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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师伯师叔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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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衣翩然落在了凡台上,远远的看着天边渐淡的云彩,白夜不觉皱起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丫头,还是像以前那么鲁莽!掐指算算,悟情这一去显然是凶多吉少!
师门不幸还是为师不幸?想想接下来还要着手收拾残局,白夜一头黑线,云天之外浩淼无边,悟情去的是哪个方向呢?若经过噬魔之渊还好,若经过离世峰……嗨,莫不要被大师兄发现了!
远远的,冰释拉着羽裳的手,站在流光殿的的最高处,看到了凡台上踌躇的身影,狐疑的问道:“师傅站在那里做什么?莫不是想接着去历劫?”
想着上次白夜跳下去的那一幕,冰释就忍不住偷着乐。
“也许是犯愁呢。”羽裳挣脱了冰释的手,双手托着下巴,一双小眉毛都快拧到一处了,她修仙多年,视力自然比一个凡人大师姐要好的多,师傅这幅愁苦相她几层见过?“师姐,你知道吗?我们还有个大师伯,也就是师傅的师兄,叫灼颜,他可是一个厉害的人呢,跟师傅一点儿都不一样,门下弟子无不畏他如虎狼!”
“啊?呵!”戳了一下小丫头的脑门儿,冰释笑道:“再厉害的人又不吃人,怕他做什么?”
这丫头,就爱乱用词儿!听说过苛政猛于虎,没听说过师傅猛于虎的。
“你不知道啊?像他这种人,惩罚起人来比吃人还凶!”羽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小手指掐呀掐呀,眉头越皱越紧,眼见两条眉毛就要打架了,为人大师姐的冰释忙想起了自己也许有宽慰小师妹的义务,于是道:
“可是,就算他再厉害,也管不到流光幻境啊,师傅干什么发愁啊?你这小丫头又干什么发愁啊?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还真怕他来吃你啊?”
“看师兄去的方向正是大师伯的离世峰,我刚刚算过,他确实去那边了。”羽裳人不大,已经会学着师傅师兄们掐指算了,小手指动了一会儿,又愁苦的一声长叹,“师姐,咱们还是回去快点儿准备去大殿吧!”
冰释更是一头雾水,悟情和大殿有什么关系?想问羽裳却没有心思回答,冰释只得跟着她跑回浣花小筑,捡了小丫头扔过来的一身衣服,看了看,皱了皱眉,“这什么衣服,校服吗?”
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这身,除了略大一些外,质地款式和羽裳正在套的那身差不多,才忽略了羽裳的诧异眼神,自己答道:“还真是校服!”
三五下换好衣服,却突然见门外的樱花似是起了风暴一般乱舞,花下那条小溪竟然隐隐起了黑色。莫非,莫非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又来了?
想着,便推门出去,不顾羽裳呼喊,径自蹲在水边目不转睛的看着。
羽裳喊了几声,见她一动不动,便自己急着去流华殿了,大师伯想必还不知道师傅新收了一个弟子,她不去最好,也许可以躲开大师伯的雷霆暴怒。
水光潋滟,几片花瓣在溪水打起的漩涡里一眨眼便不见了,黑色的水却渐渐变淡,清澈如初。
没有见到那个人,冰释只好站起身,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想起刚才羽裳说要上流华殿之事,便拔腿追了过去。
长长的玉石走廊,今日走起来格外累,到了殿门口,竟然忘了此行要来做什么。
抬头却见师傅正一脸严肃的坐在大殿上,冰释想莫非还是为自己把悟情师弟念跑的事情犯愁,便几步上了大殿,礼也没施,便问道:“师傅,师弟回来了没有?”
一脸焦急的看着师傅紧皱的双眉,却听师傅尴尬的咳了一声,挥手示意她入列。
“师弟,你的弟子越来越不象话了!”冰冷的话语响起,冰释吓了一跳,目光循着声音一转,这才发现师傅身边还坐着一个身穿玄色金线刺绣游龙的老头子,这老头儿长得实在太其貌不扬了,完全不像白夜那样扎眼,冰释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心底冷冷一哼,再也不看他,当年那个上政治课总给她脸色看的老老师,她也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两人当时僵持了三年,毕业时,冰释掐指算算,三年来,除了回答问题,竟然从未主动问过一句好。
“哦,我说错了,这个徒弟我从来没见过呢,不会是……”老头儿子捋着胡子,目光不怀好意的扫了冰释一眼,“莫非是?”老头儿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冰释被他的目光惹怒了,天上地下,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目光来打量她,就算那些个老爱挑她刺儿的老板也不敢!
