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藏南

9、杀戮者

　　神的旨意到底是什么？
　　——本章中心
　　当夜幕降临于整个城市的时候，一群人休息了，而另一群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昏暗的舞池里晃着形形色色的男女，但是他们殊不知，死神已经降临在了他们的头上。
　　隔天
　　K-22区域138点
　　夕阳西下，晴空万里，一碧如洗，偶尔有飞鸟的痕迹。倒休的漠瑞瑞拖着风铃逛完街之后走在回基地的路上。
　　“那是什么？”风铃忽然说道。
　　漠瑞瑞也已经注意到了前方的异常现象——在不远处，有一团巨大的黑色混沌物浮动在半空，并且有从地上升起的缕缕的黑色气息汇入那混沌中。黑色的混沌物扭曲变幻着形状，逐渐地，一双巨大的手慢慢显现出来，像是令人恐惧的恶魔之手在汲取着什么似的，越来越多的黑色气息淹没在那黑色混沌里。
　　“那是……”风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变。再看时，那黑色的混沌已经消失得毫无痕迹了。依旧是晴空万里。
　　“瑞瑞”沫荌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你立刻在K-22区域138点查看一下。十分钟前有东西袭击了那个地区。估计清扫者现在已经抵达了。
　　“？！”风铃突然想到了那奇怪的黑色混沌，一种恐惧的感觉渐渐从心底蔓延“刚才那黑暗……”
　　“黑暗啊。。。”沫荌莹的声音很是平静“注册代号为英普（英普=imp：这个名字所隐藏着的意义爹懒得解释了）的怪物袭击了那个地区，其能量值和前日DE在北海道捕获到的震动波数值确认一致。现在点138依旧有微弱的震动波……”
　　“真的只是普通的袭击吗”风铃问道“我感觉到了某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在这附近窥伺着——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是……像是从幽冥鬼府里散发出来的纯粹的死亡气息。”
　　“不只有那一样东西！”沫荌莹似乎察觉出了风铃语气里不该有的惊惧，但也只能如实以告“只是到底是什么在影响着那个地区，现在连所有的设备都无法确认。所以行动上注意防范，我们会执行空中管制，没有必要引起无谓的恐慌！”
　　“好的！”风铃平静了一下心神，应声说道“我和瑞瑞立刻赶到。”
　　风云突变就在她们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这样寂静的黄昏里，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浓浓黑云瞬间遮掩住了微弱的阳光。天色顿时黑了下来。隐约能听到黑暗里远处传来的滚滚雷鸣，沉闷而嘶哑，仿佛不是穿行在云里，而是从地底下传来。阴云密布的天空，隐隐有闪电下击……
　　风铃站在点138。晚凉的风吹过了荒凉的废弃空地，若是在平常的这个时候，一定有人来到这里的酒吧——这里是城市边缘的荒郊，隐藏在光明里的黑暗领域，罪恶滋生的温床，繁华大都市背后的三角区。但是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除了白衣清扫者之外就只有无数的尸体，呈各种姿态倒在地上！
　　“这……这是他干的吗？”瑞瑞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它们……它们不是会吃掉所有的人类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风铃则四下打量着——已经是初春，无论是地上还是枝头，都是一片绿意盎然。但是有的地方则有微微的枯黄的迹象隐隐泛出。如果说绿是大自然新生的象征，那么枯黄则是死亡的代名词。顺着这死亡迹象看去，西条风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也正在寻找着什么！
　　“不是已经彻底警戒封锁了这个地区了么”风铃不由奇怪起来“这个人会是谁？”
　　“指挥……”这时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却是地面封锁部队的负责人员传来的消息“刚才FBI那边有派来一位特别监察官，你们是否已经接触了？”
　　“特别监察官？！”风铃微微愣了愣，眼睛蓦然一亮“是的，我已经接触到他了。”说着她朝那个男人走去，并招呼瑞瑞说“瑞瑞，去那里看看情况！”
　　“果然……不是那些人干的。”走得近了，风铃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喃喃低语“果然不是那个暴走组织‘杀戮者’干的。看来未知的某种强大力量已经无处不在了。这样的情状——是异生兽？是Evil？不，似乎都不像！”
　　“的确不像！”风铃走向前去说“但是，你是谁？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你居然知道Evil的存在？特别监察官先生，你究竟是谁？”
