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他第一次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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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今日又发现了三具尸体。”无情面色凝重，声音中似乎也带着三分冷意。
追命“砰”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恼道：“这个月已经死了三十几人了，居然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听见这话，众人均是面色一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接连发生了这么多起命案，这对六扇门的声望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打击，可是，他们根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我先将尸体送去义庄，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新的线索。”虽然心知机会渺茫，冷血还是不想放弃。
诸葛神侯点点头，轻抚着胡须道：“近日江湖上流言四起，说是天山出现了一柄绝世宝剑，得此剑者，即可号令武林群雄，尽得天下，江湖上许多门派皆蠢蠢欲动，几乎倾尽一派之力要去天山争夺宝剑。我看此事颇为蹊跷，你们要多留心江湖上的动向，谨防心怀不轨之人借此时机做出什么危害我恒朝统治之事。”
这时，一个小太监过来传旨，说是皇帝召诸葛神侯即刻进宫面圣。众人皆是面面相觑，猜不出这道圣旨的用意。无情沉吟片刻，担忧道：“世叔，皇上此时召您进宫，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您要多加小心。”诸葛神侯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便随着那小太监去更衣面圣了。
“啪”地一声，皇帝满脸怒色地将茶杯砸碎在诸葛神侯面前，厉声道：“诸葛正我，你好大的胆子！京城出了这么多宗命案，百姓人心惶惶，你竟敢隐瞒不报？若不是方卿忠心耿耿向朕奏明，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蒙蔽朕？”
诸葛神侯看了看站在另一侧的方应看，目光一冷，口中却道：“皇上明察，微臣万万不敢蒙蔽圣听！只是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六扇门自会处理，不敢烦扰圣上。”
“神侯此言差矣，皇上爱民如子，百姓之事又岂会是小事？这一个月内京城接二连三发生命案，已有三十余人丧命，百姓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这就是六扇门处理的情况么？依我看，不过是神侯担心圣上怪罪六扇门办事不力，所以刻意隐瞒罢了。”
皇帝一听这话，怒火不禁更旺了几分，怒道：“诸葛正我，六扇门是怎么办事的，这么长时间竟还破不了案？”
诸葛神侯正要开口分辩，方应看就打断了他，“启禀圣上，恐怕六扇门也不是毫无头绪，只是不愿将凶手绳之以法罢了。”
“哦？真有此事？方卿可知凶手是谁？”
方应看冷笑一声，扬声道：“凶手正是与六扇门过从甚密的飞刀门门主，李坏！”
“圣上明察，此案案情复杂，并无确凿证据证明李坏即是凶手。”诸葛神侯赶忙截住方应看的话。
“到底是无确凿证据还是六扇门有意包庇，尚未可知。”
“方大人，你不要信口开河！圣上……”
皇帝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地争吵，不禁有些头痛。“都住嘴！朝廷重臣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一个月内发生了这么多起命案，京城百姓人人自危，六扇门却迟迟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这让朝廷颜面何存？诸葛正我，朕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还查不出所谓的真凶，就将李坏斩首示众，以安民心。”他本来应该每日都是琴棋书画美人环伺的，可这帮人总拿这些无聊的事情来烦他。不就是一个平民百姓么，怎么能跟朝廷的颜面和他的雅兴相比？
“皇上圣明！”方应看跪伏在地，唇角却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诸葛神侯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方应看打断了。“皇上，微臣日前新得了一幅字帖，今日特地拿来进献圣驾。”皇帝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一面催着方应看快快将那字帖呈上，一面不耐烦地挥挥手命诸葛神侯退下。诸葛神侯见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行礼退下。
“唉，诸葛正我此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过正经啰嗦了些。”见诸葛神侯退下，皇上无奈地向方应看抱怨着。方应看轻笑一声，将那字帖展开，说道：“神侯年纪大了，自然守旧顽固一些。依微臣愚见，将管理京城治安的重任交给六扇门，怕是有些不妥了。”
皇帝细细地欣赏着那字帖，漫不经心道：“方卿过虑了。诸葛正我只是古板无趣了些，办事情倒还是颇令朕放心的。”方应看心知要彻底扳倒六扇门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也不强求，只陪着皇帝说了些风雅韵事便告退了。
诸葛神侯一回到六扇门，便将四大名捕都召集了起来。
“皇上有旨，一月之内若不能将真凶绳之以法，便将李坏斩首示众，安定民心。”
“什么？这算是什么旨意？要滥杀无辜么？”追命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炸了起来。无情摇摇头，安抚道：“追命，稍安勿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若想救李坏，就必须查出真凶，证明他的清白。”
追命犹自愤愤不平，却听诸葛神侯意味深长地说：“或者，找出某些人的罪证。”无情闻言一愣，半晌才道：“世叔的意思是……”诸葛神侯赞许地点点头，“不错，只要证明顾惜朝才是幕后真凶，李坏自然便可得救。”
铁手猛地抬起头，急道：“世叔，你怀疑顾惜朝？不，不会是他！”追命也奇道：“世叔，您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么？”诸葛神侯缓缓地摇了摇头，“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救下李坏，除去顾惜朝。”
听见这话，追命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那日顾惜朝嘲讽地说“原来六扇门所谓公平正义也不外如是！我顾惜朝是坏人是邪道，就什么脏水都能往我身上泼么？”，心中竟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他不由地开口道：“这，这是栽赃！不能这样！”
诸葛神侯闻言脸色一沉，斥道：“追命，胡说什么！顾惜朝为人阴险毒辣，你怎知此事就与他无关？飞刀门与六扇门向来交好，有李坏在，我们才能更好地控制京城武林。再者，离火宫的崛起势必改变京城武林格局，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江湖必将陷入血雨腥风之中，到时，不知又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枉死。所以，顾惜朝，非除不可！”
“可是，可是，这么做是不对的！不能这样！”追命急急地争辩着，虽然明白诸葛神侯是为了顾全大局，虽然不希望李坏有事，虽然知道顾惜朝是坏人，虽然说不出为何要反对这样一箭双雕的计谋，但他心中的正义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样，是错的。
诸葛神侯面色更加不快，他冷哼一声却不再理追命，只对无情说：“无情，你该明白我的苦心吧。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无情心中也觉得这样做有违道义，却没有同诸葛神侯争执，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诸葛神侯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起身出了会议厅。
“大师兄！”神侯一走，追命便蹿到了无情身边。他实在无法理解，世叔和大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栽赃！我们若是这样做了，又与那些小人有何区别？”
无情轻轻地阖上双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六扇门竟沦落到要靠栽赃来出去对手，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可又能怎么样呢？他心里更加明白，顾惜朝的存在，对六扇门，对整个恒朝，是一个多么大的威胁。
追命看着无情的样子，心中一冷，他第一次开始怀疑，六扇门一直坚持的所谓“正义”，究竟是对还是是错。
铁手紧紧地咬着牙，连腮部都因太过用力而鼓起。从诸葛神侯说出要除去顾惜朝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就一直十分复杂。一方面，他明白诸葛神侯是为大局着想；另一方面，他却不由地担心着顾惜朝。他不知道这些命案究竟是否与顾惜朝有关，他只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希望他出事的。
一时之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听到无情清冷的声音响起。“生逢乱世，我们都没有选择。”
就在四大名捕痛苦纠结的时候，顾惜朝同戚少商却在离火宫内弹琴论剑，开怀畅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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