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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间一壶酒,老娘好悲催   …… ...

  •   作为神医谷未来的继承人,医术绝对要顶好的,至于毒术嘛,只要能登得上台面就行了。
      孟紫苏算了算,她三岁开始随着师父爹爹学的医,加上天赋奇高,十岁就可与她的师父爹爹一决高下,十三岁就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因此,白苍术今年四岁,还能算的上是学医的最佳时段,再加上每人天赋不同,就算他做不到自己的程度,也情有可原……
      孟紫苏这般安慰着自己,但----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孟紫苏张大嘴巴目瞪口呆道。"啊,娘亲,这……这两样东西样子不都差不多嘛!"白苍术皱起一张可爱的包子脸,左手拿着一根白萝卜,右手拿着一根何首乌为难道。
      孟紫苏感到额上的青筋凸了凸,单手扶额怒道:"……差不多你个头啊!"白苍术小小的身子缩了缩,小心翼翼地看一眼正处于抓狂状态的自家娘亲,在心里默念:娘亲生气起来好可怕啊!
      看着白苍术微微噘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孟紫苏就是再大的火气也顿时烟消云散了。她稍稍叹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本《神农氏》给白苍术,摸摸他的头道:"乖,娘亲早该知道每个人的天赋不同,不应该拿当初我的师父爹爹的标准来训练你,术儿,你先将这本书背熟吧,一个月后我来检查。"白苍术乖乖地答应了。
      走出白苍术的房间,孟紫苏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孟紫苏暗自好笑,从下午到现在,她一直都在教导白苍术医术,可是没想到她这个便宜儿子却是个医学白痴,到现在连萝卜与何首乌都分不清。
      独自漫步到桃林。神医谷的桃花始终那般好看,正如多年前的那个人般好看。
      微风轻拂,卷起地上的花瓣,远处飘来缕缕甜香,很淡很淡。孟紫苏顿了顿脚步,左右张望了会儿,遂认准一个方向径直走去。一棵桃树下,孟紫苏蹲下用手在地上刨了几下,一个酒坛便露出来了。
      她将酒坛子挖出,走到寒潭边坐下。彼时新月初升,银华洒在水面,引起星星点点的碎波。
      孟紫苏开启坛盖儿,顿时一股淡淡的酒香缭绕在鼻尖。她仰头喝了一口酒,酒有些甜,如同那人身上的味道。
      醉眼朦胧中,记忆也似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她还只是个孩子,他,也只是她的师父......
      “师父爹爹,你在干什么?”脆生生的童音中夹杂着一丝疑惑。
      “哈哈,我在酿桃花酒呢,等我的紫苏长大了,要嫁人了,就可以挖出来喝了。”灼灼阳光下,俊美的少年嚼着一丝温柔的笑。
      那年,她八岁,少年十三岁。
      “师父爹爹,我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呃?等你长大后再说吧。”
      那年,她十岁,少年十五岁。
      后来......
      孟紫苏又喝了一大口酒,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后来......她每每都在期待长大的一天,一心以为,长大后就可以和他的师父爹爹永远在一起了。直到十四岁那一年......
      “紫苏,快来见过你的未来师母。”十九岁的少年已经变得更加俊美了。
      那年,她满心欢喜的盼望着十五岁的及笄礼,却在看到少年身边的那名女子后希望破碎。
      孟紫苏回想不起那名女子的容貌,但大抵是很漂亮的吧。不然师父爹爹也不会喜欢她。只是那时的她,太不成熟。那时的她,一心只想着师父爹爹开心就好,硬生生斩断那份懵懂的爱意,却不知,世事难料......
      那名女子并非真心爱着师父爹爹,或许喜欢是有的,但在另一个比师父爹爹更加俊美无涛的男子出现后,果断地弃了师父爹爹,独留师父爹爹在喜堂上收紧宾客们的冷嘲热讽。后来师父爹爹走了,无论她怎么跑遍江湖找都没找到,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合欢姨,杜仲叔叔,娘亲怎么了?”桃林里,白苍术疑惑地问一旁的两人。杜仲恭敬道:“少主,您没看到吗?主子她在喝酒啊。”合欢边点头边附和杜仲的话:“对呀对呀,主子是在喝酒......喝酒?!”合欢大惊,连忙看向孟紫苏呆着的方向,却已空无一人。
      “糟了!是谁没看好主子的?”杜仲也反应过来,脸色突地一变。白苍术好奇:“怎么了?娘亲不能喝酒吗?”合欢颤着身子,一脸惊恐地回答:“不是不能喝,只是主子喝醉后容易......”话还没讲完,便打了个哆嗦。“惹麻烦,而且还不是主子有事,而是被主子相中的人有大麻烦了。”杜仲白着脸将合欢没说完的话接下去,同样打了个哆嗦,犹如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白苍术闻言也打了个哆嗦,双手合在一起,默默地祝福那个会被自家娘亲惹上麻烦的人......
