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色与戒(1) 漂亮女人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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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真冷呀,到办公大楼时李奇的车里才刚暖和一点.辛勤耕耘的同事们都已经开始工作啦,画图的画图,看方案的看方案,李奇轻快的早安声音一路飘过去,直到自己的主任办公室.
她推门进去, 把黑色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里面是一条酒红色的紧身羊毛长裙，配了宽宽的腰封和黑色长统靴，整个人显得很窈窕很有女人味，李奇从文件柜的玻璃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满意地转了一个身，但是想到自己应经35岁啦，孩子都6岁了，李奇摇了摇头，再美的女人也无法抵抗岁月，于是她打开电脑，接着审昨天没审完的图纸。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李奇的家庭是幸福的，因为它具备了那些相似的要素：老公陈义德在一所大学当讲师，象大部分大学讲师一样，长相非常平凡，性格非常平稳，虽说没有突出的优点，但也没有不良嗜好，除了对女学生有些特殊照顾，没人不说他是一个好老公。只有李奇知道他安静甚至是略带羞涩的外表下隐藏着多么热烈的一颗心，敏感，内向，怜爱女人喜欢女人，还有那种咧嘴笑的小坏样子，这个男人多么性感，多么迷人。孩子，哎，想到自己可爱的儿子，心情再坏，李奇都会笑出声来。李奇自己呢，年轻时是个俏丽甜美的女孩子，就像钱钟书说的是个真正的女孩子，不矫情不张扬不强势也不木讷，总而言之，象一杯鲜榨的橙汁，甜得刚好，酸得刚好，又阳光又健康又明亮，追求她的男生上至栋梁之材的学生会主席，下至披头散发的艺术系朋克，哎，被这么多人喜欢着，李奇就一路甜美一路单纯的走下来了。
至于平凡的讲师陈义德怎么收获美人心，倒是有个不平凡的故事，第一次见到李奇，陈义德惊为天人，走到路上觉得命运交响曲震撼在整个天地间，自己一个渺小的人在这强大震撼的交响曲里既幸福又忐忑，回到家里，看到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苏良丽，陈义德回到现实里，妻子忙碌着,做番茄炒蛋，青椒肉丝，陈义德突然觉得窒息之极，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这两道菜一样乏味无趣，他下定了决心，要奔向自己的幸福。陈义德做了电视剧里所有的痴情事情追求李奇，这些招数看着幼稚，可是毫不保留得真做出来，还是会感动女人的，况且是单纯的李奇，平凡的陈义德因此变得不平凡，别人的丈夫这样疯狂爱自己，李奇觉得这是真感情，父母朋友越是反对,她越是坚持,没有人想到甜蜜可爱的小女生有这么大的力量做这离经叛道的事情,妈妈哭着说:” 你这是破坏别人的家庭呀，你知道别人怎么在背后对我们指指点点吗？姓陈的能对他现在的老婆做这种事，就会对你做同样的事。” 李奇也哭了，她不吃饭不出门，象死去了一样，醒来也一言不发只是流泪。
苏良丽祈求过陈义德，甚至祈求过李奇，可是，温柔的李奇没有退让，她反过来请求苏良丽离开，她轻轻地说：“我很爱他，爱得没有了自己，我知道自己不好，对你对我父母都造成了伤害，可是我没有办法，爱情对我来说是胜过一切的，我愿意为爱生为爱死，没有了他，我的生命完全没有意义。”眼泪一颗颗滑下来，苏良丽叹了口气，说：”我没有你漂亮，从小到大生活里只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我的大哥，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天与地。可是，没有他，我还是会好好的。我呢，今天劝你，也许对你以后有用，如果有一天你象我一样被男人抛弃，不要这样为爱死为爱活。”
陈义德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离开了家，他临走前，低头对她说;“我这辈子对你不起了，你忘了我，也放了我吧。”苏良丽只有28岁，她经历了这些痛苦又恐惧的日日夜夜后很快长大了，签了离婚协议，没有再回头。陈义德自由了，他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新生活，李奇怀孕了，两个人组织了新的家庭，美女李奇跟着陈义德住进了单身宿舍。
对了，李奇是个女博士，在这所有日子里，还是有很多男生或男老师对李奇表达过爱慕之情，李奇都很珍惜，把他们送的东西写的东西都珍藏起来，李奇的好友张鄢对她说;“你可真是喜欢爱情这件事呀。”李奇笑了，是呀，女人是爱情动物嘛，她打心底里认为所有女人都是这样。她博士毕业后到省建筑设计院工作，后来做了建筑室主任。
李奇她们室这段时间很忙，因为要应付当地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绿欣地产各种苛刻要求，在这些知识分子看来这些要求很多时候是无理的。
李奇正在思索一个优化方案时,她的助手冯欢敲门进来了。冯欢是个20多岁的女孩子,人如其名, 非常欢快,她边走边抱怨 :” 暴发户,文盲,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呀.”
