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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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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准时在六点半响起,我习惯性的向床头柜摸去,却只听到“哗“一声,然后是一声闷响,残留在手上的水渍提醒我,刚刚打翻了一杯水。
我转身,只有地毯上还在滚动的杯子和周围一片过深的颜色证明过某液体曾存在过,就像过去的每一天,因为有着记忆的碎片才能昭示它已成为过去式。
我爱你这件事,从始至终,不敢言语。我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看你恋爱,失恋,出国,现在再恋爱,该怎样才能把那些所谓的暗恋从我心间上拔去,还原如初呢?
“只不过一杯打翻的水,有那么好看吗?你都盯了快十分钟了。”
“你怎么在我房间?那个……我的衣服……“
“衣服是思佳给你换的。昨天晚上大家都聊天,一不注意,一瓶干红都被你喝光了,其实喝光了也没什么,只是某人的酒品似乎不怎么好。思韩要送女朋友回去,so只好由思佳和我把你弄回了酒店,她给你换完衣服就走了。”
“而我之所以在你房间,是因为某人抱着我的胳膊不让走。”
“我……有吗”
“你没有吗,嗯?”
“我有,我有。”在他危险的气息到来之前,我跳下床进了洗手间,身后传来他清浅的笑声。
今天我很配合郝茂陵的着装,他和昨天一样一身西装革履,不过胸前多了一个领带,我一身OL风格的修身裙装,外面套了个白色的小披肩,脚上还蹬着一双百年难得出茅庐的高跟鞋。为着这次会议,我做足了功课,而我却忘了还有突发状况这个词。
从宠物日常行为的小动作代表的潜在病症、中暑到老年可能出现的心肌梗塞等症状,郝茂陵讲的一丝不苟。遇到重要的地方,总要放缓速度,方便大家记笔记。
郝茂陵让我扮她的秘书,鉴于秘书时常跟小秘这个不怎么称得上褒义的词混为一谈,我以他的学生自居,混在一帮宠物医生中。
众人因为他的原因连着对我也尊重起来,纷纷要求让我坐在他们身边,我谢绝了各位热心医生的邀请,独自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在这个角度既能看清郝茂陵的每个动作表情,又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注意。
“我可以在座这吗?”标准的普通话。一个长相和气质都属上乘的姑娘随着这句问话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
“你是中国人吗?”
“嗯,你也是?”我说。
“一半一半,我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法国人。”
“你也是专门来听郝医生讲座的吗?”可能是遇到半个同胞,这姑娘热别自来熟。我看见郝茂陵不断射过来的目光,只能对这个热情的姑娘点了点头。
“我也是,给你看看我的宠物,她叫素素。”
说着她就把一个笼子从她的腿边拎起来给我看,可能是刚才她进来坐的时候身子挡着,我并没看到她拎有东西,现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我只差把舌头给惊叫掉。
“是不是很可爱,它很乖的,来,我把门打开,你摸摸它。”
她随意的拉起,我有些僵硬的胳膊,缓慢的伸进去,我清楚的感觉到指尖传来的一片冰凉。
“刚才忘了告诉你,我的专长是Snake,虽然现在跟你说好像有点晚,你是专注哪一类宠物的? ”
“……”
在她拿着我的手在所谓的素素身上抚摸时,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在惊恐逼迫着我要尖叫时,作为一名宠物家长的惯有常识不断的提醒我,冷静冷静。
有液体顺着我脸部的曲线下滑。
“放轻松,顺着我的力道慢慢把手拿出来。”
“有我在,别害怕。“郝茂陵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我点头,如同无骨一般,任由他拿着我的手。
“哇……”
天知道,我有多么怕这些无脊椎动物。
我伏在郝茂陵的肩上,好像要把这半生的恐惧、委屈都哭出来才肯罢休。这是后来再见到这位突发状况的始作俑者——寇晴之时,她给我描述的。
“当时你哭的那个委屈,又抓着郝医生不放,最后没办法,郝医生只能带着你扔下一整个会议厅的人走了。”
“走的时候也不忘瞪我一眼。我又不是故意的嘛,我也不知道你那么怕蛇……”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明明是来道歉的,她却好像比我还委屈的样子。一看便是从小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公主。
面对不久前刚让我心神受损的人,委实不愿太过纠缠。
我以精神不济想要睡会婉拒谢客之意,对方好像一点也没听出来。
“郝医生他什么时候回来?”寇晴之握了握手里的杯子放下。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郝茂陵的行情还是很好的。
“他的房间在隔壁。”
