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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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散了朝，莫恒退下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应该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御书房内 ，一袭白衣微微欠身。
莫寒：“臣弟恳请皇兄赐婚，臣弟想纳茉儿为王妃。”
“二弟免礼罢，有伤在身何不在府中安心休养？”莫恒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蹙着眉揉了揉额角：“来人。给寒王赐座。”
来人搬上了一张座椅，便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多谢皇兄。”
莫寒一手撑着座椅的扶手，一手虚按着胸口，慢慢地放低身子，已经很小心，可接触到椅面时，还是忍不住痛得闷哼一声。
仅仅是坐下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额上已蒙上一层薄薄的细汗.......
“二弟遭孤统领利剑穿胸而不过几日，为何不在府中好好休养？”
莫寒不着痕迹地将手从胸口放下，微微调整了下坐姿，拱手作揖：“臣弟急着求皇兄赐婚，愿皇兄成全。”
“何人令二弟如此心急？”莫恒从案前走向莫寒：“莫不是二弟那日在府中，为其挡剑之人？”
“正是。”
莫恒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若是三弟还在的话...想也该到了娶亲的年纪了罢。”
莫寒的神色黯然下去，叹一声：“三弟...怕是没有这般福分了......”
莫恒扬眉拍拍他的肩：“当年......任谁都没有想到，三弟会与苗疆这等巫蛊小国有勾结......”
袖中的手紧紧握起，用力到骨节微微泛白：“如今苗疆已灭，皇兄...尽可高枕无忧。”
莫恒双目突然精光灼灼，别有深意的打量着莫寒：“谁图谋不轨妄图撼动朕的江山，朕...绝不会手下留情。即使是至亲兄弟...二弟莫要因为三弟的事而迁怒于朕。”
“臣弟不敢。三弟...自食苦果，怨不得人。这件事臣弟完全赞同皇兄的做法，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才是皇家应有的风范。皇兄莫要再记挂，还是...为臣弟尽快赐婚罢。”
“此人来历不明，二弟未免太......轻信于人了吧。”莫恒背着一只手，信步绕到莫寒的椅子背后，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高深莫测：“或者...二弟对此人，甚是了解？不妨说与朕听，能帮助二弟详加斟酌。”
莫寒急忙起身，胸前的伤口一阵撕扯般地疼痛，但他面上仍是不显山不露水，转身“噗通”跪在莫恒面前，白色的布料很快隐出一抹刺目的红色.........
“二弟何必如此.....那女子既非王公贵族，又非名媛淑女，何故惹得二弟如此心念？”
“呃......”莫寒闭眼咬牙忍过一阵痛楚，好一会儿才再开口：“臣弟....非...此人不娶。”
“.....好吧，朕即日拟旨赐婚。”
莫寒：“谢皇兄...成全。”
莫恒：“朕传召御医送你回府，二弟还是尽快养好伤，着手筹办婚事罢。”
“是”
莫寒艰难缓缓起身，行礼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莫恒坐回案前：“孤统领，撤去寒王府外的驻守士兵。”
孤夜：“撤去？为何......”
“寒王逼得朕不得不如此.....”“哗啦~”一手将桌上的奏折印章全扫至地上。“想不到那一日，那女子竟如此命大，单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国人，论谈吐，却不像是大户人家或是名门之后，不足为患。当真令朕担心的，是树上逃脱的另一人。看身形，应是个男子。能从朕的精兵部署中从容脱困，当真不是等闲之辈。孤夜，若与那人交手，可有几分胜算？”
孤夜摇了摇头.......
“退下吧。”
“皇上，还有一件事令微臣很奇怪......”孤夜状似还有话要说。
“说。”
“微臣那一剑，用了十成十之力，原足以致对方于死地，可.....可怎想.....”
“谁都没料到寒王会出面挡剑...不能怪罪于你。”
“微臣的剑下目标如真是那名女子，她早已死了千百次......”
