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猫某不二

2、二 在中国西部

　　在中国西部的某个小县城有所中学，学校分成初中部和高中部，高中一半的人都是从本校升学的，但是也有不少其他学校的尖子考进来。学校在当地很有些名气，这名气却来自于两个方面，老一辈眼里看见的是学校曾经的辉煌，省排名前十，出过奥赛金牌得主和国家队的运动员，往年考上名校的学生也出过好几批。在小城的众多少年的认知里这个学校的名气却是因为他的混乱，打架盗窃成风，关系混乱，男男关系女女关系男女关系都混乱，但是学校封锁消息很有一套，甚至于高三时外校的人跑进来捅了二楼一个学生一刀在一楼的学生都不知道。
　　所以外界眼中学校是个很好的学校，家长往往托尽关系也要把孩子送进来读书。听说过自己爸爸钓的鱼都要选大的给副校长送去的，那还是一个成绩极好的女生。
　　学校大概就是这样，外表看起来光鲜内里却是极度混乱的学校，不进来是不会知道这里面的混乱。
　　姜凯南第一次踏进这个学校的时候觉得这个学校里的空气都比别处好闻，看着“今天我为X中骄傲明天X中为我自豪”的标语心中十分澎湃，指着标语小声的说，“明天你一定为我自豪，哈哈……”可惜还没哈完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男生就对他说，“让一下好吧，挡着路了”
　　姜凯南尴尬的笑了下，退了一步让那个男生过去。男生背挺得很直从从容容的走向贴着分班表的展示牌，看了很久都没找到自己名字，便有点不高兴的蹙着眉小声嘀咕，“什么破东西啊找都找不到。”姜凯南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找到自己的分班，也凑上去挨着挨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诶，同学。你们文科理科啊？”
　　“文科”姜凯南和男生抬头看着问话的女生，个子很高而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那你们要去看背面的，两个文科的对着理科名单看的那么起劲干嘛”程墨心里想着这两个男生配成一对必然是极好的忠犬攻和腹黑受组合，在之后很长的时间里程墨都在佩服自己看人的眼光。
　　男生声音浅浅的说了一声谢谢就绕到另一边去找自己的名字，姜凯南对着程墨笑了笑说，“师姐你是文科还是理科啊”
　　“我是来报道的。”程墨满脸黑线，大哥明明你看起来比我大那么多乱叫什么师姐啊。
　　“蠢”男生声音不大但是吐字极为清晰，目光扫视着名单，手指指着一个名字看了一下对程墨说，“同学谢谢了，我先去报名了。”
　　姜凯南看着刚刚男生指着的那一行，苏浩然五班（文）。往上看了几行就看见自己的名字，姜凯南五班（文），原来一个班的啊，以后少搭理一点，这人莫名其妙的。
　　“你也在五班啊，我是程墨我也在那个班”程墨拍了拍姜凯南的肩膀，“你知道教室在哪里不。”

　　和程墨一起走进教室姜凯南才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但是大部分都是女生，找了好久才发现后门那里坐着一小堆男生四五个的样子，便走过去拉了根空板凳坐下了。
　　教室里的女生三五成群的在聊天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欢乐，看来以前是同学又相遇了。姜凯南是外校考进来的自然不认识别人，扫视一圈男生发现大家都闷闷的坐着互相打量着，估计都是外校的。苏浩然坐在自己斜对面静静的看着窗外，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样子。
　　“大家别沉默啊，我是姜凯南，第一次来这个学校”
　　可能有人开头大家都不怎么尴尬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了。除了姜凯南和苏浩然，还有一个黑黑瘦瘦的男生叫顾孟言，一个脸上有痘的何贺，一个极其瘦的龚于洋，一个小白脸周阳。除了周阳初中时本部的其他人都是考进高中部的外校，周阳极其痛心疾首的说，“你们怎么会选这个学校啊，以后会后悔的。”

　　分座位的时候除了周阳和苏浩然身高原因坐在前面，顾孟言和龚于洋坐在最后一排程墨的右边，姜凯南坐在程墨左边，何贺在程墨的前面。
　　程墨看着四个男生又望了望讲台上有些富态的班主任，“你们说我要不要去谢个恩啊，三分之二的男生都在我身边，惶恐不安啊。”
　　姜凯南看着程墨心想，这个女生蛮有趣，神神叨叨的。
　　“不要去，显得好奇怪”顾孟言看着边上的程墨，极为腼腆的笑着，有些郑重的说了一句。
　　“顾孟言你当我傻啊，跑去和班主任说这些等会儿就被他送到四医院去了”程墨侧过头看了顾孟言几秒发现顾孟言居然脸红了。

　　这个班一共就只有六个男生，苏浩然一直记得当何贺在说我们几个男生就是国宝的时候程墨悠悠的来了句“得了吧，七个小矮人都还差一个”当时大家的脸色真的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而这六个男生又只有三个住校连一个四人间都住不满。
　　报了名之后就是军训，每天起得很早出一身臭汗累得像只狗，晚上又拖着疲倦的身躯躺在床上，姜凯南实在没多大精力和同寝的苏浩然，何贺有多少交流。倒是苏浩然每次去买水什么的都会给他和何贺带，也没找他们要钱搞得姜凯南一直以为是学校发的水。于是之后很久他都以这为借口请苏浩然吃饭。

　　苏浩然是一个看起来不像男生的男生，在外面或者不熟的人面前冷冷清清的，走路时的仪态极好，程墨的评价是放在古代活脱脱的一个贵妃。做事又十分细致，被子理得很平整，每周都会把宿舍里里外外打扫一次，东西放的很整齐每样东西都是固定的位置，姜凯南拿了他的书还回去的时候随手放在桌子上苏浩然总是不动声色的放回原位，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习惯了，好找一些。
　　姜凯南发现自己晚上换下的衣服总是离奇的失踪又默默被洗好出现在阳台上晾着，何贺是不可能的他洗衣服那是一周一次打包回家，只有苏浩然是每天都会把换下的衣服洗掉，难道他顺便帮自己洗了？姜凯南一直没找到机会问直到有一天看见苏浩然正在拿他扔在床上的球衣准备放在盆子里，姜凯南一把抢过衣服，“我自己洗，自己洗。不麻烦你”
　　苏浩然转身进了厕所，“那你以后记得及时洗，味道挺大的。”
　　姜凯南闻了闻自己身上，没味道啊。又低头闻了闻手上的球服，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吧，不过还好吧，哪个男的没点味道。
　　好像，苏浩然就没有。
　　苏浩然给大家的印象就是一个有点洁癖然后普普通通的一个男生，但是姜凯南觉得这个男生不是太好亲近，对谁都是一个样子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把你当朋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以程墨为代表的一群女生开始叫他苏妹妹，苏浩然也没见得不高兴，过了几天连男生都这样叫了。
　　姜凯南一直不能理解一个男生被人这样叫心里会是怎么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