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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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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水晓有兴致的看著这身为俘虏却丝毫没有自觉的湘柳[那你准备怎麽谈?]反问道。
[但凡议事都得坐下吧?你将我这样吊著,我很难想的起来白泽和我说过什麽,你也知道事隔三千,而非一朝。]湘柳不在乎眼前的窘境坦然的说著,分明是一种嘲笑。
[备宴!]但遥水居然点了头,他对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家夥甚感兴趣。反正先随他,事後再将这些气一并要回。
坐在宴席前的湘柳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有著和原先截然不同的优雅。
[现在可以说了吗?]遥水坐於他对侧直视著他。
[我要先确保迂情安危。]他得寸进尺的提了下一个要求。
[湘柳!]遥水拍击著桌案,让他别妄自菲薄。
[不放他,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湘柳再次决意。
两人对视了许久[湘柳,要你生不如死的方法我有很多。]遥水直直看著蛇那邪魅的双眸。
[悉听尊便,但即便如此你也只能得到我的尸体。]他知道湘柳狡诈多端防不甚防,就算再无能自寻死路他还是做得轻而易举。
遥水依然没有放开视野,湘柳也坚持著。僵局之後遥水挥手令手下带迂情过来。
迂情并没有被殴打和折磨这点让湘柳安乐心。
[你和他关系非同?]遥水一直认为湘柳对任何人与事都漠不关心,而现在眼前的这一卑微凡人却能让他牵挂。
[你要不是这般卑鄙无耻,说不定我们关系非同。]湘柳从来不会在唇舌上输於他人。
[逞一时之快。]遥水不在乎他的困兽犹斗。
[若你不说的话你们两个都别想出去。]
湘柳思量了一下告诉他一个名字-------穷奇。
若他们两方先斗起来的话他就是渔翁,即便出不去,至少死也有人垫背.
[还有是谁!]遥水将此人记在心上,接著问。
[毕方。]那人早就隐居多年天下无人能寻到她,说了也无妨。
[另外两个!]
[不太能说。]湘柳并没有否认自己知道而是承认不说,让对方猜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麽。
[湘柳!就算你曾经是工共帐下的军师,我只奉劝你今非昔比,好知为知。]遥水将手中的酒撒在湘柳的脸上。
湘柳虽动了怒却丝毫不改依旧微笑,抬头已笑容迎上怒发冲冠的遥水。
[我说完了你便就得杀了我吧?所以我万万是说不得。]表白了自己的立场和位置。湘柳很聪明,但是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若换别人可能有一丝逃脱的机会,但湘柳已经没有了退路,怕眼前的遥水绝不会放过如他这般有威胁的敌人。现在也只能先装疯卖傻。
[你说!我保你无事。]听遥水如此一说,湘柳笑而不语,他很清楚这是在斗心战。保?又有什麽做保证?即便是他保,那他上面的主子又会如何?
此招湘柳自己就在他人身上用了不下数百次了,还能不明所以?
出尔反尔这种事屡见不鲜,或许所谓的英雄豪杰,视死如归十有八九就是像湘柳这样看透彻的人而已.
