《谁来顾问我的爱情》淑为

16、止损点 如果不发生

　　就是这个女孩了……张婷点开微博某页面上的一张lomo自拍，发了几秒钟的呆。照片上一个面相清秀的女孩抱着一个海绵宝宝的娃娃毫不做作的对着镜头微笑，一点儿也不脑残，一点儿也不风骚，果然是一个非常优质的玩具店广告。拍摄的地点在香港，10月12日，正是秦钰在香港的那个周末。
　　秦钰还在遮遮掩掩着他心仪女孩的信息，张婷八卦女孩的身高年龄学历，秦钰也都是或搪塞或瞎编。可是锁定这个女孩并不十分难。张婷甚至没有花到当初人肉马哲的一半功夫，也没有找其他社交网络，只是翻了翻微博，就已经把她锁定了。很简单，秦钰不@他的项目组成员，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而这些会@他们的人也会来秦钰的界面上留言。张婷只是顺着所有评论里的账号爬了爬，就圈定了他们公司的七八个人，再去掉男的、去掉晒了小孩晒了婚纱的已婚女人，剩下的也就两个，再分析分析她们和秦钰互动的语言，这女孩就脱颖而出了。
　　张婷见过她。
　　虽然记得并不十分真切，但各种迹象表明，这就是她第二次来秦钰处，遇到正在讨论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只是当时怎么没觉得她漂亮呢？可是现在再看这张脸，漂亮地连张婷都觉得喜欢。
　　原来她是英国某名校的硕士。
　　那些校友互动、回忆的微博清晰的表明，她很以那一年多的留学生活为荣。张婷感觉到了一阵胸闷。当初大学毕业的时候，她自己又何尝不想出去留学，可是申请硕士是基本不会有奖学金的，那高昂的留学费用令她只得望洋兴叹。所以，这次，又输给了富二代了吗？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次张婷算是真的领教了。在不知道有竞争者存在、不知道对面局势的情况下，她还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乱使大招。现在知道了，反而不好办了，因为一比较，张婷就发现自己弱爆了。
　　论样貌，这个叫做Fiona的女孩美得毋庸置疑，而张婷虽然也还不错，但和清纯妹的受欢迎程度不能比。
　　论背景，人家是名校海龟，搞不好还是个富二代。而自己却是国内土鳖，城市贫民。
　　论能力，人家是跨国知名大公司的顾问，而自己又tm是土鳖小公司。尽管这是选老婆不是选下属，按说不该比所谓能力，可是现在回忆起来，秦钰第二次见面时，就用面试的态度来考她，分明就是很把能力当一回事儿的。

　　张婷能看到的这些差距，的确都是秦钰考量的对象。尤其是海龟和土鳖的差别，在秦钰的心里简直是天差地别。好像Fiona每天听的一定是Adele，而张婷听得一定是凤凰传奇……而且他对这差别还特别的笃定，恨不得把两个人揪出来当场打开两人手机里最近听过的音乐来做个验证。除此以外，还有一些更虚幻的东西是张婷无法知晓以及无法理解的。比如：
　　论个性，张婷简单直率，招式凌厉凶猛，让人害怕。Fiona却让你却永远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想的，神秘，让人好奇。
　　论戏剧成分……就是他与两人认识的方式和发生感情的方式到底有多少戏剧性。在他看来，一个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和自然而然发生的感情，一个是功利性十足的相亲，和死缠烂打的追求。他那渴望爱情的小心脏、幻想当男主角的小情怀……
　　高下立现！
　　再换100个秦钰，估计99个也都是选Fiona。
　　尽管张婷还没有考量到秦钰那天雷滚滚的戏剧性指标，仅是硬件已经足够让她感觉沮丧了。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这女人瞧不上秦钰，拒绝他，因此他知难而退，然后退而求其次。
　　（画外音：马哲说“这么屈辱的当备胎，你也能愿意？”张婷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当备胎还有转正的可能，嫌屈辱就永远转不了正。”）
　　好在现在张婷已经知道Fiona的存在和段位，而Fiona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和段位，秦钰也不知道她已经锁定Fiona……总之从信息不对称的方向上来看，她是有优势的。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张婷的策略也很简单：织一个温柔乡，让他缓缓掉进来。
　　她假装对秦钰项目上的人一无所知，假装对秦钰喜欢别人一点都不介意，让他可以放心的、不带任何心理负担的倾诉。她坚持每隔一天就出现在他房间，让他习惯了有一个人关心。
　　如果非要在哪个科目上战胜Fiona，这个科目是：沟通。越是和Fiona说不了两句就吵，越是凸显出和张婷沟通的顺畅。
　　秦钰明显的感受到了这差别，他也说过：“很多事情，不用把话说完，你（张婷）可能就明白了，而她（Fiona）则全然不能。” “和你（张婷）聊天丝毫不会有压力，和她（Fiona）不行，不知道哪一句她就会生气，暴跳如雷。”

　　一场耐力的消耗战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展开了。
　　如果不发生任何变数，这将是个死局：
　　从Fiona的角度：
　　项目不结束，她就不选择任何人。（因为不能得罪项目上的张副总）；
　　项目结束，她可以选择给秦钰机会。
　　从秦钰的角度：
　　项目不结束，他选择等Fiona；
　　项目结束，他选择给张婷机会。（因为和Fiona不在一个项目上之后，他要追她付出的精力金钱都更多，成本高）
　　从张婷的角度：
　　项目不结束，她选择等秦钰；
　　项目结束，她选择放弃。（因为她离开粤中后，她要追他付出的精力金钱都更多，成本高）
　　这就是这个困局tricky的地方。只要项目没结束，那么张婷等秦钰，秦钰等Fiona，Fiona谁都不选。只要项目结束了，那么Fiona向秦钰开放，可是秦钰不追了，因为到了止损点，他向张婷开放，可是张婷也不追了，因为也到了她的止损点……

　　再说一遍，如果不发生任何变数，这将是个死局。可是问题就在于，变数会很多：
　　1.张副总可能放弃Fiona，使得Fiona项目期间就给秦钰机会；
　　2.秦钰可能对Fiona死心，或是掉进张婷的陷阱，项目期间就接受张婷；
　　3.秦钰可能突然参透Fiona不给他机会的原因是张副总，而在项目结束以后多坚持一会儿；
　　4.秦钰可能被调离粤粮项目，一拍两散……

　　每个人都在等待变数的发生，都希望有利于自己的变数发生，又或者不利于自己的变数发生后，自己就可以死心了……
　　变数真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