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猫咪糕点屋 ...
-
白玉堂驶入昙华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红彤彤的太阳低低的垂在天边,映得地面一片血红。
夕阳是这么的美丽,却令人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听说过吗?
嗯?
逢魔时刻。
那是什么?
就是夜幕降临前,太阳下山的这一刻。听说晨昏交替之时,通往地狱的大门会打开,鬼怪会趁着这个机会来到人们身边……你笑什么?
哈,没想到猫儿你会相信这种东西,笑死我了哈哈哈……哎哟!哈,猫儿别打……哈哈~~
白色的轿车轻巧无声的驶过,缓缓停靠在一家糕点店的门外,车内的人却没有推门出来。
沉甸甸的落日终于不堪重负的坠落,街面上的小店一家接一家点起灯火。白玉堂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昏黄路灯下的街景有些朦胧。他低笑一声伸手捂住了双眼,鬼怪会来到谁的身边呢……
身边的车辆飞一般地驶过,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车里略显哀伤的男子。
一直以为我们还年轻,只要耐心等待,总会有心愿达成的那一天。却不知时光荏苒,从不待人,来日方长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等到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等待已久的人连同那一段过往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窗口吹入的凉风让人打了个寒颤,天已经黑透了。
白玉堂打开车门,抬头望着的霓虹灯招牌——猫仔糕点屋,一个三层生日蛋糕旁边,一只蓝色的小猫伸出一只肉呼呼的小爪子,咧着嘴正要吹蛋糕上的蜡烛,头顶上却蹲了一只捣蛋的银色小老鼠,软萌软萌的。这一白一蓝本应是天敌的小动物凑在一起却显得出乎意料的和谐。
淡淡的光晕之下,白玉堂微微眯起双眼,抿了抿嘴唇,半晌扯出一抹笑容。推开门,熟门熟路的绕过柜台,白玉堂径自进入后面的厨房。
穿着围裙的糕点师正给一个结婚蛋糕做最后的装饰,她小心翼翼将巧克力做的新人玩偶放置在蛋糕顶层,又有调整了一下铭牌的位置,露出满意的笑容。
陆珠见他进来微微颔首,又转过头吩咐助手几句,擦擦手迎了上来:“今天晚了一点,我还以为不来了。怎么样,还是我来?”
“自然,你也知道我弄不来。”都是老熟人了,白玉堂也不跟她客气,拖过一把椅子坐在桌子旁边。
陆珠笑了笑:“是啊,以前都是他来做,你只用等着吃就行了。”看见那人皱了眉头,又飞速的舒展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白玉堂闭上双眼,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陆珠无奈,只得走到另一个工作台前准备模具,外面的助手也把早就准备好的原料送进来了。
耳边传来打蛋器搅拌的声音,虽然离制作完成还有很久,白玉堂却似乎已经闻到了黑森林蛋糕特有的香味。
奶油的甜香渐渐散开,不多时,厨房里又飘起一丝樱桃酒的酒香,荡荡悠悠婉转而缠绵。白玉堂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绵软的甜香渐渐缠绕了他。
你喜欢吃什么蛋糕?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我会做的多了去了,能让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换着吃不重样。
那我就天天吃,让你好好显露一下身手~来来来,让我这个超级美食家品评一下你的手艺!嗯,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也许该饿你几天,治治这张贫嘴……怎么了?
猫儿,我肚子饿了~
……再等两分钟。
嘿!那人一直都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嘴上说的凶狠,私底下还是一样的好心肠。
熟悉的气息传来,无端打断了他的回忆,白玉堂眉头微蹙,睁开的双眼带了些慑人的寒光。
来人可不怕他这些,抱了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白衣青年。她的身高本来就有些渗人,又穿了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再配上烫的笔挺的白色套装,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白玉堂抬头,在对方居高临下的逼视下丝毫不落下风。
苏虹伸手扶了扶眼镜,眼神又冷了几分:“白警官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小店?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吧。”
厨房里的人能走的差不多都走了,不能走的也都低下头弯着腰,想方设法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顺便把厨房里昂贵的器具、易碎的餐盘还有珍贵的材料通通转移开,能放多远就离那俩瘟神有多远,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嗨,这两位主儿平日你躲我,我避你的,八竿子打不到一处,怎么今天这么巧就碰上了呢?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决定下班之后一起去买彩票。
只有陆珠丝毫不受影响,还是有条不紊的做她的活儿,只是看向那边的眼神多了些笑意。
两尊白衣煞神互相瞪视半晌,最后还是彼此克制住了自己。
白玉堂盯着苏虹看了一会儿,无奈的移开双目:“大小姐,你知道我已经离开警队了,能不能别再叫我白警官了?”见那人不可置否的撇撇嘴,他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苏虹,你让我安静点成不成?我不想每次见到你都跟你吵。”
苏虹冷笑一声,并不打算放过他:“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我苏虹不过是平头老百姓一个,怎么敢跟你白大警官斗嘴?只是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如果有什么得罪白警官的地方,还……”
“够了!”白玉堂猛的站了起来,积累许久的情绪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倾泻出来,“别再说那两个字了,苏虹!我请你别再说那两个字了!”
陆珠皱着眉头放下汤匙,冲着周围惊魂未定的人点点头让她们离开,这才擦干净双手走到两人中间:“姐,又怎么了。”陆珠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一开始苏虹并不喜欢白玉堂来猫仔糕点屋找她制作蛋糕,但当两人对战过几次之后,互相欣赏之余,苏虹也减了几分不悦,对这人一周一次的糕点制作视而不见。今天这样出言讽刺,潜伏下的暗波比第一天两人的火拼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你的事,一边去。”苏虹挥挥手,不着痕迹的挡在陆珠身前,好像对面的白玉堂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离他近一点就会伤到身后的人一般。
白玉堂眯起双眼,在那人刻意包容下隐藏许久的锋芒又有露头的趋势:“苏虹,你是什么意思?”
苏虹勾了勾嘴角:“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到底什么事?”白玉堂终于察觉出苏虹的反常。
原来他是真不知道,苏虹淡淡道:“阎正诚越狱了。”
“啊?!”一直很淡定的陆珠惊叫一声,她一把抓住苏虹,脸上的血色早已退了个干净,“姐,他怎么会逃出来的?!他为什么要逃出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时候的事?”白玉堂沉下脸,他明白阎正诚的危险性,难怪苏虹会这么反常。
“昨天晚上。”苏虹回身环住微微发抖的陆珠,“你离开后,消息慢了很多。”
白玉堂勉强的点点头,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尽快处理。可是,看了看台子上还没完工的蛋糕,心头又有些不舍。
苏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冷笑道:“白玉堂,你想吃蛋糕就该去找展昭,老上这里麻烦我的人干什么?!你以后别来了,我不欢迎你。”白衣女子的微笑冷若冬日寒霜,她缓缓握紧陆珠的手,制止了她辩解的话语,一字一句道,“白玉堂,你,想害死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