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洗白吧，布莱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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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渐渐变凉，日间的暑气逐渐消散，微风袭来，混合着玫瑰花的香气，有种清爽而浪漫的芬芳。小天狼星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抽烟，不敢进室内，对哈利影响不好。看着天上月亮淡淡的光晕，他觉得更烦躁了。扔了十几个烟头，头脑却更加昏昏沉沉，童年的回忆一股脑涌进他的大脑，像沾满盐水的皮鞭在打他的心。
忽然，一股冰凉的触感从脸上传来，小天狼星浑身一颤，从藤椅上跳了起来。
“要来瓶黄油啤酒吗？刚刚冰镇过的。”当耳边传来熟悉的月亮脸温和的声音，西里斯又安心地坐了下来。
透过透明的阳台门，莱姆斯早就发现小天狼星在藤椅里吞云吐雾，自从他们有了哈利，双方便很少抽烟了。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架势，在看到小天狼星眼里的阴霾后，消散得一干二净。记忆中，除了詹姆去世的那天晚上，自己再也没有见过西里斯的脚边有那么多的烟头。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卢平转身离开，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黄油啤酒？咱们好久没有一起来一杯了。”接过啤酒，小天狼星指了指身边的藤椅，示意莱姆斯坐下，月光笼罩下的他，姿态优雅，声线平稳，一副偏偏贵族的模样，却让莱姆斯感到异常地不适。
“怎么突然抽那么多的烟。”卢平瞥了小天狼新因为抽烟而泛黄的手指，不禁蹙起眉头。
“你说，权利和金钱，真的有那么重要么？”坐在椅子里，伸手摁灭香烟，小天狼星半晌才问出一句题不答话的问题。
卢平从他不同于以往快速欢乐的声调，或者干脆说是平淡的、甚至有些慢吞吞的声音中，听出了恼火和闷闷不乐，还有一丝多年的老朋友才能察觉出来的矛盾。
上次听到这句话，是当初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因为扫帚比不上斯莱特林而丧失了冠军的那夜把。本来想笑笑的，但似乎想起小天狼星异常的原因，卢平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满脸笑容不翼而飞，绞尽脑汁想着措辞：“是因为上午德斯礼家的事么。你干得很好，虽然，虽然不太格兰芬多。”
“你是想说是很斯莱特林的做法吧。威逼利诱，不折手段。” 小天狼星扬起头，乌黑的发丝在空气中留下一闪而过的沉重，他灰色的眸子变得像深海里的漩涡，深邃而混乱，“布莱克一族，从小就被灌输各种斯莱特林的思想，而身为长子的我，更是被寄予厚望。月亮脸，你能想象吗，从三岁起，父母便不曾抱过我，依恋父母，被认为是可耻的。当一个布莱克的继承人离开父母的怀抱后，他的学习就开始了。马术、舞蹈、服装的搭配、用餐的姿态、和人说话的语气、甚至是学习打理家族产业。可以说，我的学习生涯和你差了整整十年。”
莱姆斯沉默了，一句话也没说，是的，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记忆中，从小时候开始，父母就在为他成为狼人的事情奔波，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能让他恢复正常，虽然总是无济于事，但他的童年生活除了满月的那几天，总的来说还是快乐的。
“伙计，你知道吗，我从来搞不懂那些晨服、常礼服、夜礼服、徽章、手镯、戒指、别针……这一切都是家养小精灵给我打点。但是固定场合要穿固定的着装，这一点总不会错。这样的生活太压抑，太无趣了，一丝一毫都不能出岔子。我甚至可以想象，长大后，我将循规蹈矩地和一个纯血家族出来的贵族小姐结婚，然后生下几个孩子，把他们想木偶一样，继续培养。”
说到这，小天狼星因为愤怒显得脸色惨白，牙齿咬得咯咯响，胸膛剧烈起伏。
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或者干脆说是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他，卢平举起手中的杯子，和小天狼星来了个碰杯，将黄油啤酒一饮而尽：“大脚板，来一杯，喝完后，想说什么继续，我愿意当你的垃圾桶。”
小天狼星平静了心情，笑笑，一口喝光杯子中的啤酒：“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么，你有些羞涩，不爱说话，詹姆倒是活泼开朗，讲起来就没完。在火车上，我很羡慕他，我知道波特家族也是古老的纯血家族，但是他却不曾接受过哪些令人恶心的教育。你知道吗？在带上分院帽的那一刻，我嘴里念叨着的是‘不要斯莱特林，不要斯莱特林，不要斯莱特’”