李奇笑着问:” 又是谁把冯小姐得罪啦”
冯欢撇撇嘴,说;” 绿欣的副总老程,得瑟劲的,又要我们改方案,这次是彻底推翻.”
李奇摇摇头,这些开发商诸多琐碎繁杂要求, 把同事们折腾得不轻,可是,现在政府工程越来越少,要适应市场呀,况且李奇还要竞争副院长呢，哪里可以挑业主挑项目呢，所以李奇平心静气问道:” 他要推翻,理由呢对于新方案他有什么提议吗？“
冯欢摇摇头说；”老程要王院长，你和叶工他们一起去绿欣开会，说他们老板很不满意，要跟我们当面沟通“
李奇看了冯欢一眼，冯欢做了个鬼脸，这个绿欣的老板是个神秘人物，外面的传说太多了，钱多房多女人多，家大业大脾气大。李奇鼻子里轻蔑哼了一声，说；“还要王院长去，明显给我们难堪，是不是老程想让他自己有关系的设计院取代我们？“冯欢摇摇头不置可否。
冯欢出去后，李奇托着腮想分析一下这其中原委，李奇她们设计院是国企，各种规章自然比较严格，不象个人的事务所有很多空间，老程有自己的算盘也不足为奇，工作这些年，尤其是做了室主任之后，李奇也逐渐成熟起来，凡事都会多想想为什么。喜看亦舒小说的少女时代也早已过去，每天过着真正的日子，烦恼着真正的烦恼，李奇逐渐没有了纯粹的强烈的悲喜感觉，有时候车堵塞在路上，街边小食店袅袅升起热腾腾的白雾，李奇会突然有一种茫然的感觉，这就是我的人生吗
李奇走到王院长办公室门口，王院长的秘书小蔡说：“李主任，里面有客人，你等十分钟再来。“
李奇说;”我就在这里等吧。”
王院长是提拔李奇的领导，对李奇有知遇之恩，设计院里很多流言说什么李奇和王院长怎么怎么样，李奇不以为然，但是总有能力强大的好事者让所有当事人知道，陈义德被告知后很愤怒地问李奇，李奇哭个不停,看到妻子伤心的样子，陈义德没有再问下去，这种事情不理它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但是陈义德的心理有了异样的变化，没有明显表现出来，隐隐约约的，李奇觉得他开始有些距离。
陈义德也已经人近中年了，还是化学系讲师，讲着各种反应和变化，过着毫无反应和变化的日子，幸福的生活幸福得长了也没有感觉了，漂亮的妻子看得久了也觉得平淡无奇了，当然，校园里年轻漂亮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女学生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呵呵，也只是看看而已，不会搞什么花头的，日子总归要过的，体面总归要有的，最重要是这不咸不淡的薪水还是不能有闪失的。陈义德喜欢上网，不象有些男人是打游戏，他主要是聊天，可能主要是同女孩子聊吧，象是张鄢说的，陈义德也是喜欢恋爱的人，他喜欢漂亮的女孩子，总是被她们吸引，失去理智失去正常判断，说的好听是情种，说的不好是好色。
十几分钟后，李奇已经坐在王院长对面了，王院长听了绿欣的要求有点气愤，王院长也算是建筑设计的老行尊了，平常都受到省里市里领导很大礼遇的，现在却被这暴发户要求去鸿门宴，若是别人的项目老先生肯定一口拒绝了，只是对于李奇，他总是尽可能帮助她，这种奇妙的感情很难说得清，爱惜自己的弟子吧，再说，老先生马上要退休了，再帮李奇一把吧。
随后,李奇把整个设计室的人都召集起来检讨旧方案,这是个大型地产开发项目,不但有巨大体量的住宅,还有一个配套的商业广场,李奇她们的方案严格按照国家规范里各个参数进行了规划和设计,很科学的,是最经济合理的，李奇她们做这种项目也不是第一次的,原来政府的几个新苑反映不错的,怎么到了这个绿欣就有问题了,讨论了半天没有什么结果,最后主要负责的设计师叶培民说:” 反正明天不是去绿欣开会吗,我们听听他们到底哪里不满意吧,今天就到这吧” 大家都附和,李奇也就同意了,兵荒马乱了一整天,李奇也累了,散会后就提前走了,去接宝贝儿子.
