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ss with no mate》碧尘硅

4、The Player

　　希绪弗斯和很多人下过国际象棋，上到教皇赛奇和某些友好邻邦的国君，下到村落中的普通村民。他们中不乏棋术至高者，但无论输赢，希绪弗斯只是觉得他们或计较成败，或豁达自如，但真正让他印象深刻的，只有他的亲哥哥，伊利亚斯。
　　许是目前仍记得的为数不多的童年回忆中便有哥哥教导他如何下国际象棋的片段。
　　许是在哥哥前往圣域之后，每年只有哥哥回家的那一次才有机会与哥哥切磋棋艺。
　　但无论原因为何，对于国际象棋的兴趣，起于和哥哥一起下棋的时光。
　　希绪弗斯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下不过哥哥，尽管自己想了很多种策略和方法，但仍然会有很多时候被哥哥将军。希绪弗斯记得每到这种自己被连连将军的时候，伊利亚斯会笑着说：“叫你平时不多看看棋谱，是不是最近又去和人打架了？”
　　自己这种时候总会不服气，“才不是呢，哥哥，我的拳法是村子里最厉害的…我为什么要去打架…“说的时候总是越说声音越小。
　　直到某天在教皇厅汇总各种关于冥斗士的情报的时候，当希绪弗斯将散落的冥斗士的行走路线标绘在地图上之后，看到一种聚合和分散，于是突然觉得这或许也是一局棋，一局成败不定的战争棋局。
　　如果一旦被将死，没有悔棋或者返回的余地。
　　偶尔会给伊利亚斯写写信，那种不知道何时才能从欧洲寄到南美洲的信件。然后在将信交给圣域的信使之后将这件事忘得很干净，再然后圣域的信使会突然在很多很多天之后对希绪弗斯说“有您的信。”
　　直到这种时候，希绪弗斯才会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个时候，自己曾给哥哥写过信，至于自己写过什么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兄弟俩的对话总是大部分都对不上号，最后干脆各说各话，表达对于对方的祝福和聊聊自己的近况。所谓的近况，其实也是很久之前的情况了。
　　至于伊利亚斯，一直都没有在信中向希绪弗斯写出肺病的事情。
　　希绪弗斯把自己关于棋局的想法写在了将要寄给伊利亚斯的信里，回忆起小时候下棋的日子，又聊了聊最近圣域里各种鸡飞狗跳的事情。熟练地将丝带系在信上，然后滴上火漆，盖上圣域的纹徽，将信交给信使，就像往常那样。
　　却再也没有收到过回信。
　　直到那个雨天他遇到小狮子雷古鲁斯，然后再次打开狮子座圣衣箱的时候发现那封没有拆封的信件，原来哥哥没有收到这封在很短时间内写完的信。
　　信的下面有一本棋谱。
　　于是希绪弗斯很不由自主的拿起那本棋谱，就像小时候每每被哥哥将军之后那样，一个人琢磨棋谱。
　　然后，某日在雷古鲁斯去射手宫找希绪弗斯的时候，看到正一个人下棋的希绪弗斯，说：“这是爸爸的棋谱吗？”
　　希绪弗斯点点头，开始和小狮子下棋…
　　在这么久之后，希绪弗斯终于没有输得很惨，但是也没能赢过小狮子。
　　“果然是哥哥的儿子呀。”希绪弗斯在被小狮子将了军之后，还是嘴角不失笑意的说。
　　“哈，没有啦。”希绪弗斯看看不太好意思的小狮子，又听到他的言语，“师父，这个棋子好特别呀。”雷古鲁斯发现棋盘上的本应该是马头的骑士换成了狮子头。
　　“上一次去会见大不列颠的乔治二世的时候他送给教皇的。教皇对国际象棋不是很感兴趣就先放在我这个执行官这里了。英格兰的象征物是狮子，所以为了凸显王朝威严自然国际象棋就不使用马头了。”雷古鲁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只是觉得希绪弗斯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好像显示了“这是政治，不用理会”的含义。
　　很久之后，在冥界，希绪弗斯终于想明白了尽管自己和那么多人下过棋，却只对作为棋盘另一侧的棋手的哥哥印象深刻的原因。
　　因为相同的逻辑观，哥哥精明的洞察力和各种出其不意的运用方式。
　　“哥哥，真是优秀的棋手呀。”希绪弗斯走向冰地狱的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