瞪大了眼睛，卢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想当初自己带上分院帽的时候，可是紧张地攥禁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大脚板，原来从那是起就那么离经叛道了？自己还真是误入贼船。
“知道我被分到格兰芬多后，整个家族都愤怒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剥夺我的继承人身份。不过，入了格兰芬多，我就没打算继续过那种生活了不是么？所以，我不在配合家庭教师，公开场合吐痰，和詹姆一起，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不再穿着那些昂贵的礼服，做我自认为男子汉真正该做的事。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父母终于无法忍受我的作为，我被家族除名了。”小天狼星低下头，苦笑了一下，摇摇空酒杯，把空杯子举得高高的，一脸放荡，“月亮脸，可以续杯么？讲那么多话，渴死我了。”
卢平汹涌而来的同情心在那一刻被小天狼星无赖的语气阻断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走近一步，接过小天狼星的杯子，温软的气息萦绕在小天狼星的耳边：“好的，我的少爷，要直接来一桶吗？”
“给我一整个游泳池我都喝得下去，我的家养小精灵。只不过今晚只怕你要帮我脱衣服洗澡送我上床了。”小天狼星咧开嘴角，不知死活地反唇相讥。
当然，回应他的是卢平一下子把阳台门“砰”地一声摔在身后。
带来整整一大瓶冰镇黄油啤酒，卢平继续坐在那矮矮的藤椅上，听小天狼星讲那过去的事情。
“我以为自己的名字在家族的毯子上消失了，就代表我永远远离那一切了。可是有些东西，会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你的身上，就算你拿衣服遮上，也不代表它消失了。今天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么？那些做作的语调，死板的动作，威逼利诱，我用起来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别扭。而最可笑的是，运用这些，这些曾让我最鄙视的东西，居然就轻松地成功了。”小天狼星的眼睛变得像冬日湖面上的冰块，他两片嘴唇差不多是颤抖着张开了，大口大口地灌下黄油啤酒，喉结不断滚动。
卢平握住小天狼星企图倒酒的手：“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有时候对待有些人，确实是这种方法更快。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你还是那个阳光的，会在每个月圆之夜陪伴我，一心一意想照顾好哈利的西里斯布莱克。一个勇敢的格兰芬多。来，别自己单灌，咱们一起喝。”
很快，一大瓶的黄油啤酒就被消灭了，卢平又拿来了第二瓶、第三瓶……
“他们觉得麻瓜是污泥、混血是污泥、甚至连纯血的韦斯莱都是污泥。你别以为只是因为韦斯莱全家都是格兰芬多，波特家不也都是格兰芬多吗？只不过韦斯莱家族日益败落，变得贫穷，而波特家族却始终保持着神秘、富裕。去他的贵族，去他的纯血，这不都是建立在有钱有权的基础上么。”小天狼星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嘶声力竭，两眼浑浊，抡起手，把空酒瓶往阳台外扔出去。
“魂蛋啊，就算有魔法保护砸不到人，碎了还不是我要去收拾。”喝的两颊发红的卢平跌跌撞撞地从藤椅里站起来，狠狠地给小天狼星的头来了一下。
“呜呜呜呜，我是个大混蛋。”小天狼星一屁股坐在藤椅里里，双手搭膝，手臂撑住上身的重量，眼泪却不停地滴落下来，“大混蛋，连雷古勒斯都那么说我。他从那么小小只的时候就一天到晚跟在我屁股后，哥哥哥哥地不断叫着我，把我当偶像一样崇拜。就算我进了格兰芬多，他也依旧粘着我。我真是个该死的家伙，那么不负责任，如果我没有离家出走，继续接受继承人的教育，雷古勒斯也就不用代替我。也许，他就不会死在食死徒的清扫中。”
想继续说下去，却发现自己嗓音嘶哑，口干舌燥，连鼻子都有点酸。小天狼星站起来，腿不听使唤地走过去，准备再为自己倒一杯啤酒，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那一晚，流血不流泪的真汉子西里斯布莱克趴在莱姆斯卢平的怀里，泪流满面。
清晨的阳光穿过桦树洒下柔柔的金光，周围寂静无声，直至被清脆的鸟叫声划破。卢平很艰难地醒来，脑子闹哄哄的，全身像是被重型碾压机碾过，然后被送进火炉里重新锻造。
揉揉迷迷糊糊的眼睛，总算是找到让自己如此痛苦的罪魁祸首。小天狼星趴在自己身上，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宿醉，宿醉并睡在室外，宿醉并睡在室外的藤椅上，宿醉并睡在室外的藤椅上身上还压着个上百斤的汉子，卢平觉得今后几天自己应该会维持五马分尸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洗白吧，布莱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