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戚少商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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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一回到离火宫，余知乐就迎上来道：“禀告宫主，方小侯爷派人传话来说，那件事已办妥。”闻言，顾惜朝挑了挑眉毛，“很好，这场游戏，终于要正式开始了。”想起刚刚与追命的对话，他嘲讽一笑，看来这话说得正是时候，追命应该能帮上他不少忙。“去打听一下六扇门的追三爷平日最喜欢去哪家酒楼喝酒。”
见到李坏，铁手开门见山道：“李门主，近日你可曾与什么人发生过打斗？”李坏闻言，苦笑一声道：“那件命案我也有所耳闻，却没想到六扇门这么快就查到了我头上。虽然李某目前嫌疑最大，但我李坏可以对天发誓，我绝没有杀人！”
“请李门主放心，六扇门不会冤枉好人，若此事当真与飞刀门无关，我们定然会还你一个公道。”见李坏情绪有些激动，追命安抚道。
李坏点点头，收起面上忧愁之色，强笑道：“那便拜托几位了。”
铁手一拱手道：“我同追命需在飞刀门查看一番，询问门内众人一些问题，望李门主见谅。”李坏还了一礼，领着他们二人在飞刀门四处查看起来。
一路上，铁手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地方，在心里思索着每一个细节，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证明李坏的无辜，还是希望证明顾惜朝的清白。
突然，追命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肚子里的酒虫一下子就被勾了出来，赞道：“好香的酒！”李坏闻言笑道：“素闻追三爷乃爱酒之人，果真不假。若追三爷不嫌弃，不如去在下的酒窖看看？”追命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铁手看着他这个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李坏道：“追命嗜酒如命，失礼了。”李坏摆摆手道：“无妨无妨，追三爷乃性情中人，倒颇引人亲近。”说罢，他便请铁手追命二人去了酒窖。
一进酒窖，追命就像是入了水的鱼儿一样，跑来跑去，不亦乐乎，还不时地发出几声惊呼“啊，这是二十年的竹叶青！”“十年的汾酒！”李坏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不禁被他感染，也笑了起来。
离开飞刀门时，追命抱着两坛二十年的竹叶青，乐得直笑。李坏忍不住逗他，“追三爷，李某这算不算是贿赂朝廷命官啊？”本是玩笑话，却没想到追命竟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地思考起来。李坏见他当了真，刚要开口解释，却又被打断了。“唔，没关系，大不了下次我请你喝酒好了。”
说罢，追命似乎很满意自己想出的解决办法，点了点头，径自走了。望着他的背影，铁手与李坏皆是无奈地一笑。“李门主，告辞了。”“铁二爷辛苦，在下就不远送了。”
回到六扇门，铁手向无情报告了在飞刀门查探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无情抚着手指沉思了片刻，“罢了，看来只能从尸体上做文章了。”铁手点点头，如今唯一能证明李坏清白的，便是那几具尸体了。
无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铁手，说一说这三年你同顾惜朝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吧。”
铁手的表情僵了一下，想起同顾惜朝朝夕相处的三年，他只觉心里像有一块大石梗着。他愣了半晌，终于还是讲起了这三年的事情。
听到他们救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时，一直沉默的无情打断了铁手的叙述，“等一下，你说，你们救了一个人？顾惜朝怎么会知道有人在那里受伤了？”铁手心里“咯噔”一下，是啊，顾惜朝是怎么知道的呢？当时发现萧尧的地方离他们的住处足有大半个时辰的路程，顾惜朝又不是千里眼，怎么就知道要到那里救人了呢？
无情见铁手一脸疑惑的样子，问道：“你当时就没觉出不妥？”铁手僵硬地摇了摇头，当时经过两年多的相处，他已经不自觉地信任了顾惜朝，当然，顾惜朝已经用实际行动说明了“我是永远不能信任的”这个事实。无情摇了摇头，让铁手接着说。
铁手慢慢地将所有事情都说完了，无情沉吟半晌，才道：“自从那人出现，顾惜朝便总是有意无意地支开你，后来更是利用你对顾夫人的情谊将你骗去了杭州，可见此人在顾惜朝重出江湖一事中定是起了极大的作用。”铁手闻言又是一愣，当时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出顾惜朝是故意将他支开，反而心甘情愿地四处奔波替他办事。想到这里，铁手心中不禁又悲又怒，难道，他竟一直都在算计着自己么？
