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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去或者不去 我总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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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八日这天,终于在众所期盼下来临了。每队除了留下一小队人马在队舍巡查,几乎所有的人都加入了夏日祭的准备工作。这天,从清晨开始,各个番队就开始忙的不亦乐乎,特别是那些负责节目和布置的番队,正在进行最后的确认和组装工作,可以说大家是忙的人仰马翻。毕竟今天晚上就是夏日祭了,这个除了新年外最盛大的活动。
毕竟是夏日祭这种大事,为了赶上潮流,《瀞灵庭周刊》也派出了记者,随机到各个番队进行采访。由于这次的分工十分有趣,于是就有了以下的故事。
“大家好,这里是由《瀞灵庭周刊》特别播出的,‘夏日祭特典准备活动’我是记者吉田。现在我们正在六番队内,让我们虽镜头一起来看看六番队的表现吧。”
六番队内,阿散井副队长带着一副墨镜,叉着腰,手里拿着纸卷的喇叭,对台上的方队喊道:“啊~啊~第三组第四小节那段重新来一遍!山本你慢了一拍啊!!大家给我打起精神,今天晚上就是正式的了。没关系,我们六番队经过了这么刻苦的训练,一定没问题的!”
没问题才怪……台上的队员们满脸黑线。这不知是桑巴还是秧歌的舞步,他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今天晚上真不想上台丢脸……于是大家一起扶额,四十五度角望天……请一定不要告诉别人我认识XXX!!!
“那个,露琪亚小姐,虽然让您画一些海报,可怎么上面的人都变成了恰比?还有队长,怎么连您也来搀和了。呃,这画的是……裙带菜??”
两人拿着画笔同时回头。“不行么!?”x2。
再来看看十一番队,更木队长和草鹿副队长,一大早就带领着队员到街上去散发传单,似乎他们这次的是宣传工作呢。“以往负责宣传工作的队伍都很好的完成了任务,那么这次,十一番队也会顺利完成任务吗,让我们走近看看!”
摄制组一行人向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走去,突然发现,只要是从他们手中接过传单的人,基本上都是哭着离开的。咦!?这是怎么回事?抬头,似乎是更木剑八看到了他们,直直的向吉田走来。吉田本来以为他是要来接受采访的,于是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更木队长您好,我们是……”自我介绍还没有做完,吉田只觉得一阵狂风从他脖子间呼啸而过。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更木剑八的斩魄刀正直直的插在他身后的墙上。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来采访的啊!!!吉田小同学,不禁泪流满面。
“喂!”更木剑八压低了声音,目露凶光的盯着他,就像那种盯着猎物似的表情。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强大灵压,让吉田这个“文弱书生”,吓得站都站不稳。“你!!”
“是…是…是是是……”吉田心想:完了完了,我该不会做了什么惹怒他的事了吧!!早就听说十一番队的队长不是一般人能接近的,但这也太……呜呜,我还不想死啊。“更木队长,请您冷…冷…冷静点,这可…可…是,直直……播啊……”
“你和你的这帮人,晚上要来参加夏日祭啊,否则的话,我让你有来无会!”说完,还不忘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工作人员。只见,包括吉田在内的所以人,都狠狠的点了点头。“不来就杀了你哦~”肩上的八千流补充到。
喂喂,这样真的没事么,这可是直播啊,会带坏小朋友的……
再来,跟着镜头,吉田一行人来到了三番队。三番队这次的任务是负责制作会场所需的所有小挂件,这个任务对于女人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了,但是对于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来说,似乎困难了点。吉田找到了吉良伊鹤后,便开始了采访。(终于有一个正常的了TAT)
“哇!这些挂件可真是漂亮呢,难道都是您亲自制作的么,吉良副队长?”吉田随手拿起一串,在空中摇了摇。这些挂件不仅颜色亮丽,搭配恰当,最主要的是做工精心,完全看不出来是出自一个常年握刀的男人之手。
“吉良副队长怎么会对这种事情这么拿手呢,是不是其他也有拿手的地方呢?”