      桃花酒的后劲极大,此时孟紫苏的神智早已不清楚,只感到一股邪火梗在心头,不发泄出来就会烧伤自己。
      一路磕磕撞撞出了神医谷,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走了多远,只是看到前方有一点亮光,猜想该是一户人家,正好可以讨口水喝,醒醒酒。
      夜色正浓,一般人家早该睡了,但这仅适用于一般人家。
      屋内,主座上坐着一位白衣男子,狭长的桃花眼半眯,漆黑的墨瞳看不出喜怒哀乐,薄薄的唇抿起,面上一丝表情也无。地上跪着两名白衣人,一男一女,此时正如抖筛子般抖着身子。
      “啪,啪——”桌子上的灯花爆开,烛泪细细地流淌下来。
      “说吧,少主呢?”主座上的白衣男子终于开口说话,却冷冷清清的,如同被丢到寒窟里一般。“回,回教主,少主他,他日前说要去集市上逛逛,属下便跟着去,但,但一转眼少主就不见了,属,属下......”白衣女子颤音道。
      白衣男子静默片刻,突然道:“三日之内,务必找到少主,否则便自行去刑堂报道。”说完,白衣男子站起身走进卧房。
      地上跪的两名白衣人连连允诺,待自家教主的身影消失后才松了口气。
      醉酒有三坏:一坏走路走不好;二坏脑子不清楚;三坏武功用不了。
      孟紫苏第六次翻墙时终于翻成功了。她的额上有一块淤青,是方才翻墙时没把握好平衡,直挺挺从墙上栽下来所遗留的。按说这么疼痛也该酒醒了,但偏偏孟紫苏是个特例,只要醉酒,除非自然醒,否则再大的动静都无法让她真正清醒过来。其实多年前还是有一个方法的,但如今是无法了......
      白炎听到有凌乱的脚步声渐来,但他没动,还是躺在床上假寐。脚步声在他房门前停下,接着一声“吱——呀——”的声音,脚步声又愈来愈近。
      白炎知道那脚步声的主人进了自己房间,但他还是没动,因为他知道那人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唔......怎么没有水?合欢也太不细心了吧?该,该说说她了。”孟紫苏迷迷糊糊地拧起木桌上的茶壶晃了晃,发现并无水,不禁不满着嘟囔。
      算了,还是睡一觉吧。她想着,摸索到床边。
      白炎微微皱眉,看着愈来愈近的女子,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顿时明了此女子是喝醉了,走错屋子了。若是平常人,定会好心的递给醉酒之人一碗醒酒汤,让其解解酒,若是个贪恋女色之人,也会趁机将其吃干抹尽。但白炎不是这平常人,更不是贪恋女色之辈,所以......
      白炎只略微抬了抬手,孟紫苏便定住不动了,很显然,她是被点住了穴道。浑身不能动弹很是难受,孟紫苏感到心底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一心想要宣泄出来,眼睛看到半躺在床上的白衣男子,狭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时恍惚,将他与记忆中的师父爹爹重叠起来。大脑却暂时停止了思考,例如:“她的”床上怎会出现一名男子?
      “师父爹爹......”低低的叹息自孟紫苏口中溢出,声音很细很细,几乎使人听不见。孟紫苏一直以来就有个愿望,可惜还没等愿望成真,她的师父爹爹就弃徒出走了,如今乍一看到师父爹爹,自然想完成那个“伟大”的愿望。
      白炎以为定住孟紫苏的穴道就行了,但他没料到的是,孟紫苏会一种武林失传已久的秘法——移穴术。
      于是,当他发现孟紫苏朝自己扑过来时为时已晚。白炎浑身僵住了,不能动,他的脸色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眼里的冷光凌人。
      “放开我!”白炎冷喝道。显而易见,醉酒之人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孟紫苏充当不闻,嘴角挂着一抹痞子笑,开始撕扯白炎的衣服。
      没错,她孟紫苏从小到大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扑倒自家师父爹爹。
      白炎眼里的冷光更甚,话说他从来都没这般狼狈过,竟然被一介小小女子成功偷袭到。果然,方才就不该心慈,只点了她的穴道,而是应该杀了她。
      孟紫苏并不知道白炎在想什么,只顾想着一会儿怎么成功扑倒师父爹爹。眼瞧着衣服快被撕扯完了,白炎再次出声:“放开我。”这次,声音很平静,如同与人对话般平静,但也是这种平静,让孟紫苏颤了颤。
      她停下了动作,这让白炎感到略微的意外。“为什么要一走了之?我等了那么多年,但你最后却一走了之,为什么?”孟紫苏陷入了回忆之中,双眼恍惚。白炎心想:这名女子应该是将自己当作她的情郎了。
      “师父爹爹......”孟紫苏喊出了内心深处记挂了十二年的人。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白炎的耳中,却让他怔了怔。
      这称呼......
      突然,孟紫苏一个飞身,破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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