“那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无情见铁手神色几变，只好开口打断他的沉思。铁手仔细回想了一下有关萧尧的事情，却没觉得有什么十分特别的地方，“他只是不爱说话，性子有些孤僻，别的地方倒也没什么特别。”
无情点点头，又见铁手一脸黯然，心知是因为顾惜朝骗他的事情，便宽慰道：“顾惜朝城府极深，又惯做背信弃义之事，你生性温厚，一时不查被他蒙骗，也不必太放在心上。”铁手的心思哪敢告诉无情，只好点点头告辞了。
晚上，铁手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记挂着顾惜朝，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还是疼得睡不着呢？自嘲地笑了一下，明明知道他那伤多半也是为了让自己带他回京城才使出的苦肉计，却还是担心，万一是真的呢？
犹豫了半晌，铁手还是决定去看一看顾惜朝。他对自己说，若是那伤也是假的，便彻底对他死心。
悄悄地潜入离火宫，铁手正凭白日里那点模糊的印象搜寻着顾惜朝可能在的地方，却突然听到了琴声。他循着琴声过去，只见顾惜朝正在月下抚琴。他双目微阖唇角微扬，颊边散落着几缕青丝，宽大的袖袍被微风吹起，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臂，竟如仙人一般。铁手呆呆地看着他，不觉有些痴了，只希望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
这时，伴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白衣人影突然出现在屋顶上。他怀中抱着两坛酒，对顾惜朝笑着喊道：“惜朝，我来迟了。”
听见这声音，铁手登时一愣，这不是戚少商么？他……他同顾惜朝是何时见了面的？
顾惜朝并未停止操琴，却抬头笑道：“大当家，知道来晚了还不快下来自罚三杯？”
戚少商又是一笑，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一下子跃到顾惜朝身旁，坐下道：“这惩罚我可是求之不得。”说罢，他倒出两碗酒，与顾惜朝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铁手看着他们二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中不由地酸涩起来。顾惜朝同他待在一起的三年里，从没露出过那样温柔的表情，从没那样纯粹地笑过。原来，无论自己怎样尽心地照顾他，也还是永远比不上戚少商的知音之情。
戚顾二人完全没发现有人正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只顾着喝酒谈天。铁手黯然地看了一会儿，正要离去，就听见戚少商说“你腿还疼不疼了？现在晚间还是有些凉的，你自己要注意。”他心头一动，不由自主地又转回身子看向顾惜朝，原来，他的腿伤是真的复发了。
顾惜朝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摇摇头道：“无妨，一点小伤，死不了的。”戚少商闻言皱起眉头，蹲在顾惜朝身前，伸手捂住他的左膝轻轻揉了起来，口中埋怨道：“说话怎么没遮没拦的？”顾惜朝挑起眉毛笑了一下，替戚少商将垂落下来的碎发别在耳后，“你很怕我死么？我以为，这世上最希望我死的人就是你戚楼主戚大侠了呢。”
半晌，却没听到回应，顾惜朝奇怪地拍了拍戚少商的肩膀，“怎么了？”戚少商抬起头，盯住顾惜朝的眼睛，又抓住他的手细细摩挲着，许久才道：“惜朝，我不想你死。”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顾惜朝怔了一下，叹道：“大当家，我不想死，也不想让你死。”戚少商握紧他的手，将他的手背贴在脸上，柔声道：“那我们俩就努力活着，好好活着，每日都这样一起弹琴、喝酒、舞剑，好不好？”
顾惜朝面色几变，戚少商几乎以为他要落下泪来。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戚少商，露出了一个哀伤的表情。
铁手看着他们儿人就那样对视了许久，一双铁掌几乎要被自己捏碎。他隐约明白了自己对顾惜朝的感情，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在他心里，自己一辈子也比不上晚晴和戚少商吧。苦笑一声，铁手默默地将专门拿来的推拿药酒放下，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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