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傻大闹古代史》天雷劈阿抹

5、第五章 赖上你，不松手

　　夏桃气喘吁吁眼冒金星地跟在一人一马身后，他爷爷的这家伙是不是人啊，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体力还这么好，一身青衣还是如初见时那般干净整齐，连条褶皱都没有，再看看自己……夏桃低下头，又抬起头，算了，还是别看了，会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的……
　　“那姑娘是怎生回事，怎一身这般脏臭？”
　　“看那公子一表人才的模样，该不会是坏人吧！”
　　“莫不是那姑娘看人家长得标致，欲巴结着那公子？”
　　“那公子看着好是眼熟啊！”
　　“哎哟，哪里来的野丫头，又脏又臭的！”
　　“咦，是乞丐吧，跟在那公子身后欲讨口饭吃！”
　　“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吧，看那一副落魄的样子，真可怜啊！”
　　“……”夏桃愤懑了，你丫的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
　　夏桃正在心里腹诽，前方那抹青影却突然顿住了，夏桃一个不留神便撞了上去，抬头茫然地看着那张俊彦的脸，呃，又黑又臭，夏桃心下一个咯噔，完了完了，要赶人了！
　　“你先随我……”
　　“哎哟喂，疼死了，好疼好疼啊，走不了路了，完了完了，该不是小红那一脚踢坏了现在才发作吧，哎呀，可怎么办啊，疼死了……”夏桃一个矮身滚进东方睿怀里，死死扣住他的腰身，男子清雅的眉目一顿，随即皱紧，“松手！”
　　“不松！”夏桃咬牙。
　　“松开！”声音沉怒。
　　“不要！”声音坚定。
　　“……”
　　“……”
　　“你！”
　　“就不放！”
　　“……”
　　“唉，现在的年轻人呐，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唉，光天化日之下……有伤风化啊！”白发苍苍的老人经过，摇头晃脑的模样甚是感慨，东方睿万年不变的脸上硬生生晕出两瓣浅红，夏桃抬头，见状撇撇嘴，看上去很是委屈：
　　“不要丢下我……”
　　“……放手！”微软下来的语气。
　　“不放！”依旧坚定的声音。
　　“你……”颇为无奈，“你先随我去换身衣裳。”
　　“不……嗯？”夏桃看他，双眼眨啊眨，星星光闪啊闪，东方睿被她太过直接露骨的目光一噎，清雅无波的脸上竟泛起点点红涟，看得夏桃一愣一愣的，这可是今天第二次看这冰山脸红了啊！
　　“走吧！”东方睿轻咳了一声，声音淡然薄凉，转眼已轻然转身，夏桃看着那抹挺拔的青影，有抹异样的温暖在心中荡漾，这个人，真的很好呢！
　　“阿睿——阿睿，你人真好……阿睿，以后我都跟着你混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啊，嗯？”
　　“你，放手！”
　　“不放！”
　　“你！！”
　　“嘻嘻……”秋阳温暖，人流往来，脏兮兮的身影欢快地跟在那青衣身侧，少了许多害怕与孤单……
　　“阿睿？”许久之后，街上一布衣青年恍然大呼，“莫不是东方先生？！”
　　从锦绣布庄出来，夏桃苦巴着脸，瞪了眼身后华贵的店门，白了眼身边清雅淡然的青衣男子，最后哀怨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嘴角委屈地抽了又抽，抽完抬起衣袖用力嗅了嗅，终是满足地笑了，不臭了，嗯，不像乞丐了就好，想完她大踏步走了出去，却发现那抹青影竟然不在身边，回头看见那人雪莲般清立在后，淡漠的脸上没有表情，黑沉的眸中有丝一闪而过的探究，她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心底隐隐地有种失落，伸出手，她弯下眉眼——
　　“阿睿，走喽！”
　　……
　　夜似乎是在一瞬间到来的，城门将被关上，汤企圆便觉得四处都亮了，却又都黑了——这似乎是个繁华的古城，即使已经是夜里，街道上仍旧热闹明亮，汤企圆有些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古装人流，明晃晃的灯光照得她双眼泛疼，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沁凉到了心底，汤企圆直觉耳后根直发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怎么了……
　　“娘亲，娘亲？”随着轻轻糯糯的声音，一丝暖意从手上传来，汤企圆茫然低头，那张漂亮却陌生的小脸蛋正关切担忧地看着她，双眼黑亮得足以点亮所有黑暗。“娘亲很冷吗？宵儿替娘亲搓搓就不冷了。”男孩幼小的双手捧住汤企圆的右手，口中哈着热气，软软地搓揉着，汤企圆心头一震，茫然瞬间少了许多。
　　“宵儿。”汤企圆蹲下身子，伸手抚了抚那孩子柔软的脸颊，语气动作间有种她意想不到的温柔，“带娘亲回家吧！”