“啊,这个啊。”说起这个,吉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上学的时候,由于家境贫寒,所以我总是做一些小玩意儿卖给同班的女生,以铺贴家用。那个时候还觉得男生会这些东西挺不好意思的,现在看来,派上用场了呢。”
“不仅这样,我破了的衣服也总是吉良补的呢~”不知从什么地方,松本乱菊突然乱入。“不过话说回来,吉良的手艺真的是好的没话说呢~以后可以兼职做裁缝了呢~”
“哦?为什么松本副队长的衣服会让吉良副队长来补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呢?”作为一名资深的记者,刨根问底就是吉田的职业病。只要有任何一件他觉得有趣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诶~这个嘛~非要我说~”乱菊突然“淑女”般的扭了扭,让在场的人狂起鸡皮疙瘩。“因为我们队的队规太严了,白天人家好寂寞的~于是我们总是晚上见面,刚开始的时候,还努力克制自己,可每到高潮的时候就控制不住了,然后扯来扯去,衣服就破了呢~”说完还无辜的拜拜手,全然不顾一旁尴尬的吉田。
“松松松…本…本副队长!!!这可是直播啊,您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瞬间,吉田脸“唰——”的变红了。本来他平常就觉得松本乱菊这个人够开放的了,没想到她这么大胆,这种事情也能在电视上乱说……
“诶?我怎么了,这种事情又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不就是我们每次喝酒,喝高了后把衣服弄破了么?我还不是怕我家队长看了直播,所以才没说清楚的。”说完,摆摆手耸耸肩,一脸笑容。“吉田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吉田记者表示,他很受伤。
一方面,吉田他们的直播在如火如荼热热闹闹的进行着,一切都仿佛与这个热闹的祭典配合的天衣无缝。但是,事物往往有着两面性,热闹所对应是寂静。每一处热闹的地方都会有心静之处,这点在瀞灵庭也不例外。
除了十番队外,水无月来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中央图书馆。起初她来这里的目的本来是调查有关崩玉和蓝染的一切,但是这些东西的痕迹就好像是被认为抹去了一般,根本找不到踪迹。相反,她倒是逐渐爱上了这个清静的地反,因为没有人会来打扰她。
从两天前开始,她就不停的在折纸鹤,因为每个番队还要布置队舍,所以装饰的工作自然落到了她们女生的身上。本来按照规定,一个人只用折五百个就行了,但是你认为松本乱菊会这些东西么?于是很不幸,水无月替她揽下了这活儿,当然这不是白做工,代价可是夏日祭里限定的巧克力蛋糕!
早上开始,水无月便开始折那剩下的几百只纸鹤,本来她还想着让佐仓等人帮帮忙的,可是他的们手工活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于是她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有停下手里折纸的动作,水无月抬头看了看天,约莫着大概有十点了吧。将纸鹤的翅膀拉开,水无月将手里折好的纸鹤放在一旁的桌上,五颜六色,大概还剩下几十只了吧。
“咯噔!”一声,一杯茶放在了水无月的面前。没有抬头,依然专心于自己手中的工作,仅仅一句简单的相谢谢。不用抬头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能猜到她在哪里的,也只有他了。继续折着纸鹤,水无月似乎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在折纸鹤么,前辈?”早川似乎预料到了她的这种反应,自顾自的拉开板凳坐了下来。自那天以后,两个人的独处,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从桌上拿起一只纸鹤,在手里看着。“前辈是知道那句话的吧。折一千只纸鹤,愿望就能成真的那句。难道说前辈有什么愿望想要完成么?”
有那么一瞬,水无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折了一千只纸鹤,愿望就能实现?这样的话,不都是骗人的么?她曾经折了那么多只纸鹤,又有谁来实现了她的愿望呢?水无月按了按对折的方纸,眨眨眼睛,嘴唇微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没有——这只是工作。”
早川笑笑,摇摇头,放下手里的纸鹤。“呐,前辈,晚上的祭典你去么?”
