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愿作垂首的青草（4） 化成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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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芃笑着朝我走来，在那一刹那间我似乎觉得我们只不过分别了一天而已。
但下一秒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便亲手将我打入地狱，而他只用了两个字而已。
“王晖！”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多久没回来了？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他居然抢了我的台词。王晖……又是谁…是我变化太多还是时间太久混淆了他的记忆？又或者是我高估了我们之间情谊，总之，他已不记得我…原来这就是结果。
“你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的？放假了？”他想了想，“你今年也大三了吧。”
呵呵，好想哭啊，怎么办呢。我怎么把自己搞的像个白痴一样，有那么多事不去做，报社的工作搁在一边，非要再回这里演这么一出狗血的桥段。
“老师，我不是王晖啊。”真佩服自己此时还能笑的出来。
“哈哈哈，你当我老眼昏花啊，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周芃笑呵呵的盯着我，“不过你真长成大姑娘了。我刚刚也犹豫了一下才敢认你。”
化成灰…不必等我化成灰了，周芃，你的记忆里恐怕已没有赵颜这个人。
“喂喂，说话呀，以前没大没小的，现在长大了反倒跟我生分了。难道是太激动了吗？”他继续开着玩笑，我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涛，挤出一个自认为自然的微笑，
“呵呵，昨天刚回来的。这么长时间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激动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你这话说的，我的每一个学生我都记得。”
“真的？”
“再怀疑我的记忆力我可要揍你了。你这次回来能待多长时间？对了，把你电话留给我吧。”
“果然把我电话删了啊。”我慢慢在适应他送给我的新角色，感觉又活了过来。王晖就王晖吧，已经无所谓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招新生我就把以前学生的电话就都删了，不然存不了那么多。”他非常自然地解释着他对我的遗忘，这对于他而言本身就是很自然的事情，更没什么好尴尬内疚的。
把手机号留给他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彼此近况，更多时候还是他在说，谈他的学校规模扩大，谈他的学生考出很好的成绩。对于我的生活，其实他并不很关心。半小时后我起身告辞，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报社的工作就是这样，谁都不知道爆炸性的消息什么时候会送进门，特别是我负责的社会版还有顾北城负责的娱乐版。虽说都是负责，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我只是负责社会版其中一个比较热的专栏，而他负责的是一整的娱乐版面。
顾北城比我早进报社两年，我当初实习的时候就在他手下打杂，他是一个看起来非常谦虚的人，注意只是看起来而已。有一次负责校对的范姐私下和我八卦顾编辑，她问我“小赵你知道小顾家是干什么的吗？”我摇摇头，范姐脸上浮现几分得意，就好像说的是自家儿子一样，“他外公是军区老首长，小顾他爸是劳动局副局。”其实早知道报社这地方绝对藏龙卧虎，但真没想到顾北城居然还是高干子弟，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的涵养真是不错，没有一点飞扬跋扈的恶习，平日里对我照顾的很。
等我赶回报社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顶头上司莫妮可的脸也黑的跟外面的天一样，她大名叫郑虹，年龄跟我妈差不多大，从她去法国学习回来之后，她只需我们叫她的法语名字，Monique,翻译成中文就是莫妮可。但不幸的是报社没几个人能拿法语准确发出她名字的音，所以大家都叫她莫妮可，并没有比原先洋气多少。
“你的稿子呢？晚上八点半就是最后截稿时间，这个不需要我提醒你吧？小赵，我希望你能珍惜你已经转正的机会，虽然你是至今为止转正最快的一位，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自傲的资本！”说到气愤处，她忍不住拍了几下桌子。
实习期间我连续发表几篇热点报道，在T市新闻界引起很大反响，但只有我和顾北城知道。那几条新闻材料都是顾北城亲自出马连着跑了半个月才到手的，他整理之后给了我，我做的只是自己最擅长的，用不错的文笔把它们写成文章。后来顾北城顺水推舟把我推荐给上级领导，并美言多次，次数多到有人都来问我和顾编辑是什么关系，这才让我迅速有了转正机会。
这是恩情，我知道，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他看我的时候我也知道除了欣赏，他对我还有别的感情。他并不挑明，所以我继续装傻。
“这里面有范姐已经校对过的稿件，基本可以直接送去排版，”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优盘，“您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因为个人问题拖延工作，我们是日报社，不是周报，这一点我清楚。”
莫妮可哼了一声，抓过优盘插进电脑。
我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挨训了？”顾北城端着水杯经过，压低声音怕莫妮可听到，“走吧，晚上一起吃饭。”
收拾好东西我们一起乘电梯下楼，“早就说过别去社会版你非不听。跟着我的话多轻松，出差机会又多，还能见明星。”他拍拍我的头。其实在我心里他一直像哥哥一样。所以我并不抗拒他的亲近。
“你知道我不喜欢娱乐炒作，我一直想像柴静那样。”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想欠顾北城太多。
“我们是报社，不是电视节目。你可以把柴静当成榜样，但在这里，你永远不可能做到那一步。”他的意思我明白，我并没有说过我会在这里待一辈子。但我看了看顾北城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愿作垂首的青草（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