“放肆！”
“微臣失言......”
“此事休得再提，退下！”
“是。”
......
“姑娘，没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王府半步！”门口的守卫横着两支长剑挡在韩茉身前。
“两位，你们这叫非法禁锢懂不懂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明显一片茫然：“我们奉命办事而已。”
“那好，寒王爷呢？任何人不得出府，他凭什么能出去？”
这才几天时间，他是真不要命了是不是，被刺一剑还不好好休息，要不是今天去看看他的伤好的怎么样了，还不知道他早就出府了！哪有这样的人啊！！！
“寒王一大早就入宫面圣了。”
“入宫？！”韩茉一听皇宫就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难免担心。
“是。姑娘还是回去吧。”
“今天的太阳真好啊.......”韩茉一屁股坐在王府门口的台阶上“不出去了，我就在这儿等着总行吧？！”
..........
府门口早已围聚了不少妙龄少女，其中不乏有上了岁数的大婶等着能够一睹寒王爷芳容。要知道，即使在都城之中，寒王也是甚少露面，此等良机，怎能错失？现一看，这寒王果真如传说一般，只见一年轻男子下了马车，施施然地走了过来，脸色略显苍白，却是俊美绝俗，神情安宁，微带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莫寒一回来，便见一女子靠着大门睡得昏天黑地，张着嘴，貌似嘴角还留有湿湿的痕迹⊙﹏⊙。
“王爷，姑娘想要出府不成，便说要坐在这儿等王爷回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听守卫的话，寒王脸上的笑意加深了，绝美的笑容如罂粟般妖娆盛放 ，周围一大片少女被耀花了眼，顿时噤声，陶醉在这美艳的笑容之中......
莫寒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向韩茉，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万分的举动。他在韩茉面前欠身蹲下，一手绕过韩茉的脖子，一手穿过她弯曲着的膝盖下，一副想将她公主抱起得姿势。刚一用力，韩茉便睁开了眼。
韩茉正睡得晕晕乎乎，耳边似乎热闹了不少，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继而鼻尖便钻入一股幽香，闻着很舒服，不禁睁开双眼，寻找香气的源头。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紫檀的香味，弥漫在春日，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阳光下，是一道纤绝的尘陌，呢喃着天真，充盈着那抹曾经深不可测的孤清而飘逸的影 。视线慢慢聚焦，眼前竟是凑得极近的莫寒的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韩茉惊觉，自己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喂，你干什么啊？！”韩茉强迫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大脑恢复清醒，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而莫寒，竟以这般姿势在自己的身边。
什么情况啊这是？！？！
“你不是在等本王回来吗？”那痴溺的神情，羽毛拂过心尖般的柔声，使得毫无准备的韩茉心神一荡，好险没有窒息过去
韩茉挣扎着推开莫寒的手“先放手！这么多人在看呢！”周围如刀子般哀怨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自己，好像自己就是个靶子似的。“松手！”韩茉没想到莫寒会抓地那么紧，手上不觉也更用力了些。
推推搡搡间，莫寒忽然身子一抖，精致的五官微微扭曲，一手抚上胸口紧紧攥住了胸前的衣服，跌跌撞撞地一路退，后背抵在了府前的柱子上才停了下来，此时衣襟前已是一片腥红，血还在不断地渗.......
“喂！怎么了怎么了？”韩茉一缕惊魂尚未归位，又着实被吓了一跳：“是不是我推到你了？”
莫寒抿着唇，紧咬了牙关，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寒王爷好像受伤了呢！”
“啊？！！怎么会这样，看！好像衣前还有血呢！！”
“啊啊啊啊啊啊，让我替寒王爷痛吧！！！！”
“.......”
“还...站在那儿不过..来，想...让我流血到死？”莫寒声不可闻地咬牙说道。
韩茉赶紧狗腿地冲上去扶好莫寒，底下又是好几记眼刀甩了过来，不管，无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