“不去。”这样的话,今天已经有多少人问过了呢。湛蓝色的眸子眨了眨,将手里的千纸鹤继续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本来直到早上为止,她都决定要去的,直到她听说了那件事,心情仿佛从云端跌入到了谷底。
“早上好,水无月小姐!”清晨佐仓在庭院里进行着扫除工作,看见走廊上的水无月,便停下了他手里的活儿打招呼。“水无月小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祭典是下午才开始,可以晚些起来的。”真稀奇,竟然能这么早看到她。
“嗯,有些是要做呢!”水无月无奈的笑了笑,摇摇手中的袋子,里面都是彩纸和剪刀。“乱菊姐的那五百只千纸鹤我还没折完呢,所以打算起早点完成它。”
“哦,这样啊,真是幸苦你了。”佐仓挠了挠头,想起昨天水无月找他帮忙时的情景。果然,自己做不来这个,折千纸鹤这种工作真的不适合男人啊。佐仓继续手里的工作,他看到水无月朝队长室走去。“啊,水无月小姐,队长他出去了哦。”
“诶?”水无月有些诧异的回头。这么早,他能去哪里?“佐仓,你知道队长他去了哪里吗?”
“这个啊……”佐仓低头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队长每年的今天都不在队里,而且早出晚归,有时候第二天早晨才回来呢。但是很奇怪诶!以往队长是从来不参加瀞灵庭的祭典的,但是今年,听说队长也会去哦!”
他也会去祭典?水无月心里不禁充斥着一丝的喜悦。是因为那天有好好考虑过我的话么?水无月下意识的抿了抿嘴角,伸手摸了摸左臂上缠绕的绷带。很庆幸,自己在他心中慢慢开始有了一定的分量。果然,决定去夏日祭真是太好了呢。
“不过果然,还是因为雏森副队长的缘故吧!”佐仓拿起扫帚,又继续开始打扫起来。“水无月小姐你知道的吧,我们家队长和雏森副队长自小就是青梅竹马。之前雏森副队长经过蓝染叛变后不是很受打击么?听说这次队长是为了让她打起精神来,所以才去的。唉,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啊……”
佐仓是背对着她的,所以他根本无法想象,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从云端跌落到谷底么……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而仅仅只是为了让她能够重新振作起来,所以才打破了自己的规定。水无月很庆幸佐仓能早早的告诉她,否则到了晚上,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岂不是显得更加狼狈。到头来,她的一句话就像是风吹过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水无月小姐?”佐仓回头,察觉到她的样子有些怪怪的,低头木讷的看着地板,就好像在发呆一样。脸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痴痴的,活像一只人偶。他有些纳闷,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水无月小姐,你没事吧?”
“啊,佐仓啊,抱歉抱歉~我果然是起太早了,有些分神啊,你刚才说什么了?”水无月笑了笑,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和平常看上去一样。“啊~都这么晚了,对不起啊佐仓,我还有纸鹤没折完呢,下次再告诉我吧!”
水无月转身,迈着大步背离佐仓走去,逃似的离开。然后,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脸上所有的表情全部崩塌了。她决定,放弃这次所有的计划,她不想再在别人面前伪装自己了。心好累,也好痛,这么多年过去了,最后一次的赌注她已经不想知道结果了。或许,是时候也该放手了。既然连最后一丝的光亮也陨落了,那么就不用再说谎了,随他去吧……
——求求你,赶快让这一切都结束掉吧!
“前辈,你知道你家的那位队长也去么?”早川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继续折着纸鹤。“这事儿可是已经传遍了整个护廷十三队啊!要知道日番谷队长可是从来没有参加过夏日祭的,即使是参加,那也只是工作而已。真的很难想象,他也会来呢?”
“所以说?”水无月折完最后一只纸鹤,这次她总算是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看着早川。“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湛蓝色的眸子清澈明亮,然而却带有丝丝寒意。这种眼神,明显就是在告诉别人——拜托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前辈,你认为这样就行了么?”早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狠狠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觉得,你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你连问都没问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早川……”水无月摸了摸额头。事情远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啊……如果是不记得了,那还好,她可以用一生的时间让他去想起来。但是,他不是不记得了,而是记错了。只是模模糊糊有的映象,一错却错了一百三十年,即使是错的,只要是他已经认定了,那么就没有了篡改的可能。事实又能怎样?他不会认同的事实,根本就没有意义。“行了早川,谢谢你。”
水无月笑了笑,不是早川以前见过的那种带有悲凉的笑。而是那种完全看开,亦或者说是已经放弃了的笑容。早川底下头,任她从身旁走过。不,不行,不可以这样,不要就这样放弃了啊。这样一来,即使是你最后选择接受了我,那一切不就变得没有意义了么。为什么不去做一个了断呢,前辈!?
