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掌握在手里的东西》L．CLIO

3、二 乱菊

　　──第一次，有人握住了我的手，那双手好小，但好温暖。

　　流魂街里没有很多像乱菊那样的人，因为有灵力而需要吃东西的人。
　　有食物的人不会可怜她这样的小孩，一个都不会。人就是那麽自私，她也不会去求他们。
　　五天没有吃东西了，终於还在倒了在地上。

　　“喏，给你。”有人把一个柿子递了给她。
　　“会因肚子饿而昏倒的，你也有灵力吧。”
　　“你也是？”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有灵力的人了。
　　“嗯，多多指教，我叫市丸银。”
　　“银···”
　　“真奇怪的名字。”
　　乱菊觉得那天他头发闪着的银光，是比起什麽都好看的颜色。

　　乱菊觉得自己很幸运，他遇到了银。要是别人一定不会理她的，但银不一样，他帮了她。
　　银是上天派下来帮助她的，她真的好幸运。

　　天上面在放烟火。证明附近有小孩在庆祝生日，真好，可以庆祝生日。
　　“乱菊，你的生日是什麽时候？”银忽然问她。
　　“我不知道。”
　　在遇到银之前乱菊的生活根本不像样，她生活里只有维生一回事，生日这种东西根本不会记得。
　　她记得银当时静了一会。
　　“那麽，乱菊遇见我那一天就是你的生日啦。”“九月二十九日！”
　　乱菊知道她的样子一定是感动到不行。
　　“···嗯！”
　　※

　　看到银手里抱着死霸装的时候，她知道意味着什麽。
　　银要离开了。
　　他说，他要去当死神。

　　“我不要乱菊哭泣受伤了。”
　　银当时还很小，但他的样子很坚定，坚定得让人安心，所以乱菊相信了。
　　他的银，一定会保护自己。从他对她伸出手的那一天，她就知道了。

　　那天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

　　又是一个冬天，银终於要走了。
　　“乱菊，我要去瀞灵庭了。”她听到他这麽说。
　　可是她没有回应。只少一句也好，跟他道别也好，她是这麽跟自己说的。
　　但直到银走了，她还是没说出口。
　　‘要回来啊。’

　　银还是这样，不道别就转身离去。

　　※

　　她不知道为什麽银要追随蓝染。她的银为什麽会变成那样，那样冷血？

　　“银，把刀收起，”“不然我们就是敌人。”
　　她想过好多次直正要对上银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没有力量对付他，他的银，是那麽的强。
　　靠得那麽近，乱菊才发觉，银身上渗出的苦楚。为什麽？为什麽会痛苦？
　　明明的叛军，可是为什麽，要发出那麽痛苦的灵压？
　　‘银，告诉我。’

　　“别动。”
　　她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她想抓住银。
　　‘银──’
　　“乱菊，要是你能再抓紧一点就好了。”
　　‘为什麽会那麽悲伤？银。’
　　“抱歉。”
　　‘为什麽，要道歉？’
　　‘为什麽没有抓紧他？’

　　那种不安又痛苦的悲伤渗透乱菊的全身。

　　※

　　“你很碍眼。”
　　刹那她觉得自己已经被神枪贯穿。
　　胸口那种莫名的痛苦与悲恸。

　　在战斗是不能分神的。她明明知道。
　　要是打败银就好了，只要打败银，他就会回来了。

　　在地上苏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银的灵压开始在衰弱。
　　“银──”
　　看到他满身鲜血的倒在地上时，她的心顷刻像被撕成了千块。
　　‘不要，不要──‘
　　她的银，要离她而去了。
　　‘不要──’

　　‘为什麽总是不道别就离开？’
　　‘为什麽不为自己想想？’
　　‘为什麽要管我，为什麽？’

　　‘要是我能打败银你就好了，那麽银就不会死了。’

　　‘其实你不用管我的啊，银。随你的心去做就好了。
　　因为，银就是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