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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重逢 ...

  •   日子飞快的流逝着,如果没有栗涧和赵桐的陪伴,我或许会天天睡前和醒来都握着日历往下划日子,期待与林朗的相见。
      大学的节假日总是相当于一个小长假,国庆节来临时,就算国家已经将十一黄金周改成了三天,但学校还是特别豪迈地放了十天。
      草草收拾了行李塞到栗涧手里,他送我到火车站的一路上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跟我说着注意行李之类叮嘱的话,他看见我不耐烦地冲他翻白眼,气的停下来将行李往地上使劲一放,掐着腰瞪着眼用手指头使劲戳我额头说,我是因为怕你丢东西吗?我是因为心疼偷你包的人偷回去发现里面什么值钱的也没有,这大放假的,他们不回家而在外面偷东西容易吗?所以为了他们着想,你也把你的包收好。
      不是说警民一家吗?什么时候变成匪民一家了?这理论也就他能想出来,本想还口,但是我还处在满怀期待回家的小情绪中,实在是不想跟他吵,以我对他的了解,一旦吵起来,有可能火车来了,他都得拽着我说,不能走,我非得把你教育明白。
      所以,我特别乖巧地拿起行李微笑地对他说,放心,我会把行李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小偷,然后把剩下的行李看好。迅速地跑进了进站口。回头望向他时,只见他怒目圆瞪,看我回头冲他使劲摆手,突然笑了,脸上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无奈,冲我摆摆手喊道,少吃点,回来见。
      火车走走停停地开了将近五个小时,回家后我顾不得坐上一会就踏着脱鞋跑到了只有一街之隔的发小沈妍娜家与她闲扯,其实被她荼毒了这么多年,身边没了她还真不习惯。投缘的人是不论相处多久的,我跟她是小学同学,那时候身边有各自的朋友圈,还有三个月毕业时,因为有同样脑残的爱好:喜欢用叶子、花“做菜”而好到了一起。还记得那时候在冬天,我们找不到做菜的“原材料”,就偷别人家过冬的白菜,还撬车库外面围墙的红砖头磨“辣椒粉”做“辣白菜”,因为沈妍娜家的白菜堆离车库比较近,所以我利用磨砖头的时间顺便拽了她家几片白菜叶,沈琳娜看见后硬是跟着我后面哭了一下午。后来被我用一根棍,外面裹着一层雪当“雪糕”给打发了。不过现在回想起给她做“雪糕”的过程,手还是冷得发抖,我甚至现在都怀疑我的手比一般人凉,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沈妍娜每次听完都使劲瞪我一眼说,我还怀疑我现在对雪糕都有抵触心理是因为你给我做的那个破雪糕。哦,忘了告诉你们,我们两个平时“做菜”是从来不吃的,但是那天沈妍娜大概是哭的糊涂了,我刚递给她我做的“雪糕”就被她一口吞了,然后看着手中的“雪糕棍”只是一根树枝就又哭的地动山摇,直到她妈妈找到我们的时候,她还在看着我哭,而我还在没心没肺地蹲在车库的墙角撬砖头。她妈妈疼女儿在我们那是出了名的,搂着她心疼地问怎么了?她哭着指了我半天,最终也没说出我的罪行。如果她当时说出我的罪行,估计现在的我也不能好好地出现在她家,现在想来也许就是那时候注定了我们的友谊吧?
      晚上十点时接到了关悦的电话,定好后天晚上五点在仙客来饭店门口见。
      十月初的傍晚天微微有些凉了,我穿着毛外套快走到那家饭店时,远远便望见了他们。关悦和夏爽立在那里,没有一丝妆容却清新脱俗。我轻声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们,夏爽转身看到我,使劲地抱着我脑袋喊,妈的,可滚回来了,想死姐了。
      林朗和三个人迎了上来,虽然那么久没见,可还是我印象中干净的样子:白色的上衣,浅色的牛仔裤,白色的鞋子总是像新的一样,永远看不见像其他男生鞋子上的黄边;清秀的面容似乎带着些许笑意说,军训黑了不少。
      被他一说,我赶忙用手捂了捂脸,后悔出来时没偷点妈妈的粉底涂在脸上。
      林朗指着旁边的三个男生说,这三个都是我的同事,我们平时总聚在一起的,只是你一直没机会见到他们。
      我点点头笑着说,叫我小年吧,以后会有好多机会相处的。
      他们也笑着说那是一定的,还指着你来给我们调点气氛呢。
      进饭店后,林朗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夏爽瞧见后笑着说,怎么小年一来就不挨着我了?
