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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皇子皇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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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皇上的曾孙小手揪着我特别设计的衣领一阵痴痴地傻笑,我冷汗都下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干什么?你这样很引人注意知不知道?听听这全场的惊呼声,好像打出生就没见过这么稀奇的事儿。
皇上开怀大笑,整个大殿都荡着他的回音:“寒儿啊,看来这孩子和你真有缘,不如你给他取个名字吧?这孩子范‘天’字。”
。。。。。。一年了都,你们干什么吃的,还没给起名字!
不是,我关心的不该是这个。。。。。。为什么让我起名啊?怎么想也轮不到我吧?难道我给昕雪轩那四个起名,他长顺风耳听见了?
虽然很不想管闲事,更不想管这种对“报恩”来说完全没什么份量的事,但全殿这么多么双雪亮的眼睛看着呢,拒绝的下场就是被整个朝廷的官员议论纷纷,认为我惺惺作态、装模作样,瞬间就会把我判定为大逆不道之徒,痛斥我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等等。
我算知道为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了,都是被逼无耐啊!
这大殿太热了,别人穿得像裹小棉被一样,我则全身单衣,还是有点儿热。为了不给全殿人讨论我这个无名小卒的机会,我就应下了。
跟皇上打交道,一个字都得推敲推敲,就比如皇上刚才说的这个“天”字,到底为什么起个名还要托一年之久,这里面不可能没有原因。
天下,天下,就是天下边的都归皇上所有,你敢为“天”吗?你敢盖过“天”吗?那是绝对不行地!为什么不避讳还要用这个字儿呢,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皇权至上的世界,帝王家的事,无不例外地都跟皇位有或多或少的联系,连皇室以外的人都“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更何况本就出生于帝王家之人呢?
。。。。。。打住!我想多了!曾皇孙谈皇位扯得有点远了,皇上连孙子辈的都没打对完,能开始按排曾孙辈的吗?
收起爱胡思乱想的毛病,我挑个看起来不触任何人霉头的名字,对皇上道:“您看‘天佑’这个名字怎么样?希望能受上天的庇佑。”组合成一个词,那就是一个心愿,想不出别的。
“佑,印天佑,好,这个名字好!二皇子两位可否满意?”皇上看向我对面的两人。
我这才注意到对面是一对夫妻,够年轻,也不过才十七、八岁,郎才女貌,很般配。听说两夫妻经常游山玩水,长年在外,去年生产才回来,所以两人言谈举止之间都有些洒脱不拘的豁达。
两人对我称谢,表示满意,这位夫人淡雅一笑:“多谢靳姑娘赠名,看看天佑高兴的爬哪去了?”
众人“哗”地一阵暴笑。我大冏,这孩子正摸我脸呢,他的小脸还未减去胖嘟嘟的婴儿肥,一咧嘴鼾水流我一身。
宫女把曾皇孙抱走后我才觉得轻松些,孩子不重,就是感觉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过大,特别是某人一直兴趣不减的眯笑。
这还没喘口气皇上再次讲话:“今日不但给天佑抓周,也为寒儿接风洗尘。孩子们还不叫姑姑,快给姑姑见礼?”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见三个大哥哥领着六个小孩一起给我见礼,我当即起身,这些大概就是皇上的孙子吧!
来之前跟小白了解下皇室具体的关系网才弄明白,为什么皇上五十的人了才有十多岁的皇子,原来只是这么称呼,皇子们其实是皇上的孙子!
据说皇上早早就登基了,却一心为国事,妃嫔少之又少,也只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在三十五岁时和皇妃游玩天下去了,说白了就是不想继承皇位,喜欢自由。二儿子在十年前那场战役中牺牲,牺牲在战场上。三儿子在二年前病逝,还好三个儿子都留有血脉。共有九个皇孙、四个皇孙女给皇上以安慰。
皇上表示无视那个唯一活着却远走高飞的儿子,把孙子们当儿子养。这也苦了皇上,谁家到这个岁数不是儿孙满堂,只有他身边一个儿子也没有,哪里像个当皇上的?
宫里人不敢乱喊,要是万一喊错了,把皇上喊老了可怎么办?所以宁愿往年轻了喊!皇上想年轻,谁不顺着呀?于是就在千呼万唤中,皇上整整年轻了一个辈份。
皇上的侄子倒是很多,但是这个朝代也是世袭制,所以皇上把希望寄托在这九个孙子身上。
这时几位皇子都过来给我见礼!我赶紧也抱下拳,一点儿都不亏的,因为这里边就有下一任皇帝。皇上年轻了一个辈份,我却长了一个辈份。十八岁就让你们跟我叫姑姑,真不好意思了!