学校门口排满了等着接孩子的车,家长们三五成群的聊着天,李奇没有下车,她不愿意同那些家长家长里短,尽管她也知道别人说她假清高,那又如何呢,很多时候李奇也是有些自己的小个性的.早晨走的时候儿子有点不舒服,嘟囔着不去学校,胖胖的身子偎依着妈妈,那颗大脑袋来回蹭着,李奇紧紧抱着这个大胖宝宝,嘴唇在他头上亲吻着,用柔软得化不开的声音说:”宝宝,今天乖乖去上学,晚上妈妈给你买个小礼物.”儿子猛地把头扭过来,问:”什么礼物呀” 李奇扑哧笑了,狠狠地对着小家伙的红扑扑的胖脸蛋亲了一大口, 对着他的耳朵说了个悄悄话,小胖子就兴冲冲地拿书包去了,陈义德说:” 又贿赂他什么啦慈母多败儿呀.”
时间到了，大门打开了，李奇腾一下从车里下来了，站在家长队伍里的第一排，一拨一拨的穿着相同校服的孩子们出来了，孩子们推挤着，说笑着，热闹着，很多时候李奇把接孩子当成一种享受，看那些毫无烦忧的热腾腾的小脸蛋自己也开心起来，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小胖子那一刻，李奇每一次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如此可爱的生龙活虎的小胖子是自己的呀，这种拥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珍宝的感觉抵消了李奇一切的不如意。
母子俩人象恋人一样搂着上了车，一路上笑个不停，小胖子拿着自己的游戏机，一根根粗粗的手指在那里摸索着，看得李奇忍不住拿住他的手指狠狠亲吻，小家伙说：“ 妈妈，我已经是大孩子啦，你别老是亲我，弄得我手上都是口水。“李奇呸了一声，说: “妈妈看你太可爱啦，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呀。”小家伙憨呼呼得笑了，说：“太假了，哈哈。”李奇装作羞恼拧了胖脸蛋一把。
两个人回到家里，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小家伙放下游戏机，扑了过去，李奇在后边说:”陈之方，素菜健康，少吃肉。”陈之方已经放了一块肉在口里，一边应着一边嚼着，阿姨在旁边说:”小孩子要长身体的，要吃肉的，长大自然就瘦了。”李奇的妈妈也出来了，给小胖子倒了一杯水，凉热适中了才递给外孙子。她也宠着孙子，夹了个鸡腿给方方，小家伙越发得意，大声说；”你这个妈妈，虐待儿子。”李奇说：”是呀，虐待得这么胖。”大家都笑了，快乐生活甜如蜜呀。
陈义德很晚才回家，说在外面吃过了，然后就急匆匆进到书房了。李奇伺候小家伙睡觉之后，敲了敲书房的门，陈义德站在门口，说:”什么事？“ 李奇看着他，觉得没有话可说，就摇摇头说没事，陈义德就说：“好吧，你早点休息。”
李奇就转身回到客厅陪着妈妈看电视，妈妈也看甄環传的，但她的观点非常与众不同，她说：“一帮子如花似玉的女人争这么一个糟老头子，真是瞎编乱造。”李奇忍不住笑了，妈妈是那种想法思维都很简单的人，在以前那个时代大家都是这样子，简单生活简单工作，她以自己的女儿为骄傲，觉得女婿虽然配不上女儿，也有些懒，有些不体贴，对女儿好像总是不冷不热的,跟当初追求她的时候完全两样了,但是一家人，有老有小，就很知足了。她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觉得也没有必要想什么,日子嘛, 都是这样的,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甄環也演到最后了,这单纯少女逐渐心机杀机毕现,她坐在病重的皇帝榻前冷静的折磨着他,皇帝说这江山以后是你的了，她冷笑一声：“我要这江山做什么，我所要的终究这一生也没得到。” 看到这里，李奇叹口气，是呀，女人要的无非是她爱的男人也爱她，她站起身，走到卧室，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给陈义德写了一封邮件，写完就睡了。