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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志怪记 简萦摸着下 ...

  •   电话没打出去,不可能是展景夜,许静没选这节实验选修课,也不是许静,那到底是谁帮了她?
      简萦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状似无意跟赵欢搭讪:“谢啦欢欢帮我看着烧瓶,不过你这么大声想死啊怕别人不知道我那个是吧。那啥,刚才有没有谁也出去过啊,我刚上厕所老是有人敲门烦死了。”
      赵欢一脸茫然:“我不清楚啊,应该有吧,我刚才一直在跟娟娟讲话,没注意……”
      难道不是这个班的?还是,她(他)就在我们之间?
      简萦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眯起眼逡巡全场,未果。要么那人不在这,要么这人伪装得真彻底。
      收回目光,简萦愣愣地看着依旧沸腾的液体,舒展的茶叶在透明的烧瓶中翻滚、煎熬、褪色,澄明的蒸馏水至此依然赭暗,痛苦、纠缠、溶合,只为了最后那一点结晶。
      然后,脑袋上就被呼了一巴掌,“发什么呆,谁准你放这么多水的?课前没预习吗?”擦,是化学实验的老师,那个戴着啤酒瓶底眼睛的更年期大妈。
      简萦回头怒瞪着酒瓶底后的三角眼,回嘴:“刚我问过助教了,他说可以的!”
      “他说可以就可以啊,谁是你老师啊?重做!”老师中气十足吼回来,从眼镜上缘回瞪简萦。
      “我……”不字还未出口,简萦就发现老师的脸青了,眼里怒火越烧越旺,身后传来了欢欢的惊呼。
      橡胶管搭在加热器上烧穿了,水飙了出来。
      完蛋了,简萦咽了口唾沫。
      “你!”老师的手指就在简萦鼻尖那么摇啊摇的,直把简萦晃成了斗鸡眼。老师怒气更盛,满眼“朽木不可雕也”,终于扛不住拂袖而去,回办公室吞速效救心丸去了。
      “姐们儿,您是真英雄、伟丈夫,啧啧,看把师太气成什么样了,走路都内八了……”赵欢一脸沉痛拍了拍简萦的肩,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简萦嘴角抽了抽,她可没错过赵欢那豆豆眼里的幸灾乐祸。
      真真点背不能怨社会啊!
      简萦想了想,晚上回去的时候给展景夜去了个电话,约着明天见一面把今晚的事说一说,顺便再问问他的打算。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沙的,有着夏风拂过叶脉的温柔,透着一丝慵懒散漫,没来由的蛊惑人心。
      简萦脸有些热。
      话语断断续续,那是极力压制哈欠所致。匆匆沟通完,简萦识相的结束了通话。
      天气变热了啊。才怪。那你脸红个屁。
      那是因为体热。怀孕了嘛。你怀个鬼。
      结束电话的展景夜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微挑的丹凤眼有些耷拉,布满血丝的眼球,眼眶下深深的黑眼圈,苍白的脸色,下巴上的青胡茬无不昭示着男人的作息紊乱。
      拳头抵着嘴唇掩住下一个哈欠,展景夜喝了口薄荷茶,清凉的液体一路刺激着味蕾滑下食管,凉意激得咽喉深处像被冰锥来回刮擦,大脑在这样的敲打下正常运转。
      展景夜这几日确实很忙,除了完成导师留下的课题,还得给他带的本科班上课,所幸是选修课不需要费很大功夫备课,忙完这些还要好好研究一下简萦的问题。每天像陀螺一样来回转,累了就拿薄荷茶提神,累到极致就草草睡一会,醒了继续。还好,事情有些眉目了。
      手边是一本从家里老头那拿来的古籍,《志怪记》。书是线装本,书页已泛黄,脆得让人不敢下重手去翻,蝇头小楷,一股子陈腐味儿扑鼻而来。
      “贞嘉十年,江夏郡山阳县安亚村安王氏新寡,居无子。村人悯之,时济之。孀三年,少曝人前,莫有诽言。一日,路之,闻有儿啼,疑。问所从来。曰,家祭,夫魂归,怜其独,感其贞,愿予一子伴,遂云雨,得之。族哗,语之大缪,坐妇出,溺子。及子故,妇颠,正日言夫子顾之。后无所踪。然每至夜风起,若婴啼,若女泣。村人毋知其故。”
      字面上看,就是一个寡妇守寡三年,深居简出,没有什么八卦。别人以为她很爱她丈夫,很是贞洁,哪知却冒出来个婴儿。问她孩子哪来的,说是太想念丈夫,丈夫很感动也觉得让她孤零零活着亏欠她,就在祭日回来和她滚床单怀上了。这村民肯定不信啊,觉得她偷了人还说瞎话,就决定弄死小孩赶走寡妇。孩子死了寡妇就疯了,整天说孩子丈夫回来看她,最后寡妇不见了。后来村里就出现怪事,每天晚上狂风大作,那风声既像小孩哭,又像女人哭,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展景夜指腹摩挲着书页,微微皱着眉头静静想了会儿,半晌,一丝淡淡的笑意爬上眼角,眼中浮现一抹恍然。
      看来回云山之行势在必行啊,得去会会那方的“地头蛇”了。至于简萦小学妹么,要问问生辰八字年方几何父母情况了。不知这几天没见,那丫头有没有什么变化啊。
      喂喂,展学长,收起你那狐狸笑,好吓人啊,还有,生辰八字什么的,你是要换庚帖成亲吗?
      今天下午只有两节课,简萦等铃声一响,抓起书包就向外冲。还没跨出半步,后衣领子就被勾住了,挣了一下,没挣脱。
      “去哪呀这么急?椅子上安了钉子啊,魂不守舍扭了一节课。”能这么肆无忌惮调侃她且不带脏字的只有许静了。
      简萦缩了缩脖子,回身很严肃的看着许静,一本正经说:“去会情郎,你别坏我好事。”
      许静挑了挑眉,斜着眼看她、
      简萦气势立马泄了,讨好地扯了扯许静衣服,小声嘀咕:“就是和展景夜约好见面,商量昨天的事儿,再问问他下一步打算。”
      昨天的事情许静听简萦讲过了,她沉吟了几秒,抬头看着简萦,坚定地说:“我也去。”
      陈述句,不容置疑。
      “为什么啊?”简萦其实不想许静掺合进来,如果可以,她不想任何人被波及,毕竟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结果不可预料,她不想身边人受伤害。
      “为什么?因为我怕你傻傻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我得帮你掠阵,看看展景夜到底打着什么算盘。要是他敢使坏,哼!”
      嘶,简萦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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