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可以在一起吗》李雨轩

2、热恋者和伤感者 有人欢喜有

　　第二节热恋者与伤感者
　　热恋中的女生是什么样子的呢？从她们绯红的脸上总能揣摩到幸福的味道。她们小鸟依人，温柔似水，眼波如秋，或是乖巧甜蜜地依偎在男友怀里，或是勇敢地迎着路人的目光张扬跋扈地牵着男友的手。
　　热恋者往往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而感伤者总是独自吞咽情感的苦果，在夜阑人静时独自唏嘘不已，伤情伤景。

　　我回到宿舍时，跳跳和莫沫正诡异地，应该是八卦地热烈聊着。何琪不在。
　　跳跳站起身来，倚着床梯子对我挤眉弄眼，“馨子，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何琪有些反常？”
　　我瞬间明白了她们刚才在八卦什么。
　　“不是傻子的都看出来了。”我的话语照旧冷僻。
　　“是吗，你也看出来了。”
　　“每天晚上接到那么暧昧的电话。”莫沫特别强调了暧昧二字，意味深长地奸笑着。
　　何琪这时回来了，还拎着一大包吃的，酸奶、牛肉干、巧克力，哇塞，好多好吃的。今天又不是周末，不用说，肯定不是她自己买的。我们齐刷刷地向她投去审问的目光，她尴尬地看着我们，故作没事一样地说道：“看着我干嘛！”
　　“装，再装。”跳跳颇为老成的样子。
　　“快点老实招来。”莫沫不怀好意地笑着。
　　“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我也加入了他们的“逼供”队伍。
　　何琪终究招架不住，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她是白羊座的，喜怒哀愁的伪装太容易被识破了，向来是敢爱敢恨的。
　　“国际班的？怎么认识的？”跳跳总是能戳中我们的的问点。
　　“聊微信认识的，后来见过一次面，他说对我印象挺好的，想让我做他女朋友。”
　　“然后你就答应了？”我表示诧异和费解，这算是“闪恋”么，交往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哪有，我对他没什么感觉的，后来他死缠烂打，天天发短信给我，还每天送些吃的放在宿管阿姨那边。诺，上次你们说的kisses挺好吃的，就是他送的。”
　　我看看跳跳，再看看莫沫，都彻底说不出话了，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谁让我们吃了东西都成了那男生的帮凶呢！
　　何琪的白羊座性格很招异性缘的，她有男朋友是早晚的事情。至于莫沫嘛，她是从扬州走出来的美女，家境优越，优雅高贵的气质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家教培养出来的。大一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她有个异地男朋友了。
　　唉，只剩下我和跳跳还没有下家了。跳跳惺惺相惜地看着我，脸上写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怆。我很鄙视的白了她一眼。毕竟我和她不一样，我的心里只想着我的徐睿，满满都是他。

　　有人说，暗恋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你恋的人他已名草有主，因为你永远都不可能有下手的机会了。我没想过遇到这种事情我会怎么面对。
　　课间，我照常拿出手机刷人人。这次，我看到了徐睿的名字，不过他是被@的。发这条状态的是我的初中同学吴晓灿，她在状态里说说苏州开了家新的蟹粉汤包馆，这个周六我们一起去吧，然后@了他。
　　傻子都能猜得到他俩之间的关系了。
　　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发生了？我一直暗恋着的人竟然和我的初中同学在谈恋爱！一瞬间有一种心脏麻痹的感觉，利箭刺入心脏时的第一感觉应该不是痛而是麻木吧。我习惯性地望向窗外，天空是灰暗的平静，谁也不知道高一云层里是否有雨在酝酿，他们会陡然劈天盖地地落下来。
　　“上课了，看什么呢？要下雨了，我带伞了。”跳跳用胳膊捅捅我，示意我英语老师正看过来。
　　我收起满脸的情绪，伪装是我最擅长的伎俩，不是吗？徐睿，我埋藏着对你的喜欢已经十年了，没有人向任何人倾诉过，我只喜欢在熄灯后对着窗外的路灯说我的心事。《花样年华》里，梁朝伟对着一个树洞诉说着鲜为人知的往事，他的寂寞和悲凉我深有共鸣。
　　下课了，我借口说头有点疼就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了。没有人觉察到我的异样，跳跳只是嘱咐我要注意休息，我是一个多么高深的伪装者啊！
　　我缓缓推开门，然后重重地关上了。我觉得脑袋涨得沉重，好像真的有点头疼了。我走到洗手间，想洗把脸清醒清醒，潺潺的流水声把我的眼泪给勾出来了。我掩面而泣，多年压抑的感情使我丧失了嚎啕大哭的能力，我无声抽泣着，喘着粗气，努力克制着随着胸口剧烈起伏而波动的情感。
　　徐睿，你这个王八蛋！骗子！
　　当初你为什么要那么关心我，为什么之后就没有了联系？
　　那是的情感和快乐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别的人？
　　这么多年我没有喜欢上任何人，我以为懂我的只有你！
　　能带给我那种感觉的也只有你！
　　王八蛋，骗子！
　　我在心里将他骂了千万遍，委屈自己的一番感情被辜负了。虽然我知道他什么都不清楚，暗恋他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委屈。
　　终于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哭了，况且跳跳她们马上就回来了。我趴在桌上，佯装睡着。
　　我听到了开门声，她们回来了。
　　有人轻轻地把打包好的盒饭放在了我的桌上，我闻到了蒜苗烧肉的味道，那是我喜欢吃的菜，一定是跳跳。
　　门又吱呀一声开了，传进来何琪的声音。
　　“亲爱的，我吃过了，跟舍友一起的。”
　　“晚上出去啊，今天不行啊。晚上我们班聚餐。”何琪在跟男朋友陆俊打电话，语气满是甜蜜和兴奋。
　　“嘘。。。。。。”有人示意她小点声。
　　她估计看到了趴在桌上的我，就走到阳台那边，关上了室内的门继续讲电话。
　　声音低了下去，寝室很安静，跳跳和莫沫估计在玩手机。不一会儿，何琪讲电话的声音又高了起来，热恋中的人们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的高亢情绪的。
　　我可以理解，可是我现在这样子消沉算什么呢？失恋吗？我只是单恋而已。
　　我暗自下决心，徐睿，我要忘了你！那段关于你我的回忆曾经带给我许多快乐，现在我要把它加锁，弃置在阁楼里最偏僻的角落，让它尘封。就像我不愿回忆起的高中三年，漫天飞舞的卷子，苦闷压抑的教室，尔虞我诈的朋友，一刻都不愿想起。

