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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久违的声音 ...

  •   2008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中国频繁地出现在世界的舞台上,刚刚经历了高考的我也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旅程。
      8月末的清晨,当我拖着行李出现在火车站时,单薄的身影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妈妈看我走入进站口时终于哭了出来,她用手遮着嘴,极力掩饰落下的泪,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记得常打电话。很难想像一向坚强的妈妈在与我离别时会哭哭啼啼的像个孩子,我重重地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挥挥手被吞没在拥挤的人群里。十九岁的年纪,总是不习惯说一些可以温暖大人心里的话,尽管那时的他们是多么想温暖父母的心。
      开学的日子,火车上拥挤不堪,望着窗外一排排飞快倒退的树,几度要将我催眠,所幸只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怀揣着对大学的向往,并不觉得旅途煎熬与乏味。
      到达将要度过四年的大学时,顾不上欣赏校园风景,便跟随着在火车站接新生的学姐到了自己的寝室。
      推开门,屋内拥挤的行李有种温馨的感觉,肆无忌惮的年纪不会对任何人有戒备心理,不过几个钟头,六个人就如熟识多年的好友一样,无所不谈。
      休息片刻后,换上了刚买的手机卡,不停地与之前的同学发短信,打电话。一边夸张地比拼着各自大学现在的环境是多么糟糕,一边聊着以前在一起学习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却不知那只是每个刚离家的孩子,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后,对故人特有的亲切感;是的,至少那一刻,我们是孩子,是刚刚脱离我们想要挣脱总是束缚我们的爸爸妈妈的孩子。
      傍晚时与室友一起冲了个澡,回到寝室,一个陌生的号码在电话屏幕上不断地跳跃,心想着这次又是哪个上学时关系并不熟络的同学的电话,来交流初离家时的心情呢?我笑了笑随手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已经传来声音说,恭喜你,圆了大学梦。声音低沉而浓重,一如他的人一样沉默而内敛。尽管只有几个字,却瞬间将我石化,仿佛一股暖流渗透到我的每一个细胞里使我全身一震,脑中空白一片;无数画面在眼前胶片一样的闪现,我就这样静静地愣了好久,直到电话那端传来探寻的声音说,在吗?我是林朗,是程眷年吗?我才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说,是,我是程眷念。电话那端传来了我已经有些淡忘的笑声,含蓄却不失爽朗,曾如大山深处的泉水一样甘甜了我整个高中时代。他说,呵,还是那么傻。这一句平常的话偏偏让我听出了宠溺的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是甜蜜吗?渐渐从刚才的惊愣中苏醒,我嘴角不自觉地弯出一个弧度,指尖轻划着桌面。
      自从他高二下学期弃学后我们就再没有过交集,至今已有一年多的时间不曾联络。现在想来,已记不清是从何时起,又是因为什么与他要好的:或许是上课时他不经意的回眸,或许是下课时他轻轻将我身上的雪掸下,又或是放学路上的欢声笑语。
      当得知他弃学的消息时,我难过的心仿佛被生生撕裂一般,这种撕心裂肺的痛使我震惊,有些分不清是友情还是其他的情愫,只是别的要好的朋友放弃学业时,我也会难过,但并没引起我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或许是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我总是这样问自己。
      后来经过了高三紧张的复习,那种白天晚上都当白天过、梦中也是金戈铁马赴考场的备考时期后,我渐渐地也没了考虑这些事情的时间,把他甩在了我记忆的深处,却不知他的样子早已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他的名字也已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
      尽管他的来电使我有些猝不及防和喜悦,可是我却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断了联系这么久,虽然情谊也许没有淡漠,但是话题还是要两个人在一起共同工作学习时才会有的。
      我一直是个被所有人公认为开朗到二的人,可与他交好之后,我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在他面前会斟酌着说话,斟酌着笑,这种变化使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也许是我太久都不曾说话,他在那边清咳了一声说,等你十一放假回来我们聚一聚,就当给你补上升学宴。你今天刚到学校应该会很累,早点休息。
      其实我还想再聊一会的,但是着实想不出任何想说的话,那种可以寒暄一阵子的话我又不想同他说,所以只能说好。
      要挂断电话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没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你和小飒还在一起吗?
      他顿了一下,风轻云淡地说,分开了,很久了。
      我被我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吓到了,根本没有再想问下去的勇气便说,哦这样啊,回去见。
      他也说,好,回来见。
      放下电话后,我有一丝的懊恼,想问问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冒昧地问出那样的问题?可答案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亦如当年得知他弃学后我的情绪一般,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因为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了,但心里隐隐地有意思期许:或许,这次回去,一切就都会有了答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久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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