[这样吧,你答应我放过他,我就直言知道的一切。]湘柳一再的提出这要求,保迂情一个安然。
他现在惦记的另一人便是九婴,怕他此去寡不敌众,而自己却帮不上分毫。九婴应该已赴战,也将湘柳计算在自己的实力之内。但若棋差一招先前的布阵将湘柳算进的话此时便以有了漏洞。
[湘柳你太自以为是了,居然在这里和我谈条件?不识时务。]遥水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凑近狠狠的瞪著那对另人看不透彻海一般的双眸。
[我没有和你谈条件,而是叫你放了他!]湘柳在遥水的胸前一击,火辣辣的掌印上了遥水的胸。由於是气急败坏才会近他身的,遥水差点忘记了他现在虽是受伤却依然有威胁。
但就算湘柳已经竭尽全力却还是伤不了遥水五脏,只是些皮外之伤。蛇就是如此,防不胜防,亲近便是疏忽,只要见红,湘柳便能让对方身负中毒。
[迂情!快跑!他喊道,起身击毕了那些小妖。他使出法力将迂情送了出去,而自己却没有能力再逃。那些诚惶诚恐的追击者被湘柳挡住,遥水缓过一气给了他同样狠的回报,而遥水的掌法远远比湘柳来的更胜一筹,击倒湘柳後将他举起重重的甩在地上。
[带他回地牢!]湘柳吃痛的跪在他的面前。
[看来你不喜欢这些菜,没胃口?那就别吃了。带走!]宴席是完了,接下来可是要拷问。看来他真是惹火了对方,将自己推向了山高陡峭,岌岌可危。
进入地牢,此地狭门狭路,湘柳知道他要的就是如此地势。人单势孤的自己只有让对方掉以轻心才能从危机四伏的这里脱险。计穷势迫之後他只能先装出失力将最难缠的遥水引进这里。现在他将迂情已送走,安心落意的专著对付这势敌。
他现在用的是干戚,此物湘柳耳熟能详,当然知道它威力无比。但遥水却忽略了它的缺陷。
长!是它的特点,战斗起来可以让对手伤不了你。但似乎他们都忘记了长有时也是缺陷。比如在这里,这样的环境下作战的话势必无法全力以赴大展一翻。这就是湘柳等的地利。
此次湘柳再度出击。那些小妖在他眼里不在话下,最主要是能胜遥水!
不出所料遥水似乎也感受到了干戚碍手,却不愿丢弃,成了他的累赘。
最後一击,湘柳绕过他的身,将从小妖那里夺来的刀架在他的肩上[都放在武器吧,帮我把门打开。]湘柳此刻正挟持著遥水,小妖们纷纷放下乖乖听命。
[能赢我的人不多。]遥水狠狠的瞪著他,而湘柳却并不计较这些新仇旧恨。
[能让我下跪的人也一样不多,彼此彼此。]是的,湘柳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跪倒在他的面前,湘柳虽能屈能伸但从不轻易向人下跪,能让他迫於无奈的人也已称强。
在迂情被传出处他们汇合,他还是再一次的消除了迂情的记忆,依然在他醒来时化为平淡无奇的人类外表。他不想让对方知道太多,这样今後会给他与自己带来麻烦。
人总是害怕自己不熟悉的事物,而他也不愿更多暴露他与迂情的不同。
或许也仅此而已,一个理由就让他消除了他的记忆。因他不愿去破坏现在拥有的和谐。不愿让对方当自己是异物。
人类时的那张与他原本的脸截然不同,平凡到了有时自己都快忘了那是他的伪装。但就是这样的一张焕然一新的脸九婴上次居然能在人群中人出他来还跟著他?这点让湘柳有点不解。就是是什麽让九婴知道是他?
快回旧址,现不知九婴如何,敌手鬼计多端势必在困陷湘柳的同时也对九婴有所策略。
而当从返约定之地时,空空如也。那一日下著倾盆大雨,水水迷漫了湘柳深邃的双眸,那不再光彩夺目,绚丽多姿而是蒙上了淡淡的哀愁,再一度错过了。三千年前他们擦身而过,三千年後还是失之交臂。
站在雨中颓然的湘柳自嘲的笑了,并没有大声宣泄,只是静静的沐浴在冰冷的秋雨中陪著雨间落英的惨败与凄凉,流下了这一生第一滴与雨水截然不同有温度的液体。它滑过精雕细琢般唯美的脸。漫天的冰雨中即便是甚至心中燃起过小小的期盼也被雨水熄灭。这种时候,想不淡漠也难。
又一次在危机关头爽约,怕这一生那人断难再信他了。
江天黯,雨难收,青辉淡锁孤舟。莫道相逢苦短,三千灰飞华光。多少悲欢离合,满目残花掩败,几多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