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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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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开始泛白的时候,部落从睡梦中醒来,开始一天的忙碌。霍邑终于第一次走出这个不大的部落。
这里地貌奇特,介于丘陵与山地之间,还有部分平原。部落位于缓坡之上,背靠山壁,众人居住的石洞就在山体底部,错落有致。回望过去还可以看到山洞前忙碌的妇女和跑来跑去的孩童。
走下部落前的缓坡,过了几个土丘,正前方是一座小山,霍邑跟着众人从山腰绕过,接着是一段小山头。山路崎岖难行,时不时会碰到突出的树根,枝桠,还有蛇虫等等。霍邑走到第四个小山头的时候,太阳已经爬高了。为了避免连累狩猎的大家,霍邑提出和大部队分开走。
族长虽然不太放心,但是想到部落里面还等着他们带食物回去的大家,只能同意了,却留下他的大儿子,捕猎能手莱恩,也就是被霍邑亲眼目睹,从人变成狮子,又从狮子变成人的那位,来保护穆尔贺家。
莱恩是个沉默稳重的大男孩,是的,男孩,莱恩只有19岁,比霍邑还小一岁。在霍邑的认识中,还是个刚成年的大男孩。但是其实在这里,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他已经可以娶妻生娃了。他的父亲安格族长也不过四十多岁,生他时就是二十出头。
两个人默默的行走,莱恩在前,霍邑在后,山林之中只能听到踏上落叶的细细声音。
莱恩拿着一根木棍子,一边走一边警惕的四处观望,耳朵竖得高高的。
霍邑有点累了。他毕竟大伤初愈,没有什么力气。他怕自己薄薄软软的鞋子应付不了这个环境,特意在外面包了一层兽皮,走起来脚步更是沉重。但是看莱恩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实在不是很好意思要求停下休息,只能咬牙继续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植物,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药材。但是这里的植物似乎跟他认识中的不太一样,还是,这些都是没有见过的植物?
太阳升的更高了,即使是在林中,也能感受到秋老虎的火力。霍邑的汗水慢慢渗出,很快就湿透了内衫。今天为了方便行动,他并没有穿上自己那套宽袍长袖的端服,只穿了内衫长裤,外面像其他人那样绑着兽皮。
“莱恩,附近有比较阴凉点的地方吗?”实在撑不住了,在这样下去会虚脱的。霍邑当机立断,决定找地方歇一歇。
莱恩奇怪的回头了一眼霍邑,不明白为什么要找阴凉的地方,不过,穆尔贺家的话还是要听的。他点了点头:“前面是个山坳。”
霍邑点点头,示意莱恩带路。他明白莱恩奇怪什么,但是他可不是这些野兽,快步走三四小时不用休息,视秋老虎如无物,这么点点热,完全不算什么。
必须休息,不然就要竖着出来横着回去了。
这个前面,其实是要越过这个山头,到达两山之间才算是到了。这个时候,霍邑已经很有冲动就地倒下了,要不是身为医师的常识提醒他,这会儿一倒下就别想再爬起来,他绝对不会再站着。
这个地方,刚刚好偏离了他们的前进路线一点点,先前爬过的小山头恰好挡住了阳光,山间还有一道小小的清泉,真的是极小的,流水都没有小指头粗。可惜是在山坳的更下方流出来的,霍邑试了下,地形复杂过不去。只能探着手接点水抹抹脸。
莱恩终于明白穆尔贺家是要干什么了,只能默默感叹,穆尔贺家真是太瘦弱了,这样就受不了,比部落的孩子都不如。
霍邑不知道莱恩在想什么,就算看出来了,他也只会默默无视。
环视周围一圈,地势高燥、土层深厚、富含腐殖质、排水良好、凉爽又湿润,是个药材生长的好地方。霍邑决定在这里好好寻找下。
好像看到了一些紫草的样子,但是这个到底是不是紫草呢?叶丛生,线状披针形,先端短渐尖,倒是符合,但是会不会巨型了一些?这长有指尖到肘部了,宽超两个手掌。简直有普通紫草三倍大啊!!镰状聚伞花序,简状钟形花冠,紫色或淡紫色,外侧略被白毛。这个花倒是正常,但是现在是秋天,紫草都该结果了!
