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小番外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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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缘是劫来，劫为缘.......
曾几何时，花前月下。
明年今日，海角天涯.......
褚惜言：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一切便已注定。
我生在皇族，却天生是个漂泊的命。
我与莫寒的母妃，是父皇的曦妃。
印象中的母妃，是极美的.......
身穿白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常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
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明眸属于苍蓝色，月光皎洁、仿若一片海般湛蓝，倘若能迷倒千世浮华。
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
身后总散发着淡淡的悠悠的清然的自然的薄荷香、懒懒地躺在妃椅上.........
母妃喜静，居于宫中较为偏远的听雨轩。纵使是在宫中，听雨轩却是一个世外仙境般的所在。翠竹依依，亭台楼阁，薄雾环绕，湖水敛滟。那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在湛蓝的天空下，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不远处，还有父皇为母妃特意建的心梦亭。周围百花盛开，百鸟争鸣，风光秀丽无伦，任任何人见了如此景象，也不可能不动容 。
父皇很宠母妃，怕是爱得已入骨血。
每次来听雨轩，父皇总是褪去龙袍，一袭便服。他从不允许听雨轩的宫人下跪行礼，甚至不许提及“皇上”二字。
为博母妃一笑，父皇无时无刻不在为母妃的天地添砖加瓦，一有外国进贡的奇花异草便送入听雨轩。每日不论政务有多繁忙，都会陪母妃在心梦亭赏花，品茶，等日落，看晚霞......
只是，母妃不愿踏出听雨轩范围之外，一步，也不愿.......
那一袭天地，已是她余生的所有。
父皇说：“褪尽风华，我依然在彼岸守护你。 ”
母妃说：“重温旧梦，故人已去........”
母妃也是爱着父皇的罢........
只是，亡国之痛，终究还是过不去。
母妃，是前朝公主.........
这也注定，纵然父皇爱母妃，愿意倾其所有赠与他一生的曦妃，莫寒与我，注定成不了太子，继不了大统......
我无所谓，我不惜得挑起江山重担。
只是，我不惦记，自有人惦记..........
.........
莫寒：
母妃走了......
死于寝室中长期放置的两种花草香气混合产生的毒素.......
父皇没有追究，只是封了听雨轩，从此视为皇宫中无人接近的禁地。
擅入者，死。
偌大的皇宫，只有我与弟弟是至亲手足，他人，皆不可信。
那一年，我十岁，弟弟七岁。
也便是那一年，苗疆王带着小女儿进城参见天雅国皇上。
苗疆与天雅国，素无瓜葛。
自古以来，中原丰腴之地便少有人前往苗疆，原因无他，一来道路险峻，二来猛兽毒虫、瘴气恶水太多。后来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世间开始流传苗疆那无尽大山之中，有各种野蛮异族，茹毛饮血，残忍好杀，其中更有生食人肉的恐怖兽人，自此更无人胆敢前去，反而是天下震恐，日夜担忧那些异族会不会有朝一日，从那些大山之中突然跑了出来，侵入中原，危害天下。
也因为这个，父皇对于苗疆王的突然造访，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苗疆王存善意，愿意城府于天雅国，并且进贡大量异国稀世珍宝，黄金布匹。随便取出一件，便是价值连城，希望与天雅国永世交好.........
父皇大喜，宫中大摆宴席，宴请苗疆王一干人众。
弟弟在宴席上一晃眼便不见了，我去寻他，怕他又惹出什么事端。步步为营，万事，不得不防。
一路寻去，不见弟弟身影。弟弟向来不屑宫中礼节，平日也经常出宫闲逛，父皇不是不知道，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我知道，父皇心底，其实是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弟弟，不愿拿皇子的身份去拘束住他的天性。
皇子的重担，我一人受着，也就够了......
宫里人多嘴杂，很多时候，你不惹麻烦，麻烦自然也会找上你。最好的方法，就是少说话，即使是在必要的时刻，也要相加斟酌自己的每一个用词，避免日后留下话柄........
树大招风，母妃，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心中思忖着，皇宫我已兜了大半，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母妃禁宫范围。那儿宫人甚少，在我心中，便如沙漠之中的一点绿洲，是皇宫之中最为清幽之处。弟弟常来，我却不然。既为禁地，怎敢踏足半步？
可是那次，我第一次违背了父皇，走了进去。
心梦亭还在，只是旧了。
听雨轩还在，只是空了.......
唯一与幼时记忆没有出入的，便是那遍野的花了，粉得娇艳，香得醉人......
花丛之中，有两抹身影，一个，便是弟弟了。
而另一个，穿了一身不属本国的异族服饰，头发用紫色的缎带系在一起。神色中丝毫不带女儿家的娇羞，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中，满是不符年纪的安然，容颜还未褪去稚气，不过不出几年，该是出落成倾城佳人吧........
她蹲在花丛中，一朵花一朵花地审视，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而身后的弟弟，绷着一张脸，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她。
我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故意发出声响，可是她没有回头。
弟弟瞄了瞄我，气鼓鼓地道：“她敢进入母妃的禁宫，死定了。”
我无奈地笑：“你我二人，不也进来了？”轻轻拭去他身上黏着的花瓣：“你还不是经常偷偷来？”
“你怎么知道？”
我捏着一片花瓣在他眼前扬了扬：“母妃的花，不是宫中，随处可见的.......”
弟弟“啪”地打开我的手，嘟了嘟嘴：“我来得，她却来不得！”
我挑眉不语。
弟弟摊开手掌，一条白色的小毛虫慢慢蠕动着身子。弟弟坏笑，使了个眼色便朝那女孩儿走了过去。
我应该制止他的，可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着了魔似的想看看，她被吓到哇哇乱哭的样子，是不是和现在这样淡漠的神情，有着极大的反差。
弟弟最终还是把毛虫放到了她的发上，一脸期待地想看她的反应。可他还来不及收住脸上得逞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却已经回头了.........
没有期待中的惊恐，失措，哭闹........
她平静地取下头上的毛虫，玉指纤纤，放在眼前看了好久，忽而展颜一笑。
我深深一愣。
她将毛虫小心地放在地上，毛虫一触地，便钻入阴影中的草丛消失不见。她亦站起身来，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对着弟弟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弟弟用手掩唇假装咳嗽，耳根渐渐红了.......
女孩儿笑得更欢，认真地眨了眨眼，然后朝着弟弟伸出两只手，手腕一翻，化指为兰，
地上的花瓣开始收缩，合成了一饱满的花苞。她闭眼念口诀，花苞顿时绽放，不过从中钻出无数小白虫，径直朝弟弟飞去！
弟弟低头看清了衣襟上的白虫，脸色瞬时变得煞白，胡乱用衣袖在身上拍打，开始还碍着颜面有些拘束，到后来也便不管不顾，蹙着眉，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女孩儿开始乐的哈哈笑，后来看到弟弟的神色，也便止住了笑声，双手一击掌，白虫立刻消失了。
弟弟虚脱般的跌在草地上喘息.......
“哈哈...呵....喂喂！你没事吧？”女孩儿朝弟弟伸出手。
弟弟撇撇嘴，不屑的撑着地自己爬了起来，面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他难堪地回头看了看我，气呼呼地走了。
女孩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继而望向了我。
我微微欠身向她示意，不敢多留，便也走了........
早听父皇提起过，苗疆王带着小女儿进的都城，有胆在皇宫之中随意走动甚至进入母妃禁宫的，怕也只有，苗疆公主了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小番外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