陈义德很晚才睡，他睡时李奇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均匀，陈义德没有看邮箱，也没有看李奇，打了个呵欠，抹了把脸就睡了。两人很久没温存了，陈义德总是力不从心，没有欲望，看过李奇怀孕，生子，哺乳，他就失去了对她是个女人的欲望，还有就是王院长事件之后，陈义德更加有理有据地冷落起李奇。在别人看来漂亮的女博士还是很有吸引力的，陈义德却觉得很无力，他觉得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情欲有一个量的,男人这一辈子会在不同时期爱不同女人,每一次爱都是真的，起码他觉得自己都是真的，爱的时候真地爱，不爱的时候真地不爱，所谓性情中人。他人到中年了，仍然只喜欢美丽少女，那样子生机勃发的毫无心机的年轻的像是透明一样的美丽少女，他不希望少女长大，也不希望自己变老，当然，日子还是在过，到了今天，他觉得自己的爱也逐渐失去力量，不可能像当年一样不顾一切追求李奇，那个时候他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人生，这一地鸡毛的人生。
第二天早上到设计院的时候，李奇有点迟到了，大家都在等着她，一班人马加上王院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虽然是个晴天，还是很冷，太阳很单薄的样子，李奇眼圈有点黑，略施粉黛，用了一点Chanel,李奇并不是很讲究外貌的女人，很少用名牌，也没有买个LV, Prada什么的，像冯欢说的：“我们李主任是天生丽质，气质型的，不比那些俗人。“这些话李奇还是很受用的，被小丫头冯欢半真半假的捧着，李奇暗地里觉得自己还没老。
绿欣公司的办公楼在高新区，虽然是北方的冬季，绿化和树木都很凋零，还是能看得出周边环境是精心设计打理的，这个办公楼比设计院的还要气派，或者说更有建筑艺术的设计感，李奇以前没有接过绿欣的项目，也没有来过，所以第一次见印象还是挺深刻的，整个建筑群由几个体型相似的单体组成，4.5层的样子，很简单的形体，比例线条都非常妥帖，外墙由非常华贵也很低调的灰色石材和大片玻璃组成，很像是德国那些简约的办公建筑，没有暴发户的粗俗样子。
李奇她们一行人被请进了一个大大的会议室，会议室装修很简单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材质都很好，有那么一种低调的奢华感，和它的外形的格调是一脉相承的。李奇拿出笔记本，插上电源，这个时候，听到外面有些嘈杂，有女孩子清脆的声音说；“殷总，早晨好。”殷航就是绿欣的老板，虽然生意在这北方省城，但是很大一部分时间在上海和国外，听说那里有他的两个女人，两个家。
随着声音临近，进来了一帮人，领头的那个男人高高瘦瘦，脸虽然瘦但是线条很刚毅，有一种冷峻的力量感，所谓的不怒自威，他大约40-45岁，皮肤比较黑，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白色衬衣，没有打领带，或者说像是刚扯下来的。他在看旁边的人递给他的一份文件，他很快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巡视了李奇她们一遍，然后走到王院长面前，伸出手，笑着说:”惊扰您老了，让您百忙中拨冗。” 王院长也站了起来，与这位殷总握手，说到“殷总，您太客气了，您是我们的业主，我们应该的。”
他按次序跟李奇握手，问道贵姓，李奇介绍了一下自己，他点点头，说辛苦您了。然后就走回到主位，说道：”辛苦设计院的专家一大早到我们这里，主要是为了我们最近要开发的那个商住项目。我们也很欣赏你们的方案，很务实很合理，非常主流的思维。”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只不过，这次我考虑要给我们这个老城市带来新鲜活力，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要把商业面积加倍，而且放在社区中心位置，想象一下，营造一个自我功能很完整的小城，而不是依赖旧的城市脉络的住宅区。“
