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初遇 林木与 ...
-
林木与莫森的初次相遇是在林家的仓库中，在林木的暑假期间。
林木也是第一次到那个仓库，仓库中存放着很多杂物，大多是用旧了的东西，尽管是用旧的东西，但在普通人眼里也是不舍得扔掉的。比如那个特制的泰迪熊，价值上万，是林强送的，林强完全是把林木捧在手心里来养，听朋友说他的女儿非常喜欢泰迪熊，当即定制了一个和林木差不多高的泰迪熊，林木收到礼物时也是非常高兴的，每天都要抱着它入睡，给他的泰迪熊讲故事。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同学娜娜知道了，娜娜对林木如此女孩子气的行为表示不齿，林木深受打击，便让女佣姐姐把泰迪熊锁进了这个仓库。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林木同学本着小男子汉的气节，坚决不在脸上表示出他对泰迪熊的想念，这几日都绷着小脸，搞得林家大宅得所有人也人心惶惶的，生怕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得小王子郁闷生气，那可就是作孽深重了啊。
而此时，林木实在是想念他的泰迪熊，便躲开家里人的视线，悄悄地溜进仓库。
仓库中光线并不充足，加上四周胡乱堆积的不规则的物品，显得特别阴暗恐怖。
林木小心地避开脚下的杂物，还要小心不要让衣服沾到灰尘，一路上可谓是“危险重重，险象环生”，林木把这次仓库之行看成了一次大冒险，一次又一次的“跋山涉水”使林木乐得发出了声。这时右前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林木歪了歪头，不确定现在该不该往前走，难道还有人在仓库中，是坏人吗？林木有些害怕，但是想到他现在是一个冒险家，而且他的泰迪熊可能还在坏人的手里，随即小小的身体里充满了勇气。
林木随手拿起一根遗落在地上的木棍，开始继续往前走，穿过一大块幕布，走到右前方的角落，深呼一口气，绕过面前的一堆箱子，小心翼翼地转头，便对上了一双狼一般的眼睛，凶狠，残酷。
还没等林木从那样一双眼睛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脖子上一阵凉意。稍微低下头，便能看见刀片反射出的青色光芒。
“别动！”
林木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对方是一个15、6岁的少年，很高，在这巴掌大的地方，他得蜷缩着身体，显得很不舒服，也很瘦，真正的皮包骨头，五官不像林木那样粉嫩精致，但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给这张并不怎么突出的脸上增添了一抹异样风采。现下再仔细一看，少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林木低头便看见少年破碎的衣衫下伤痕交错的身体，尤其是腹部，像是被砍了一刀，可能是少年已经做了处理，仓库中的血腥味才没那么浓。
“大哥哥，你饿不饿？”
少年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眼前的天使一样的孩子会问他这个问题。
而林木把少年的沉默当做了默认。当即从背后取下书包，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少年便看见眼前的孩子手上小心地捧着几个三明治。
少年犹豫了很久，久到林木的手举得都快酸疼了，才缓慢地伸手。一手仍拿着刀，一手拿起三明治狼吞虎咽。
“呼，还好我早有准备······”又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嗯，这是我从小莉姐姐那找到的消毒水和纱布，这个是从于伯那拿的剪刀，额，这是我自己的手电筒，小红帽，打火机······咦？这还有一袋饼干。”林木抬起头，见少年已经吃完了三明治，小心翼翼的问：“要饼干吗？”
少年没有说话，却是径自拿起饼干开吃。
林木轻轻移动了下小身体，惹来少年警惕的目光。
“······我脚麻。”声音很委屈。
少年的视线再次回到手中的饼干上，虽不至于先前那样狼吞虎咽，却也算是十分迅速了，以至于嘴角上沾到许多饼干的碎屑。
偏偏林木此时的洁癖发作，仿若无意识地身体前倾，伸手将少年嘴角的碎屑捏下来。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呆愣，黑色的眼睛对上碧绿的眼睛，林木再次伸手，却是向少年的眼睛移去。少年回过神来，挡住林木的手。
“你的眼睛好漂亮！”纯粹感叹赞美的语气。
少年奇怪地看了林木一眼，要说眼睛漂亮的话，应该是眼前的这个人吧，绿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邪，波光流转间像是能迷惑人一般。若不是这双眼睛太过于清澈，自己也不会轻易相信他的吧。
“真的，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像是看出少年的心不在焉，林木再次强调，“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了。”漂亮的不似真人的小脸上一脸正色，让人不能否认。