　　晚上，我们班聚餐，在镇上的一家小菜馆，叫“松子鱼馆”。我的心情好了许多，不再想起徐睿了。
　　我们几个女生和班上的干部坐在一桌，另一桌的男生太闹了，抽着烟，实在受不了烟气缭绕，呛得要命。而且免不了要被他们敬酒的。他们总是密谋把班上的女生灌醉，以此为乐趣。出息也不过如此，我经常这样说他们。
　　这家菜馆的菜味道还行。跟男生们坐一桌吃饭，通常是一盘酸菜鱼刚上桌，待会儿伸筷子时，酸菜都捞不到了，只剩一盘红辣椒汤。跳跳经常开玩笑说，聚餐费我们女生应该只要交一半吧！何琪则会骂男生们是猪。莫沫会心地笑着，我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脸上数落的表情。
　　那桌的男生又来敬酒了，先是敬班长就，很“虚伪”客套地说一些“奉承”的话，然后盛情地敬一杯酒。班长的酒量是我们班最好的，那么多的应酬，能不好嘛。我是班上的学委，免不了被敬酒的。
　　顾晓迪举起了酒杯，图谋不轨地看着我，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公子哥表情。
　　“应该敬我们伟大的学委一杯酒啊！”他的奉承的话只让人觉得带刺。
　　“我们的学委大人为了营造我们班良好的学习氛围，牺牲掉了自己的青春，连恋爱都不谈的！”
　　真恶心，我心里骂着，我谈不谈恋爱关你屁事，老拿这个说事！
　　我面无表情，有些恨恨地盯着他，要是以前，我铁定会回敬一句，以牙还牙地报复他。这次，我竟然什么都没说，一把接过他的酒杯，一口闷！
　　顾晓迪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甚至愧疚，或许他以为我还会像往常一样用言语来推辞，然后以果汁代酒吧！他悻悻走开了。
　　他那句牺牲掉青春，连恋爱都不谈深深刺痛了我！
　　当我接过第四杯酒时，跳跳觉察到了我有些不对劲，她拦下了那杯酒，轻声对我说：“你今天喝的有点多，别喝了。”
　　是的，好像快要醉了。不能再喝了，我怕酒后失言。感觉一股灼烧感在胃里躁动着，很快就窜到了脸上，我感觉大脑很兴奋，是酒精开始起作用了。我能听得懂他们在交谈些什么，我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然后饭桌上的一小时里我都在沉默，我不想说，更怕别人有意图地勾出我的话来。
　　“你醉了吗？”跳跳见我半天不出声，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只是感觉有点困了。”
　　“我想出去吹会儿风。”
　　“好吧，你小心点。”
　　终于透了口气，菜馆感觉确实很闷。吹着晚风顿觉清醒多了。
　　何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在跟男友煲电话粥，冲我笑了笑招招手，又继续咯吱咯吱地笑着讲电话了。
　　我沿着昏黄的路灯漫不经心地走着，马路对面一群醉汉簇拥着从一家酒店出来，嘴里嚷嚷着没喝够，再找一家继续喝。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箱旁不停地翻找着食物。前方“缤纷年华”的KTV招牌一闪一闪的很耀眼。十字路口前又停满了在等绿灯的汽车。
　　这是一个繁华喧闹的城市，每个人的步伐都在被物质和欲望驱使着匆匆向前。孤独却找不到知心的人诉说，只有忙碌才能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