　　“好！”宵儿笑得单纯快乐，于是人流中又多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稀稀拉拉说着话……
　　……
　　“姑娘，可曾起身了？”
　　朝阳很是温暖，什么都笼罩在一片橙黄之中，朦胧地美着，然而，一扇红漆桃木门前，一个五彩斑斓的身影却有种于世独立的……迥异，看身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女子，身姿很是曼妙，看脸容，却是画了极浓的妆，红绿斑澜看不出原本模样，身上的衣服也是极其艳丽的颜色和样式，里一层外一层地套了许多，看上去极其怪异丑陋。
　　这女子正是冷庄的婢女霞光，轻叩门扉，她软语相询，静听屋内声息，许久才有细细的嘤咛声传出：“嗯，唔，起了……嗯……”
　　霞光闻言会心一笑，姑娘该是还在熟睡中吧，只是今日不同往日，有重要客人到来，姑娘须得早起以做准备才是，思及此，霞光推开了门扉，看到那半吊在床上的棉被，不由无奈地笑了，若不是少主子吩咐夜里须得多看顾着些，姑娘这幅睡相怕是要每日病上一回了，倒不知少主子是从何知晓姑娘这怪癖的……
　　“姑娘，该起了，今日有客人到！”霞光将垂至地上的棉被搬回床上，轻轻摇了摇那熟睡中的女子。
　　“嗯！”何以默闭着眼睛应答，任由霞光又喊来两个婢女为她梳洗，一番折腾之后，何以默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才睁开眼，却见两个模样十分……诡异的婢女在一旁吃吃的笑着，不由得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瞪圆了眼睛，惊呼：“霞光，霞彩，你们……又被彩虹虐了？！”
　　“姑娘……”
　　霞彩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红胭因抹的太厚硬生生裂成了龟纹，一身调色盘一样色彩斑斓的纱衣里一层外一层，脖子上一串又一串的珍珠玛瑙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何以默忍了半饷，仍是没绷住，扑的一声笑了出来，最终演变成无休止的大笑，这冷家夫人冷氏彩虹也太恶趣味了，时不时考验一下她的承受能力，想当初那俊俏小生冷明月，本欲带她回庄，话一出口便又后悔了，她还以为是因为家有恶妻不方便，哪里想到是因为有个这样……恶趣味的母亲……
　　“家母……性子有些异于常人，惟恐唐突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莫要见怪才是！”
　　何以默回想起那天冷明月说的话，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霞光实在看不过何以默自我投入的“惨笑”，一把将她拉过，按在椅子上，与霞彩一同为她物色首饰，一边与她说笑着：
　　“姑娘是女儿家，举止行为还是温淑些的好，莫要让人看了笑话去！”
　　说完又兀自笑了，这偌大的冷庄，谁人敢笑话与姑娘，怕是不要命了，且不说少主子对她维护，主母对她的宠爱，光是她武林盟主的身份，也无人敢在她面前叫板。
　　传闻五台山武林大会上，姑娘将少主子一举打败，并将一众武林前人后辈吓得落荒而逃，自此在江湖上名声大噪，自然，作为每日以吃喝玩乐为主业的姑娘，对于这些是一无所知，但看少主子与主母的态度，这冷庄少主母的位置怕是非姑娘莫属了。
　　“好了好了，姑娘消停会罢，待我等为姑娘好生打扮一番，今日有重要的客人来到呢！”霞彩嗔笑着将一枝蓝玉发簪斜插入何以默的发髻中，姑娘今日一身嫩白色斜襟小短褂，水蓝色曳地长裙，小巧文静的脸上不施粉黛，姑娘长得真的很美呢，怨不得少主子这般爱护，霞彩心下竟有些自豪，姑娘是个好主子，若能成为冷庄的未来主母定是冷庄之福。
　　“你们一直在说什么客人客人的，究竟是什么大人物啊，还要我跟媳妇见婆媳似的，又是早起又要打扮！”何以默语气很是恶劣，丫丫的打搅了她的美梦，天皇老子也不给面子。
　　“姑娘！”霞光又是一记嗔怪的目光，“是武林中的一些老前辈，听说武当掌门无为真人，少林住持无望方丈都来了！”
　　“一群和尚老头子跑来干嘛，冷庄又不是尼姑庵！”何以默的话无疑又惹来一阵白眼。
　　“姑娘，他们是为了姑娘而来的！”
　　“为我而来？不是吧，我还没打算出家啊，就算出家我也不会进道观少林寺啊！”
　　“姑娘还是这般不正经，都快要当江湖尊主的人了！”霞光看见何以默惊奇的目光继续道，“姑娘莫不是忘了，再过几日便是姑娘的武林盟主继位典礼了，到时候姑娘身份便不同往日了……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姑娘，姑娘全身冰冷，呀，额头都是冷汗了，莫不是生病了，青儿，快些去通知少主子，把秦先生……”
　　“霞光……”何以默一把抓住霞光霞彩的手，声音止不住颤抖，“武林盟主……继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