寇晴之疑惑转而又惊愕的看了看我,可能没想到我这么直接的拒绝她。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酸的眉毛都要掉了才说,“我即使知道,告诉你有什么好处……何况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只是问问,你不是他学生吗?我以为你会知道的……”寇晴之一脸无辜可怜的看着我。
“可惜,我不知道。”我说。
寇晴之的眼泪终于在我的冷漠直接不懂怜香惜玉的话语中,顺流而下。
现在正好扯平了,上午她把我吓哭,下午我又把她羞辱哭,报应来的可真是快。
郝茂陵开门进来的时候便是这样一副场景,我端着水杯靠在椅背里优雅的喝水,而对面的寇晴之正在小媳妇的样子低着头抹眼泪。
“如果非要说这些话来羞辱我才能平息你的愤怒,那么我接受。对不起,打扰了。”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真不假。”我对着郝茂陵的方向笑了笑,只是看到郝茂陵的眼里估计轻蔑的味道更多一些。
无论是我毫无怜香惜玉的最后一句话还是郝茂陵的到来无疑都成了寇晴之眼泪的催化剂,现在的寇晴之整个一林黛玉转世,连我都免不了要心疼几分。
“寇小姐的道歉,我和慕慕已经收到了,你请回吧,只是以后请注意不要随便再让别人摸你的宠物,下次不一定会这么好运。”郝茂陵毫无感情的说。
“郝医生你在担心我吗?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一定会保护好素素。“寇晴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免有些羞涩的跑了出去。
总有那么一些人搞不清你要说的重点,不知道寇晴之是真属于还是假属于那么一些人。
郝茂陵你现在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呢,看见我和别的女人因为你而恶语相向是不是很有虚荣感,还是你已经习惯了,甚至是比这更恶劣的都有。
对着一个这样随处散发着光芒的你,放下你的讲座,只为了一个这么顶着结婚名义交往的我,有感动,有感激,有片刻的心动,可是更多的是疲惫。
如果没有遇到个那么人,现在的我可能会陷在一种幸福的恋爱和随时做好与你的爱慕者开战的斗鸡中。可是啊,那都是如果。
我那无望的爱恋已经够让人歇斯底里,我要嫁的那个人又太过优秀,那么我该如何守望一个未知的充满荆棘的未来。我可以不要爱情,我可以一直一直逗我的猫咪戏我的金毛,我怎么能允许自己变成为了一个男人而失去自我,争风吃醋、满嘴恶毒的女人。那样的一个我,又该如何面对一个闪闪发光的你。
“你的爱慕者哦。“我戏虐的说。
郝茂陵并没有答复我,慢慢走近我,直到他的脚尖抵着我的,我仰起头看着他,即使没有四十五度,可我还是很悲伤,很悲伤。
“你呢?”
“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的答非所问。
“啊”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郝茂陵把我打横抱在怀中,向房中唯一的床铺迈步。
“你,你要干嘛?”
“你说呢?”郝茂陵嘴角噙着笑意。
“我可是跆拳道有段数的人。”我不无提醒的说。
“我一直练散打的,有空咱们可以一起切磋一下。”
“是……是吗?”纵然我可能在身手上能战胜一个壮年男子,但是像郝茂陵这种练过的人,要是用强的,我委实没有什么把握。
“嗯,从上大学就开始练,说起来十年有余了,你呢,练多久了?“
“记……记不……太清了。”我说。
郝茂陵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床上,拉过一边由于刚才急忙接待寇晴之而被随意掀开仍在一边的被子。
“是吗?”郝茂陵停在给我盖被子的动作上,而我则被包围在他手臂与胸膛的小圈子里。
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对着我说话,上下蠕动的喉结,和他饱满的唇线。这一瞬间我甚至有种他已然爱上我的错觉。
美人计不止指女人,男人长的太帅亦然,譬如郝茂陵。与爱情无关,只是令中计者沉浸在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中,不忍亵渎。
我觉得爱一个人,与垂涎另外的美色没有任何冲突。
假如范冰冰从我面前走过,我也会双目发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甚至还会转头对着她的背影瞅上一瞅,你看作为女人也会被女人迷惑,我又怎么能要求男人无动于衷。
其实爱一个人,又情不自禁的欣赏周围不可避免的美色,就跟我爱你,和我一样喜欢吃小龙虾一样。只要小龙虾没有影响相爱,那么它就只是我喜欢的单纯的小龙虾而已。倘若小龙虾有一天影响了我们之间的生活,那么它作为食物的意义就变了。
所以当我对着郝茂陵的美色发呆时,并没有一丝愧疚,我的这盘小龙虾特别耐看而已。
我突然想起刚才郝茂陵跟寇晴之对话中的慕慕,我双手附在郝茂陵的左右脸颊上,既能遮掩住他的大部分帅气,又得以固定住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举动。我严肃的说,“我什么时候有了慕慕这个名字了?”。郝茂陵勾了勾嘴角,“刚刚。”
“我快要被肉麻死了,你还是叫我姜慕梵或者和我爸爸妈妈一样叫梵梵,我觉得这才正常。“说着我不禁哆嗦了一下。
“嗯,睡吧,慕慕。”他在我额间像所有言情电视的情人一样印下一个吻。算了,不过一个称谓,况且未来也不会太长,我想。
半梦半醒间,似乎跌入了一个怀抱。想着很快就回国了,我便彻底放开,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