紫草是极好的止血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思想,霍邑决定挖几株带回去,找些动物来做实验。
说到这个,刚刚看到有兔子路,可以挖陷阱抓兔子!兔子都很笨,只爱走老路。只要不被惊吓,天天来回进出窝都走同一条路,天长日久,就会在草丛间踩出一条依稀可辨的小路来,只要在这条路上设陷阱就可以捉到兔子。不过兔子一般昼伏夜出,白天倒是不常能见到。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能看到成果。
霍邑招来莱恩,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翻,叫他去挖陷阱,自己在周围找找看还能不能发现新的药材。
这几个小山头离部落比较近,大型的野兽早就被他们杀光了,一些小型动物的威胁也不太大。而且霍邑也承诺不会走的太远,莱恩放心的按照穆尔贺家的吩咐去办。
夏枯草,桔梗,王不留行……
虽然不能肯定,但是每样找一些回去,试一试药性也好。不知不觉中,霍邑抱了一大捆药材。莱恩布完陷阱找来的时候,只看到穆尔贺家脱下了包在内衫外面的兽皮,包着一堆草皮树枝放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刀,还在不停地挖着一根草。
挖出这棵紫叶小檗,霍邑才发现莱恩已经找来了,直起身微笑道:“莱恩,陷阱已经布置好了吗?”
莱恩点头。
“那你知道附近哪里有树藤这类的东西吗?长一些,柔韧的最好。”
“山的另一边,可以晒到太阳那里,很多。”
“那麻烦你去帮我砍一大捆过来可以吗?”挖了这么多草,拿都拿不下了,要找些藤蔓过来,扎个网兜才可以。
穆尔贺家的吩咐,有什么不可以呢。于是莱恩默默去砍树藤,霍邑继续挖草。
莱恩拿来树藤的时候,霍邑刚刚好在休息,一眼就看到了莱恩手里的一大捆泛紫色藤茎,三角状披针形叶片,乳白色细长穗状花序的藤蔓。这个难不成是淮山藤?淮山可是好物啊,药食同源,当成主食也可以。如果真的是淮山,看这藤的粗细,至少是十年老淮山,一棵就有几十斤,按照莱恩说的,满山都是,那起码也是上千斤,部落那不到百号人,省着点吃就够过冬了。
“你是在哪里砍的这些藤?快点带我过去,啊,不对,等我一下。”霍邑激动起来,差点忘了辛辛苦苦挖出来的一堆药草。
快手快脚地扎了个网兜,把药材都放进去背在身后。霍邑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翻下山去。这个,毕竟是没晒干的药草,略重啊……
莱恩见状,默默接过网兜,单手拎着带路去了。
挺上道的嘛,就是有点打击本人自信心,不过找淮山要紧,这个小问题以后再说。
霍邑决定,再也不相信莱恩的“前面”了。他说,前面有个山坳,结果,翻过了一座山才到,他说,前面就是,结果,他们绕过了两个山腰,又下了一段再转了半个山,才算到了。
大片长着三角状披针形叶片的藤蔓,密布于整个山凹处,初秋正是花期,乳白色细长穗状花序在密密的叶片中若隐若现。扒开叶片,可见泛紫色的藤茎,下面还有一些枯死却还没腐烂的粗大茎叶。真的非常像是淮山。
如果真的都是淮山,这个一片小山坡至少有两千斤,等到冬季茎叶枯萎就可以采挖,只要留下根头,明年又会再生长出新的。
现在,只需要挖一棵出来做下试验。要是没毒可以吃,哪怕不一定是淮山,也是大喜讯。虽然没有体会过,但是霍邑从康奇的只言片语就能感受到,在部落里,食物是稀缺资源,冬天的时候只要能顶肚子,他们几乎什么都吃。
这一次,霍邑决定善用资源,派大半天没出过汗的莱恩去挖淮山,他先编几个藤兜备用。于是,他又一次目睹大变活人的戏码,莱恩就在他面前脱下了兽皮,变成一只雄狮,扑腾过去挖淮山了。
等淮山挖出来,霍邑也编好了三个藤兜。霍邑却是低估了这些淮山的长势。由于多年无人采挖,环境优越,它们长得那是一个壮实,一株挖出来堆了个小山,估计得有近一百公斤,按这个长势计算,这一片八千斤可能都不止。
只希望这个真的是淮山吧。
霍邑过来的路上已经跟莱恩解释了,若果是淮山,部落基本可以无忧过冬。莱恩见到这一座小淮山山也是喜不自禁,立即自告奋勇去抓兔子做实验。
霍邑拦住了他,因为淮山生吃本来是有一定毒性的,现在他们也没有火种,不能弄熟,就算抓到了兔子也没办法试吃。现在还刚刚过午,回去部落又太早了些。于是决定就地把挖出来的这些淮山洗净晒干,等回去部落的时候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