这时，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皱了一下眉，对大家说：“各位，抱歉，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由程总来主持这次会议。”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王院长面前，说道：“下次再向您请教。”就大步走了出去。
他前后不过呆了十分钟就走了，大家却感到领导视察一般紧张,他一走,大家都轻松了下来,接下来,副总程伟民主持了会议,程伟民45岁左右, 白白胖胖,笑眯眯的,说话很慢很清楚,程总说了很多,不过反反复复就是重复分解殷航的那几句话。最后,程伟民说:”其实,我们内部对于殷总这种大胆思维也是有分歧的, 多了商业面积,就少了住宅面积, 而且商业造价高得多,现金回笼很慢,还很可能失败。但是殷总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总是觉得我们现在的方案太保守,没有新意,他不以赚钱为最大目标, 而是要创造一些新鲜东西出来,我们这大楼也是他的构思,他请了德国设计师，那个造价哦, 哎,总之,我们要遵照殷总的指示,打破旧思维,大胆创新, 对,殷总让我跟你们商量一下出去考察的事情,主要是上海和深圳,有几个很好的社区商业一体化项目,看看设计院怎么安排”
王院长说:“很谢谢甲方的诚意邀请，不过我们手头也有很多事情，我们回去商议一下再给你们答复，看由谁去何时去去多久。”程伟民说这个当然，双方又半寒暄半探讨的说了一会儿话，设计院的人马就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七嘴八舌,王院长说:”殷总还是很有礼貌的,不是满身铜臭.”
叶培民说:”殷总的想法和我的是一样的,这样子才能把整个社区的品质带上去,才能保证以后的升值空间。”
冯欢说：“殷总长得不帅，可是有股子格杀勿论的利落劲。”
叶培民打趣她说：“你就别有那么多想法了，他这种人什么女人没见过，我敢说他连你长什么样都没在意。”
冯欢从后面拍了他一掌，负气的说：“再有钱的男人不是以我为唯一，我也看他不上咧。”
李奇鼓掌说道：“好，还是我们冯欢有志气，咱们不过是凭一门手艺吃一口饭，吃得踏实，开心。”
冯欢又说：“可是，咱们不是那些金屋中的阿娇，怎么知道人家不开心呀，你看看人家□□，有个好干爹，开着玛莎拉蒂，成柜子的爱玛仕，一个包包够我挣几年工资了。天理何在呀？”
叶培民说：“哈哈，不嘴硬了吧，羡慕了吧，论坛上说的不错，女人都想遇见宋思明呀。”
冯欢说：“喜欢宋思明也是很有道理哦，又有感情又有物质，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他解决，还懂得爱女人，海藻的姐姐还在满世界找便宜房子，最后跑到苏州去了，海藻就已经住在市中心了。况且没有得到物质的姐姐得到爱情了吗？那么个千疮百孔的爱情也太憋气了吧。”
李奇说：“有物质不一定有感情，没有物质不一定没感情，物质和感情也基本上不相关的，主要是每个人选择什么，我们又没有住在上海，还是有很大空间坦荡荡生活的。”
几个人就这么说着八卦回到了设计院,李奇打开邮箱,看着自己写的邮件：亲爱的，我知道你忙我也忙，忙得我们都没有时间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了，我知道自己有很多坏毛病，爱使小性子，不成熟，因为我知道你总归会宠着我护着我的，我爱你，我们明晚去看电影吧？就我们两人，好不好？陈义德没有回信，也许没有看到。于是,她将内容编辑一下发了条短信给陈义德。