　　“呃……”那个人一直没有注意到风铃和瑞瑞的到来，看了看他二人，神色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慌“你们是方舟？！”
　　“你是谁？”风铃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惊慌神色，微微笑了，看着他说“你到底是谁？怎么能轻易混进封锁任务区！”
　　“没有什么恶意啊……”那个人也笑了笑“好敏锐的洞察力。你不是方舟的人吧。居然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什么特别监察官。你大概就是ICPO里面最高指挥官吧，拥有可以瞬间看透一切的能力和很好的反应速度，被成为“国家的头脑”
　　“那么你到底是谁？”西条风的语气里隐含了警惕与敌对的意味“你所说的‘杀戮者’又是什么？”
　　“我？！我只是一名记者——记者！仅此而已。”那人耸了耸肩，“所以你没有必要如此……”
　　“记者？！”风铃看着他说“能欺骗得了地面部队进而步入警戒封锁区，你真的只是一名记者这么简单吗？”
　　“哦……这个嘛……”男人再微微一耸肩膀“很简单，一个小小的催眠术而已——让那些封锁部队的人员认为我是上级的人……”
　　喀嚓一声，一道闪电猛然劈下，打断了他的话，也照亮了三人所处的林荫路。电光石火间所看到的景象使得瑞瑞惊骇万分地睁大了眼睛，紧紧捂着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只是伸着手指着道路两旁的树，示意风铃和男人——昏暗的暮色里，道路两侧的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无数人被杀害在路旁，一排排的尸体在凉风里前后摇摆晃荡着。无疑所有人的死状都是一样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六七根肋骨向外张开，露出了一片模糊血肉。心脏被人生生地摘了去，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液凝结成了暗红色的诡异图案。
　　这条尸体之路在黑暗里蔓延，直通向那死亡的终点，地狱的深渊。
　　“其实死亡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男人突然说“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死亡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瑞瑞先时的惊骇、恐惧顿时转化为无比的愤怒，大声吼道“人都是渴望活下去的！没有谁有权利去妄自定夺别人是否该死或者该活着！也没有谁有权利去妄自猜测别人活着或死亡的快乐与痛苦！”
　　“无论怎么样的‘活着’都无所谓吗？”男人微微一笑“小姐——神的备选者，你了解他们吗？了解这群被社会所遗弃的人是怎样努力活着的吗？如果你不了解，那你现在就该去了解了。也许，你会和我有同样的定语。”
　　“你究竟是什么人！”风铃听他说出‘神的备选者’五个字时再次问到“到底你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们！”男人看着树上的尸体——死状虽然极度的恐怖，但是如果单单从死者的面容来看，谁也无法相信这个人已经彻底死了！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挣扎，极度的平和，似乎是在安然而睡！这太诡异了！这群死亡的人脸上或许有恨，或许有怨，或许有不甘都是正常，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平和！！“他们终其一生也没有如此的安详平静过吧。这样的死亡，其实真的未必是一件坏事。”男人看着她们说“一开始我以为是‘杀戮者’所为，谁知道赶来后才发觉不是！”
　　“‘杀戮者’？！”风铃疑惑地说“究竟是什么？人类？！”
　　“人类！一个暴走组织。”男人似乎不愿意说，但是还是缓缓说道“关于‘杀戮者’，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呃……异常，不过是一个暴走组织团伙而已，但是他们所作的事情却令人发指……”
　　司溯正在分析近日来DE捕获到的震动波以及点138地区的震动波。
　　“怎么样”司溯头也不抬地问道“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么？”
　　“没有！”被充当免费劳动力一趟一趟的抱着一堆资料往指挥室跑而且还要在里面寻找有用的资料的苏浅之没好气的回答。
　　这时，不停闪烁着的屏幕和各种指示灯突然在瞬间全部静止了下来，而数据探测仪器上的数据也全部归零。一切都在瞬间静止……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片的杀戮又是什么？
　　黑暗，正在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