大皇子叫印连录十八岁,一身武将装扮,威风凛凛,浓眉大眼长得很像皇上。这个世界也像中国的古代一样,孩子早早就成年了。大皇子是习武之人,比较豪爽,身为长兄很有责任感,对弟弟照顾有加,是所有皇子中最沉稳的。已取妃,有侧室三名,尚无子。
二皇子印连敬十七岁,就是我对面洒脱不拘的这位,只一个正室夫人和印天佑一个孩子,喜欢云游四海。
从二皇子以下都未婚配,换句话说,都没怎么长开呢!
三皇子印连岄,十五岁,上次在客栈见到的那个侄子,沉默寡言,书生气质;四皇子印连明,十三岁,看起来很不老实,行个礼都是左晃右晃的;五皇子、六皇子是双胞台,印连运,印连玉,长得一模一样,都十二岁;七皇子印连渊,也十二岁,比五、六皇子小五个月,也很好动,一双小眼睛乱瞟;八皇子印连锦,十一岁,是个小大人,脸上忒平静,没什么表情;九皇子最小,印连欢,六岁,胖胖的也很可爱,招人喜欢。
皇上语重心长地长叹一声,好像有多感慨:“寒儿啊,你见多识广,以后要替叔父多多管教他们!”
我哪敢啊?不敢也得敢,不管怎么说他辛辛苦苦地带着我从听风国逃出来,再摆脱杀手,成为我的救命之恩了!
忙起身回话:“叔父言重了,教导谈不上,要是寒儿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定当尽力而为!”
这客套话也没什么毛病,不过我看见龙颜大悦:“哈哈,好!好!太好了!”连说了三个“好”,就好像一、两个“好”字根本表达不了他现在喜悦的心情。
那句“太好了”让我的心头颤上两颤,总觉得这三个字听起来别有深意,是不是我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脑中掠过殿门口的牌匾,“鸿门殿”,我突然内心十分忐忑。只希望“鸿门殿”里摆的不是“鸿门宴”,更不希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之后一直有人来敬酒,我没一个认识的,却都未拒绝,好不容易找到喝酒的机会,怎能错过?反正不喝白不喝,喝了又不用我花钱!平时和大师傅练出的酒量,不然这么个敬法儿早趴下了。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际,喧哗、虚与委蛇声不断,极尽功利之能事。
酒席一直到下午,以前世的时间算,大概在下午一点左右散席了。
没多少人,因为大多都抬出去了。皇上退席之前说了一句话:“列位爱卿一定要尽兴!”然后这些人就往死里喝。
我倒是没醉,起身叫小白走,不经意间瞥到某人。
在不打听的情况下,我了解到他就是皇上最亲的侄子,封为“孝亲王”,因为他叫印临,一般都称他为临亲王。刚才几乎每一桌都有去他那敬酒,甚至隔着十来米远小声议论他的也不少,那称号被叫了不知多少遍,耳朵都磨出茧子了,他在朝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见我起身,他还回瞥我一眼。每次对视他都是那个样子,连微笑都可以拿尺去量,大概每次弯起来的弧度都是一个形状。总让人觉得他把自己藏得很深,但也不算虚伪。
走到宫外才透过气来,小白也几个时辰没说话闷坏了!
“老大,您还好吧?我本想替您挡着点,但那些老家伙肯定不会理采我。”
我笑着安慰:“没事,你有这份心意就行了!”
小白又一脸敬佩:“老大真有酒量,以前小的没见过谁和这么多人对饮还跟没事人一样,您和临亲王有的一拼!”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是个人物,不过我们还是少惹为好,会是个大麻烦!我们快些赶回去,别让大家等急了!”
我顿住脚步,回头瞧。从刚才起就觉着少了什么?靳安、靳全哪去了?
莫不是找他们主子作汇报去了吧!不管了,反正他们知道回去的路。
回到昕雪轩,雪名立即询问:“可吃好了?一般宫里的宴会很少吃正经东西,就是酒喝得多,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解酒汤,即使没醉也要喝点,以免伤身。”
我一下子抱住雪名,在她的脸上来回蹭,“雪名真好!”
雪名掩笑:“真像个小孩子!”
前脚没进来多长时间,靳安、靳全就回来了。果然没错,他俩果真去汇报去了。我一点也不好奇他们汇报什么,只是不懂皇上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为什么要考验我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