她起身倒了一杯绿茶,捧着杯子站在窗前向外看,灰蓝色的天空偶尔有鸟雀清冽的叫声,不时有车进进出出,门卫室的李大爷探头跟开车的人喊话,您找谁呀,约了吗。
中午吃过饭,李奇他们这组人就开始构思新方案,除了叶培民,冯欢,还有另外两个设计师,大家边讨论方案, 边计划去上海考察的事情,眼看一下午就过去了,李奇不停看手机,心里很烦乱,陈义德一直没回短信。
李奇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去接宝宝,自己跟大家说了声明天继续,就匆匆忙忙走了,她驱车去了师大,陈义德在这里教书.一路上她心不在焉,几次差点跟人相撞, 挨了几次骂。
终于到了学校,尽管陈义德在这里教书很多年,李奇却很少过来,一来李奇对丈夫很放心, 二来看到这些个年轻面孔,尤其是女孩子,闪闪发亮的,李奇觉得有一种异样感觉。她进来后把车停在小广场里,就走进了陈义德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助教小王认识她,说:“李老师好,陈老师还在讲课呢,在6教503，您要不在这等他一会儿。”
李奇说:“不用招呼我,我去教室外面等他。” 说完就径直去了503，这是个阶梯大教室，李奇从外面就听到里面笑声不断，化学课嘛，也不是什么电影讲座，有那么精彩吗？李奇半信半疑从后门猫腰进去靠角落里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陈义德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满面红光，意气风发，深入浅出，穿插着很形象很贴切的例子，大家又是鼓掌又是笑。下了课，还有几个学生围着他，最后只剩一个女生，很丰满，皮肤白皙，天真清纯的面孔，小声给他说了句什么，他看着她咧着嘴笑了，脸还有点涨红，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隔得太远，李奇不知他们在讲什么，但是那里涌动着一种气流，来来回回撞击着。陈义德没有注意到他的妻子在角落里，他的目光无法离开少女，那饱满的生命力，那闪闪发亮的眼眸，那紧致玲珑的身体，陈义德觉得自己在用水般柔软的目光亲吻着少女，从嘴唇到耳根，从锁骨到肩胛，从臂弯到手指，少女回应着成熟男人近乎少年般热烈的索求的目光，她狡诘得笑着，看到男人的眼里去，那里高涨的欲望也让她微微颤抖着。很久没有看到陈义德这样注视她，这种充满了温柔的无限远又无限近的迷恋的注视，李奇赶快离开，驱车走了。
一路上,李奇泪如泉涌,她被这个男人这样充满欲望的热爱过，所以，她也知道她已经失去，他不爱我了,他不爱我了。恋人的心是玻璃做的，李奇毕生所求就是男人的爱恋，充满了爱与欲的追索与碰撞，这么多年来她没有长大，35岁的女人仍然是少女心，这也是她多多少少总是能从男人那里获得好处的原因吧。
李奇回家后说有点感冒就早早上床睡了,昏昏沉沉,不知多晚陈义德才回来,身上有一股复杂的温暖的暧昧的味道,李奇从后面紧紧抱住他,将面孔贴在他的背上,他顿了一顿，反身把李奇的手臂拿下去,说：“不早了，睡吧。” 他听到李奇哭了，趴在被子里呜咽着。
这样子过了一周，李奇收拾了行李跟着几个同事到了上海，上了航班，李奇有一种想飞的感觉，飞到哪里去她不管，就像是娜拉，一定要出走，但是走到哪里呢，女人不知道，飞来飞去，走来走去，无非是为着男人，不为男人了，既不需要飞也不需要走。
航班准备在浦东机场着陆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从眩窗看出去,上海巨大而明亮，灯火辉煌，张爱玲的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色与戒(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