      林朗也笑着说,哪敢,你和关悦都是有主的人,我得保护一下小年,以免全军覆灭。我心头一颤,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小年,明明是很简单的两个字,但是从他唇齿间说出,对我而言却不同于别人。
      林朗看我呆呆的神情,便轻轻在我耳边说,你对面的人叫丁铭喜欢夏爽,而旁边的穆飞喜欢关悦。我装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掩盖内心的颤动。
      饭间笑声不断,有时会聊到他们之前聚会的趣闻,笑的前仰后合。我既没有去,当然就听不懂,林朗细心地在耳边给我讲解着当时的过程,还不时往我的碟子中夹着菜。看着他的变化之大,让我觉得不自在;之前关系是很好,但仅限于在校园里一起笑笑闹闹,并且那时他的身边是有小飒的,我们不似这般亲近的,这样的变化让我对他在我的世界充当什么样的身份更加地不敢界定。
      饭后去了侯宁的出租屋,这已经是他们固定的聚点了。饭店距离出租屋比较近,我们便三三两两地向侯宁家走去,颇有高中去看电影的感觉。玩到很晚时也不见他们说要走,我犹豫了一下给家里打电话说去了沈妍娜家住,妈妈也没有多问就挂了电话。
      我们接着闲聊了一会便困的不行,各自找着地方睡觉。屋子中有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关悦和夏爽猛扑上双人床,边抢被边喊着,我们都上来了,你们休想占领我们的地盘。可丁铭和穆飞哪管谁先占领的,都挣扎地往床上爬,四个人打得不亦乐乎;侯宁倒是尽了地主之谊,乖乖地趴在桌子上睡了;我和林朗坐在小床上面面相觑,他说,睡会吧,明天早上还有别的活动。
      如果要是栗涧说这话,我一定会往歪了想,甚至面前都浮现出他眉飞色舞的模样说,亲,睡吧,你好我也好呀;可同样的一句话从林朗口中说出却让我有种关怀备至的感觉,看着林朗温润如玉的脸,心下泛起一层涟漪。
      我看看床,又看看他,心里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他看了我片刻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着向枕头倒去,然后伸出胳膊说,就一个枕头被我占了,胳膊借给你。我低头笑了一下,或许是他明白了我的心思,枕他胳膊的话,头就不会跟他平齐,这样也就免去了尴尬。
      醒来时,不知什么时候身上已经盖了被子,我的头还枕着他的胳膊,一种好似幸福的感觉在慢慢地升腾。
      悄悄抬头看还在熟睡中的他,干净的脸庞睡的很是安稳。低下头偷偷地将两只手从棉被下向上移着,慢慢地搂住了他的胳膊,心跳的声音我自己都能清晰的听到。怕他会突然醒来便又悄悄松开手,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小小的甜蜜中沉沉睡去。
      夏爽是第一个起床的,她似乎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挨个叫着名字,手里砸着两个空瓶子大喊着饿了饿了。丁铭挣扎着起身去给她烧热水洗脸,我也坐起来看着满屋子翻动的人,轻轻地摇了摇林朗,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惺忪地看着我,突然将手伸向我,我一愣,突然想起那天在食堂的栗涧伸向我的手,差点就去包里取面巾纸了。林朗见我只是望着他,笑着说,胳膊被你枕麻了,拉我一把。
      穆飞一听便开始大喊,你们两个一张床,还枕着胳膊,呦呦,暧昧得不像话啊,这是要晒幸福给谁看啊?
      我急的看向林朗,他只笑不语,来回伸展着胳膊,仿若无闻。
      瞧着指望不上他,我笑着对穆飞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哦,关悦可跟我好的很,如果招惹到我,在她那告你一状,准保她几天不理你。说完便笑着去看关悦,她却面无表情地坐着看向这边。穆飞故意提着嗓子装作害怕的样子叫我,程姑奶奶我错了,您可别在老佛爷那参我一本啊,我以后不得罪您就是了。我见关悦不说话,自知讨了个没趣,便也跟着夏爽喊着饿了饿了,洗漱后一行七人吃了早餐便坐车去了公园。
      在公园里转了一圈,最终在划船那停住了脚。悲催的是船上还有高压喷水枪,十月的天气已有些凉了,湖面上还是有好多人打着水仗,玩的不亦乐乎。
      关悦和夏爽去挑船时,丁铭和穆飞早就跟上了,只等她们其中一个上船后,丁铭或穆飞就紧跟着跳上去将她们两个分开,再划的快一些,她们想下船也下不了了。
      我看看林朗和侯宁,虽然心里想跟林朗一个船,可嘴上却说我跟侯宁一个船吧,还没等侯宁说话,林朗一改往日的沉稳,抓住我的胳膊直接把我往最近的船上一甩,自己也跳了上来,迅速滑动着船向湖中间移去。侯宁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在岸上直跳说,好不容易有个伴,让你给我带走了,此仇不报非君子啊。说着也跳到一艘船上,快速跟了上来。林朗边看着侯宁划近的船边喊着,加压加压。我听了便躲到林朗身后开始加压,林朗将船固定后举起喷水枪,待侯宁气冲冲地靠近时,一下按住了喷水阀,水柱就这样直接喷到了侯宁脸上,我和林朗笑的极为欢畅。侯宁只顾着追我们,早就忘了追上来要干什么了,如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委屈极了,自己开始给水枪加压。我和林朗哪能等他把压加满,直接就调转了方向开去别处,等侯宁加满压一脸坏笑的看向前方时,哪还有我们的影子,气的他开始四处寻。
      林朗将船划到很远的桥洞下面躲起来,他转过身正对着我,将两只胳膊垫在脑后向后仰去说,让他们打一会,筋疲力尽了咱们再去跟他们闹。我侧头望向那边,果然三只船已经打得不亦乐乎。
      我也学着林朗的样子将双手垫在脑后向后仰去,午后的阳光洒在湖面夹着淡淡的微风反射在脸上,暖暖的、痒痒的,而他离我只有一步的距离,心没来由地安定。直到见面时,我还怀疑是不是太怀念之前的高中生活,所以对他特别想念;这一刻我真的确定,我是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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