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的曾经》戴饼饼

24、Chapter 24

　　只是这一次，艾岑菁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天的来电，打电话的人会是父亲。父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显得有点陌生。“菁菁....是我，我是爸爸。”艾岑菁听见父亲苍老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叹息，心里就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父亲接下去的说的话，就让那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菁菁，你快点回家吧。你妈妈早上突发脑溢血，医生说可能不行了，刚刚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你快回来吧。”艾岑菁似乎可以看到父亲在电话那头的悲伤的脸。她愣愣地不能相信，可还是飞快的打车去了火车站，坐了最近的一班火车，去了H市。在火车上接到了顾宁的电话。
　　“菁菁啊，我回寝室看你不在，问问你在哪里，晚上去不去自习。你那里怎么那么吵啊，什么声音轰隆轰隆的啊”
　　艾岑菁带着哭腔地回答：“宁宁，我妈妈病危了。我爸说她就快不行了。我现在回家去见她最后一面。”
　　顾宁也真心的为朋友着急：“需要我的帮忙吗？有事情你尽管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艾岑菁心里怀着莫大的感激，但这种事情能怎么帮忙呢。“不用担心，宁宁，我可以的。你帮我和辅导员请假就可以了。谢谢”
　　还没等到顾宁的回答手机就没电了，艾岑菁把屏幕熄灭的手机握在手里，心里真的是十二万分的着急。就像火车可以开得快一点，在快一点。那就好了。
　　艾岑菁赶到H市人民医院的时候，艾岑菁的妈妈已经还剩下最后的一口气了，医生之前用了很多强心针，就是为了能撑到艾岑菁赶回来。艾明坐在床边，眼睛不眨地看着自己的老爱人，他好怕一闭眼就再也看不见她的容颜。当艾岑菁走进病房就跪倒在妈妈的病床前，妈妈躺在床上，看不出一点血色，她流着泪喊：“妈妈，我来了，你看看我，我回来了。”
　　隐约里艾岑菁的妈妈好像嘴角扯动了一下，好像是想微笑。“滴——”拉着心电图的仪器却变成了一条直线。艾岑菁拿起妈妈开始变冷的手，贴在自己温暖的脸上，旁边的医生怕怕她的肩膀，“小妹妹。你妈妈一直在等你来，你知道吗？有很多病人，临死之前都会为了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最后一面而等。等到他们放不下心的人来了，他们就会咽下最后一口气，因为这样，死也可以死的安心了。所以节哀顺变，你母亲走的时候很安详。”
　　艾明走到旁边想要抱抱她，可是艾岑菁没有动，他把她揽在怀里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也很空洞，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已经离开了她，可是她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她是真的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艾岑菁默默地和父亲把母亲送进了太平间，然后一个人靠着墙壁蹲下，眼睛直直地看在地上，头搁在膝盖上，也不哭也不闹，只是这样坐着，很久很久过去了，艾岑菁的父亲一直站在旁边，他试图和她说话，她也不抬头。过去了很久很久后来艾岑菁的父亲离开了。回来的时候给她买了豆浆和粥。“菁菁，你吃一点吧，算爸爸求求你了。”艾明苍老的脸上也终于落下了眼泪，他害怕失去一个亲人之后，另外一个也一蹶不振。可艾岑菁还是蹲在地上，没有动。
　　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父亲想或许她伤心过度，需要冷静，所以就告诉她：“菁菁，爸爸先回去，你妈妈的身后事也总是要办，爸爸也难过，可是爸爸想让妈妈走地风风光光的，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妈妈都没风光过，我不想她离开我们的时候还是那么地冷清，你吃些东西，也早点回家吧，爸爸在家等你。”于是父亲一个人先回去，开始打点艾岑菁母亲的身后事。
　　又过了很久很久，一双白色的板鞋闯进艾岑菁的视线，白色板鞋的主人蹲下，伸手将艾岑菁拦进自己的怀里，艾岑菁闻到白衬衣上那熟悉的肥皂香味，把头埋在许亦扬的肩窝，眼泪一下就吧嗒吧嗒地滴下来，然后许亦扬听到了类似小兽呜咽的声音，他很心疼，但是他也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他害怕会说到艾岑菁的痛楚，所以他不敢开口。他只好紧紧抱着艾岑菁，他感觉她的身上好冷好冷，不知道是因为在地上坐了很久，还是因为她的害怕与难过，他只想用自己身上的温度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I’m always with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