你算什么东西?冰释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你看不惯我,难道我就喜欢你碍眼了?
“师兄,这个徒弟刚来没几日,不懂规矩!”白夜抱拳一礼,使了个眼色,让冰释赶紧到队里去。
师兄?师弟?这难道就是羽裳说的严厉的堪比虎狼的大师伯?这眼神,这形象,跟虎狼压根不搭边儿,一条讨厌的虫子还差不多。
冰释回到列里,瞥见师傅无比尴尬的脸色,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到底这老头只是看了她这么一眼,也没有表示出多大的嫌恶啊,她怎么就在心里把人家给骂了个狗血喷头呢?罪过,罪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平气和的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前方。
可是上天偏偏与她做对,昔日悟情站的位置竟然被一个一脸木然的白衣弟子占领,冰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个弟子只是愣了愣,便低头不再看她。举手投足间显然对她也是厌恶到了极点,甚至厌恶的扫一眼都不愿意!
一丘之貉!冰释冷冷的别过脸。
整个流华殿上一片肃然,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两列平日衣着随便的弟子,竟然都换了整整齐齐的“校服”,毕恭毕敬的低头等着师伯师傅发话。
“咳……”那个老头儿子干咳一声,伸手取了茶杯啜了一口茶,清清嗓子道:“师弟,几年不见,越发让师兄佩服了!”
白夜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呵呵,师兄说笑了!”
“说笑?”灼颜老头儿眉毛一凛,立刻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架子,“这帮徒儿被你带的没大没小且不说,竟然连师傅严令禁止的禁术都敢用了,看来,还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各领风骚数百年!
冰释忍不住在心底接了一句,心道,你这老头儿的好时候早过了,现在应该是白夜的天下,看人家,将整个流华幻境管理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其喜乐程度快赶上麻辣仙师了!
似乎觉察到了她的不敬,灼颜的目光突然如两道利剑般射向冰释,冰释一扭脖子,索性不去看他。
“这位,是新来的弟子?辈份倒是不低啊!”灼颜冷冷一笑。
果然要发难了!
好在在了凡台站了半天,早已想好对策,白夜道:“师兄,这位冰释姑娘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来此拜师只为了返回故土,师弟就念她一片思乡之情便收下了!收徒只是权宜之计,所以,师弟并不想用本门规矩束缚她。”
“念她一片思乡之情?束缚她?”灼颜闻言更是发火,“念她一片思乡之情就连禁术都教她了?我看,我看,你的心思没这么简单吧?”他洞察一切的目光落在冰释的手指上,那根刚才把悟情挥飞的手指还闪着淡淡的白光,当然冰释自己看不出来。
“她初来此地,一无仙术,二无武功,师弟为了不让她被妖魔捋去才出此下策。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做师傅的这点儿责任感还是要有的。”白夜说完,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目光扫了一眼大殿,故作镇静的转移话题道:“小师妹怎么没随大师兄来呢?近日听说她搬去了离世峰!冤家宜解不宜结,莫非她还记恨我不成?”
哼!灼颜气得胡子直翘,这个师弟,总是有办法对付他!明知道自己最忌惮小师妹,明知道小师妹最喜欢他,这时偏偏要把她搬出来。他说这话,就算小师妹在云天之外都能听得乐开花了,更不用说,她此刻也许就到门外了。
“哦,玄霜过会儿该到了,带着你的倒霉徒弟赶路没那么快!”灼颜看了一眼殿外,见云雾中一抹红色的身影,红色身影的肩上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心想,这下又要被师弟蒙混过去了!心中气恼,不免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摔。
白夜只是笑了笑,回头吩咐弟子道:“浮光,去给师伯换杯茶!”
浮光正巴不得离开,闻言立马一蹦三跳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