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雪歌》西子雪

19、 回国

　　清晨-------------
　　“雪歌！雪歌！” 吴芳一把推开程雪歌的房门，脸上有着明显的慌张，
　　“怎么了？吴姨？”程雪歌抚眉，满脸倦色，桌子上的烟缸内已是满满的一座小山似的，屋内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吴芳一惊，雪歌这是怎么了？一向自制力很强的他怎么会------------
　　“霁儿不知去哪了，衣服好多也不见了-------------雪歌！你去哪？”
　　程雪歌未等吴芳便冲进了程雪霁的房间，
　　一切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有条不紊，书桌上，一封浅蓝的信封静静地躺着---------------
　　“霁儿，你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程雪歌像一只受伤的猛兽，恼怒又悲哀，一拳狠狠地击在茶几上。茶杯跳起来，滚落在地，变得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离那封信只有一步之遥，他却怎么也提不起步---------------
　　昨天夜晚他终于凭着一股酒劲一鼓作气地冲到她的房门口，却生生止住，不敢敲门。
　　寒冷的楼道里，他久久地将头抵在她家冰冷的防盗门上，拳头攥得颤抖。
　　终于一步一步地退后，然后就这样傻傻地站在黑暗的走廊里，僵直地痴站着。
　　那一刻，那个永远淡定自若、目光犀利、坚定自信的程雪歌已完全消失殆尽，只余一个傻小子程雪歌，孤单单地站在她的门外，茫然而无措。
　　他问自己：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凭什么在这里？你要做什么？你能做什么？
　　可是，就因为我没进去，你就离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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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大厅内，程雪霁缩着脖子坐在座位上，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
　　离开时，她的心真的很痛，程雪霁从不知人可以心痛至此，她闭着眼睛，深深吸取这个有家的气息的空气，泪水滂沱。她是真的舍不得那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舍不得舅舅，舍不得吴姨，还舍不得---------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昨晚，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她知道他就在门外，那一刻，她真的想，只要他进来，什么解释她都愿意相信------但是，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离开的脚步声，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雪歌……”程雪霁的声音因抽泣而断续，“我给过你机会，太迟了……”
　　太迟了，雪歌，我的梦醒了。
　　坐在书桌前，程雪霁写了很多，又撕了很多，最后剩下的，却只是寥寥几句话句话：“我走了，你们不要找我，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愿只是出时的那个小女孩，岁月静好------”
　　程雪霁把头更深地埋进帽子里-----------------
　　“小姐，需要我的帮助吗？”很低沉悦耳的男生，程雪霁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狼狈，不抬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看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你需要什么吗？”明明是很焦急关怀的语气，但程雪霁楞是从中听出了戏谑的味道，
　　用衣袖蹭蹭眼泪，程雪霁抬头，一张很好看的脸，是时下流行的白面书生的长相，凤眼直鼻，二十五岁上下的年纪，轻弯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嘲弄戏谑，笑起来却是炫目的漂亮，程雪霁心情烦闷，直接把对方男子定义为妖孽之类，眼神间竟有着明显的厌恶之色，
　　霍希杰看到程雪霁的那一刻也是一愣，好漂亮的女孩，虽然明显刚哭过，但依旧难掩天生的丽质，皮肤晶莹剔透，竟似雪砌般，双眸灵动而有光彩，霍希杰刚刚正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对面的女孩像只鸵鸟般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又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般正舔着自己的伤口，霍希杰顿时起了逗弄之心，明知道这时候这女孩肯定不希望别人打扰，但他还是故意逗弄着她，看到她明显的厌恶之色，霍希杰气结了，从小在女孩那都是一帆风顺的他，竟然也有被嫌弃的一天，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减弱了？
　　程雪霁懒的理他，径自在旁边想着事情，不知道他们这时候看到信没有？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吗？舅舅会难过吧，他会难过吗------------又是一阵酸涩袭来，程雪霁不敢再往下想，
　　登机时间一到，程雪霁便拎着包径自离开，一直注意着程雪霁表情的霍希杰发现自己竟被直接无视了，心里又好笑又好奇，到底这女孩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出现那么痛楚的表情，仿佛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惹人怜惜，
　　程雪霁刚刚坐定，便见刚刚那男子一脸欠扁的笑意，径直向这边走来，看到程雪霁，很是惊讶的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好巧啊，我们竟然挨着，真是缘分，”
　　程雪霁斜视他一眼，再次不语，她刚刚明明就看见他和一年轻女子悄悄交换了票，那女子还一脸惊喜的表情，真是个妖孽，
　　一路上，霍希杰不断地找着话题，他还就不信了，这天下真有他霍希杰拿不下的女子，但-----------------
　　霍希杰一脸挫败，好吧，他放弃了，不论他说什么，那女子似乎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为所动，不回话，甚至都不看他，霍希杰再次看看程雪霁，依旧是侧着头，完美的侧脸带着很重的忧伤，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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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霍希杰带着墨镜紧跟着程雪霁，看你这次往哪跑，接机的人很多，只是眨眼间功夫，那女子便走拐右拐的不见了踪影，霍希杰懊恼万分，怎么就会跟丢了呢，
　　“哥！哥哥！”一个火球飞扑进霍希杰怀中，顿时阻止了霍希杰寻找的路线，霍希杰搂住那一身火红的女子，很是温柔地笑着，和刚刚妖孽般的样子截然不同，程雪霁躲在大厅的石柱后面，看着那男子前后的变化，并未多么惊讶，这关我何事，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想说的秘密，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正如她，现在依旧难解的伤痛，时刻提醒着自己那残酷的事实，正如程雪歌，在她面前那么孩子气，那么单纯的一面，怎么又想到他了，程雪霁使劲摇摇头，把想法逼回-------
　　“希杰！希杰！”一阵吵杂声自那边传来，却见一大群年轻的女孩推推攘攘的把那妖孽般可恶的男子围在了中间，神情很是兴奋，那男子不吝惜地笑着，好脾气的在女孩子们的本子上签名，程雪霁一愣，还是个名人，怪不得这么张扬讨厌，
　　出了机场，程雪霁深吸了口气，望着眼前已是认不出的城市，心中一阵怆然，没有了家，我该回哪？不自觉，眼角又是一片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