“水无月!”他叫住了她,她停下了脚步。他快速走到她的身旁,然后又急匆匆而去。水无月在他离开后又站了很久,回头看了看桌上堆满了的千纸鹤。“今晚我等你!要是你不来的话,所有的一切就由我来告诉他。”水无月拿起一袋的千纸鹤,向外走去,飘荡的袖口里,白色的绷带还若隐若现。
——可是早川君,我和他的故事,你又知道多少呢?
黄昏临近,几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十番队的队舍上挂起了五颜六色的千纸鹤,这可都是十番队的姑娘们赶了两天才完成的。今天早上的时候,天气就很好,看样子是不会下雨的。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为的是什么?当然是为的换下那常年不变的死霸装啦,说道夏日祭,浴衣可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水无月在走廊上徘徊,伸手准备拉开自己的房门,无意间向隔壁的房间瞟了一眼。隔壁的很安静,几乎听不到一丝的声音。是出去了吧,水无月想。然后她摇摇头,伸手打开了房门,然后又轻轻合上。沿着纸门滑落,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明明之前是那样的期待,但是现在连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了。
抬头看了看柜子上的木箱,水无月起身走了过去,将它取下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志波家的标记。她轻轻的打开木箱,衣服原封不动的躺在里面,无论看上几遍都会觉得这衣服十分漂亮。抬头看钟,想起松本告诉她的集合时间——六点半。而现在已经六点了,如果要去的话,不现在换衣服是来不及的了,但是……
她伸手,又将手缩了回来,自己去的话又能干些什么呢?“啪——”的一声,她将箱子关上,狠狠的推到一边,又在一次缩回了墙角。即使不去,也没人会在乎的吧,毕竟自己已经消失十五年了,没有她的日子,相信大家也该习惯了。像她这种胆小懦弱的人,果然,还是算了吧……
“咚咚咚!”门外传出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水无月猛的抬起了头,都这个时候了会是谁?水无月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连,起身打算去开门。刚刚将门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没想到,就被对方“唰——”的一下给打开了。站在门外的,竟是早川。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水无月有些诧异,早川竟然会来找她。而且都这个时候了,要是还不出发,会赶不上时间的。
“这是我要问的问题吧!前辈你怎么还没换衣服?要不是我来,你是真的不打算去了么?”水无月别过头,她的确是这么想的。早川穿的是一件深棕色的浴衣,上面修有红色的海棠花纹,看上去和漂亮。由于祭典是在山上的神社举行,所以夜里气温较低,他还戴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卦。水无月不得不承认,和他很配。
“哎呀,前辈,你快你点啦!”早川一把把她推了进去,限定她在十分钟以内穿好衣服,否则他就站在她的房门外不走了。
水无月叹了口气,她没想到,事情终究变成了这样。无奈打开木箱,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衣服。她是该赞叹志波家往日的显赫么?过了这么多年,这衣服不仅没有褪色,而且穿在身上没有一点不适。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穿在身上正好合身,就好像是志波空鹤特地为她修改过了一样。
想到这里,水无月不仅想起了志波空鹤给她写的那封信。“去和朋友们好好享受吧,愿你能有个难忘的夏日祭。”难道是指让她好好珍惜身边的朋友么?早川是,乱菊是,或许连佐仓也是吧。一个难忘的夏日祭……水无月转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毫无活力,一点而也不像平常的她。
微微一笑,她顿时觉得,这已经不再仅仅是她与他之间的事了。他们同时牵动着很多人,她再也不会是以前那个在现世孤苦无依的水无月伊洛,现在的她,不知不觉,身边多了很多关系她的人。同伴、家人、朋友……她的存在不会再变得没有意义,她是现实中实实在在所存在的人啊!
“对不起呢早川君,让你久等了!”
早川澈觉得——消逝已久的太阳花,终于又重新绽放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