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awn.熹光》芭蕾素来独往

2、chapter.2 距离哨卡越

　　距离哨卡越三四英里的松林内部。
　　部队已经行进了一个多小时。此时便在原地驻扎下了。这只仅有几十名军士的队伍要在此过夜。
　　寒风并未因夜的侵袭而止住，反而更加狂妄的呼啸着，夹带远方夜雕的号鸣传入人的耳中。
　　但这并未影响到士兵们的情绪。人们三五成群的围在篝火旁边，烈酒混杂着粗鄙的话语弥散在空气中。连年的征战使他们无比珍惜能够放松的时间，或者说是能够活下来的时间。或许这就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夜晚，但，这并不重要。
　　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密林深处独自伫立的那个黑发的身影。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能望见她的背影，黑色的发随着绿色的军用大衣在在空中飞舞。在这寒冷到令那些壮年男子都无法承受的夜的寒风中，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站成一抹孤绝而不容人接近的颜色。
　　由·德林洛斯眯起了双眼，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的宁静。视线落在那个人的腰部处，他意味深长的笑了。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伙计，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德林洛斯回过头去，是那个叫做约翰的下士。
　　“你小子不会暗恋司令吧。”约翰下士“嘿嘿”一声笑了，火光应在他比实际年龄老很多的脸上，带了一种戏谑却不带恶意的意味。对从军二十多年的他来说这种没轻没重的玩笑算不得什么：”那你可没机会了。“
　　德林洛斯并未反驳，只是做出了洗耳恭听的神态，等待约翰的下文。
　　于是老兵眯起了双眼沧桑的脸将目光投向了远方，开始了对往事的回忆。
　　“大约六年前吧，我还三十来岁的时候。那时候前任司令刚死，嘿，那个能大口喝酒办事爽快的老头，没想到就那么死了，真让人遗憾啊，有点跑题了，继续说司令的事儿。”老兵的话头转了回来，接着讲述：“不到一个礼拜后，上头就又派下来一个司令，我们都猜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结果你猜怎么着？”老兵灌了口酒，接着叙述。
　　“没想到来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能想象到我们有多不平吧。一帮大男人竟然要被一个小女孩管着。也许是生活太无聊了，我们里面有几个胆大的就想杀杀新来司令的锐气，策划了一个一个过分的玩笑---“
　　”他们说密林有敌军军队驻扎。"老兵顿了顿：“可是他们没想到新任司令真的进到密林里去了，而且还是孤身一人去的。但是让他们更想不到的是，敌人真的派了一只小队在林子里驻扎着。”
　　“那是一只有这十几人的小队，大约是想趁黑夜摸摸我们的底细吧。总之他们在林子里埋伏。”
　　“司令那是去送死吧。”由·德林洛斯笑笑，却没有任何惊讶的意思。
　　“是的。”老兵说到这里窒碍的显出灰色的眼睛突然莫名的闪过一丝恐怖，像是忆起了什么及其恐怖的事：“但是深夜时候司令回来了，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时的情景---”
　　“她得那时没有穿大衣，整件白衬衫都血染红了，从黑夜里缓缓地走出来，那双蓝色的眼睛像刀剑一样显出冷色的光芒，黑色的头发在空中飘着。就好像……就好像我在老家教堂里听神甫讲述的堕天使……”
　　老兵的眼神中显出了旁人难以的理解的热忱，甚至是虔诚。
　　“从那以后，她就成为了我们的神。"
　　“她那时候带枪了么？“
　　”枪？“老兵被打断，猛的从回忆中苏醒过来。
　　”我刚刚只是在想，一个军衔达到司令级别的人，身上怎么能不带枪。”
　　“狼人来了！”随着一声呼喊，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紧接着，黑暗中出现了几双莹绿色的光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