“·······谢谢。”仿佛这个时刻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任谁都不会拒绝这样一个小天使的赞美，少年这样安慰自己。
林木裂开嘴，笑，露出细细密密的牙齿。
“呐，这还有酒精和纱布，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也不等少年开口，径自取了剪刀剪开包裹腹部的布料，拿出酒精给少年腹部的伤口消毒，“我和小莉姐姐学过简单的处理伤口，现在终于用上啦，嗯，你是我第一个病人哦。”说罢又小心地将纱布缠绕在少年腹部，手腕灵活动作，十指白嫩修长，简单的包扎在林木做来也像是在优雅地做件艺术品。
少年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汹涌澎湃，少年仿佛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压制住这心中的混乱情愫，才能保持脸上的面无表情。这是，第一个对他那么好的人。少年一直低头看着林木的动作，直至林木包扎好伤口，给纱布系上一个死结。
“好了。”林木呼出一口气，盘膝而坐，“我叫林木，大哥哥你呢？”
“······”
“······洛叔说过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我都和你说过这么多话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那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我没有名字。”
碧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似乎不太明白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
“只知道自己应该姓莫。”
“那我叫你莫莫吧。”也不待少年答应，接着说道，“莫莫很好听，是吧？”
“······”
像是习惯了少年的沉默。又径自从书包中拿出一个保温杯，“莫莫，要喝牛奶吗？”说是问句，杯子却是被举高到少年嘴边。少年无法拒绝这样期待的眼神，就着林木的手喝了一口。
唔，味道有点奇怪。
“好喝吗？”
少年点头。
“我就知道，里面我加了好多东西，草莓汁，葡萄汁，西瓜汁，葡萄干······”林木扳起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足足数出来七八种东西，这样的混合不知名液体，少年面不改色的喝下去，真是······颇为强大。林木的这种“创造能力”一直持续到多年以后，别人虽然不爱喝他的“特制饮品”，但每次男人都会喝光，林木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做的东西是不错的，起码，有人会喝光，是不？
“莫莫，你为什么会受伤呢？”
“打架。”
“为什么要打架？”林木瞪圆眼睛，表示不解。
“填饱肚子。”
林木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打架和填饱肚子有什么关系？
少年也不打算告诉他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那个世界太过于残酷血腥，离他太遥远，他理应生活在这个安逸的小世界里，继续做他的无忧无虑的小王子。
林木终于放弃思考这个问题，转向别的问题，少年松了口气。
突然林木一声惊呼，“呀，那是我的泰迪熊！”少年顺着林木的手指看去，一堆箱子的顶端放着一个大大的熊，不过，太高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帮他拿下来。
“好高啊~~”林木感叹，看来是不可能拿下来的了，“呐，木头，我很想你。你一定也想我了，是吧？娜娜说，男孩子是不应该总是抱着泰迪熊的，所以才把你放到了这个地方······不过你放心，我会常过来看你的。”林木握紧小拳头。
看了看窗户外的天色，林木心知他应该走了，不然别墅里的人会着急，又引起一番躁动。林木看向少年，“莫莫，我要走了，不然家里的人找不到我会着急的。”顿了顿，“莫莫，我明天还可以再见到你吗？”
少年摇了摇头。林木失望。
低着头沮丧地往仓库门走去，少年听见林木闷闷的声音，隐隐约约是“希望······见面······”
林木没看见，少年的眼神坚定，嘴唇动了动，依稀是“一定会的”。
次日，少年带着一个大大的泰迪熊来到一个阴暗破旧的废弃仓库，里面的人闻声围过来。
“昨天中了埋伏，好几个弟兄都受伤严重，莫，你没事吧。”老二何向天。
“嘿，莫老大，这个泰迪熊你是从哪弄来的？”老三崔小年。
少年一概不理，低头抚摸手中泰迪熊的柔软布料，想着偶然碰到的漂亮小王子，突然对着两位兄弟露齿一笑，墨黑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们说，我叫莫森好不好？”
两位兄弟怎么能说不好呢，虽然不知道老大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但是老大是第一次这样开心的笑啊，他们怎么忍心说不好？
这一年夏天，林木8岁，少年，哦，不，莫森，14岁。一切的一切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