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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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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丰大楼的二十八层,只有通向外界的电梯,此时也有众多黑衣人把守着。
屋内没有一点声音,静的让人头皮发麻,透过中间磨砂玻璃的隔档,可以模糊看见有一个人坐在波斯地毯中央的椅子上,虽是正经坐着,但手和脚却被捆绑了起来。
这个人的正前面是高大的落地窗,早先的办公桌不知道去了哪里,左边的大沙发上,坐着一个端高脚酒杯的男人,男人似笑非笑,看着落地窗并不出声。
电梯叮的一声响,男人缓缓的站了起来缓身迎接走出电梯的另一个男人。
走出电梯的是阮泽际,而那名嘴角含笑的人自然是阮恒。
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阮泽际不等一秒钟,快步踱到被绑着的人面前。这人紧闭着双眼,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微微把头偏向另一边,明显的抗拒的姿态。
阮恒也走进,看着阮泽际,说道:
“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阮筠这小子还真是嘴硬。”
阮泽际也不急,站直身脱去大衣,早有贴身的人过来候着收走,他低头边弄着袖口,边说道:
“不说就交给韦灿,我没什么耐心耗着。”
阮恒笑了,用手戳了戳阮筠。
“听见没,我小叔叔可要真急了,到时候可就真不念什么亲情了。”
他一声冷哼,似乎毫不在乎。
“你们还真有主意,还真敢冒冒失失的抓了我,我犯了什么罪?我就算想要一点家族的产业,有错了吗?”
“阮筠呀阮筠。”阮恒实在没辙,“你我小时候挺玩得到一块的,长大了怎么这么志趣不合,是我聪明了,还是你笨了,啊?”
“你···”
“阮恒!”阮泽际再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废话,他本是面朝落地窗的脸迅速转了过来,三步两步就又走到阮筠面前。
“你不要以为我们拿你没辙,你那些贿赂姜成军,勾结简帮的证据我们查的很清楚,你也不要以为有我父亲帮衬就无法无天,现在瑞丰是我的天下,还没有人胆敢放肆。”
阮筠一撇嘴,偏头看着阮泽际。
“怎么?急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供出我可就是供出了姜成军,你舍得你那个姜维吗?”
突然,阮筠的领子被人一把揪住,此时的阮泽际像是疯了一样,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死死的揪住阮筠,手背上河额头都是青筋尽露。
“阮筠,别以为我会顾及这么多,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说着就要从腰间掏出枪,阮恒哪见过阮泽际这个阵仗,顿时吓了一跳,嗖的一下就蹿到了阮泽际跟前,紧紧拽着他拔枪出来的那只手。
两人就这么彼此僵硬着。
阮恒再也受不了阮泽际怒瞪他的眼神,讪讪开口。
“那个,小叔叔,您也得为子婧和阮莹想。”
阮泽际本欲拔出的枪只得收回,他闭了闭眼,慢慢放开牵制住阮筠的那只手。
阮泽际突然就感觉无力,三十多年从没有过的,其实他真的想一枪崩了阮筠,一了百了。可是阮家必定会闹得人仰马翻,他是一家之主,不能让这个家硝烟弥漫。
阮恒电话响起的时候,屋子还是寂静的,这一道铃声像是催命符,一声声吵得人透不过来气,其实应该知道会是谁,他们这么大的动作,阮家大宅怎么会沉寂。
果然是阮家,林嫂的通知,让所有人都赶回去。
在路上的时候,阮恒开着车,阮泽际坐在后边,气氛压抑得很,也很可能是阮恒自己觉得。
他必定是没看管住姜维,可是谁都没想到那女人胆子这么大啊。心想,还是现在求饶的好,免得一会小叔叔一生气,在爷爷面前把责任都推给他,刚要吐气开口,就听见后方幽幽的传来说话声。
“阿恒,这事过去了,你去非洲那边散散心吧,正好监督那边矿产的进程。”
阮恒差一点没将方向盘给撒了,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后面那尊大佛把自己发配到南极洲,此时只能咬牙,窝囊的点头。
到达阮家大宅的时候,从最外边的雕花铁门,到最里面阮国堂书房的的门,无一不是敞开着的。阮泽际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只有阮恒和一个看似助理的黑衣人,他的步子沉稳,明显不似刚刚见阮筠时的匆忙。
阮国堂坐在书房的书桌后方,手杵着拐杖静静坐着,只看着远处,也不看立在近处的两个人。
阮恒只得咳了一声,叫了声,爷爷。
阮老再也沉不住气,杵着的拐杖啪的一声敲着地板。
“别叫我爷爷,你们都翅膀硬了,眼里都没有我了。”
没人敢言语。
阮国堂站起来,绕道阮泽际身侧,静静看着他,这从襁褓中抱出的孩子,如今以是而立,出落得一表人才,还好品行端正,虽是涉黑,但也不似其他人染了一身淤泥。
“阮筠父子让他们出国吧,别再回来了,这是我的底线。”阮国堂顿了顿,又说:“还有,把小阮莹给我留下。”
阮泽际说了声“是”,阮国堂又坐回椅子,低头看大桌子上的相册,照片上大多是阮家人,都是逢年过节拍的,老老少少沾染的喜庆,看似非常和乐。
阮国堂翻看了一会,又开口。
“你们都出去吧,我累了。”
阮恒先是弯腰,转身走出了书房,待阮泽际刚要回身,只听到身后阮国堂说:
“姜家那个姑娘你别动心思了,只要我阮国堂活着,就不会让她进门。”
阮泽际不想再争辩什么,点了下头快速走出了书房。
大厅空无一人,安静的似乎整个阮家都在沉睡,阮泽际走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他似乎有很长时间没有真正安静过,没有如此放松过,他的内心现在是兴奋的,压抑不住的还有终于解决了一件大事的激动。
阮泽际慢慢闭上了眼,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这一年多以来的过往,清晰如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