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真相》水无骨

1、离别 寒冷

　　寒冷的冬季虽已过去，可在初春的时节，还留有余威。庭院拐角、松柏枝上，都还有些残雪留恋往日的威势，不甘心就此退回原来的摸样，将化不化的残留几许。
　　忽然，一个石子有力的射了过来，“梆”的一声震得树枝轻微的晃动几下，将那树枝上的一大片雪花震落。这时树下也随之传来一阵充满恶作剧的大笑声。只见一个穿着棕色棉衣的四五岁的小孩子，在那拿着一个弹弓哈哈笑的十分得意。蓝色眼睛、远远的小脸，看起来十分可爱。
　　“切，这几处只剩下这一片大雪花了。”小孩子用与他那外貌十分不相符的语气喃喃自语，看着最后一片雪花坠落因此又少了一个乐趣而可惜不已。“是吗！”咯噔！小孩子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下，身子懵的僵住了。身后那个声音继续道：“那是不是，我再给你造点雪，铺上去啊！鸣人！”颇有些恶狠狠地味道。不用想，脸上也是恶狠狠地了，唉，根据以往的经验早死早投胎了。
　　鸣人慢慢的转过身：“伊鲁卡老师！”“噢，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老师啊！”被称为伊鲁卡老师的人慢慢的深呼吸，继而大声吼道：“竟然敢在我的课堂上逃课，你不知道我就你一个学生吗！你逃得掉吗！”鸣人默默的抹掉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默默的诽谤可惜今天老师怎么没睡到晚上。继而猛扑到伊鲁卡老师的怀里：“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看着我没爹没娘的份上，饶了我吧！”“哦，是吗，那看在你没爹没娘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代替他们管教管教你吧！”最后一句说的颇为得意，颇为幸福。
　　接着，他的手一伸，在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扯紧耳朵，便往学堂的方向走。一路鬼哭狼嚎，其声之凄惨，直逼昨晚刚杀的那头猪，路过的仆人见怪不怪的该干嘛干嘛。却见总管匆匆从去正堂的的路上改道直追上去：“伊鲁卡先生，伊鲁卡先生。”“老管家，什么事啊”难道善心发作了，会吗！？伊鲁卡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问，鸣人的耳朵也趁着喘息一下。
　　“是这样的，先生，今日有客人到来，我正准备通报庄主，听到鸣人的叫得太凄惨，所以……”在伊鲁卡挑眉与鸣人期盼的目光下慢吞吞的接上一句：“请点上他的哑穴。”
　　呜呜…管家爷爷，你不是来阻止的这种恶行的吗！随后，伊鲁卡继续扯着已没有声音的鸣人的耳朵施然然的离去，老管家毫无罪恶感的目送鸣人捧着一地破碎的玻璃心远去。
　　“庄主。”老管家来到厅堂，便看见他们的身着一身白衣有着一头银发的庄主正在悠闲的看书，他努力的忽视掉那本书上“艳x情”什么的几个大字。
　　“他到了。”
　　“是的，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客人去了梅亭。”
　　“好的，没什么事的话吩咐下人不要去梅亭，你先下去吧。”看着老管家走了后，白银山庄的庄主先将手里的□□压在茶几下面，便正正经经的往梅亭去了。
　　远远的便看到那人一身玄服坐在一从梅林中，凄美孤绝，如同这冬末春初的残梅。“你来了，坐。”还真不客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人呢。庄主翻翻白眼，在他对面坐下道：“鼬，你真的想好了吗？”庄主晃动着他那满脑袋的银发，眨着他那半死不活的狐狸眼，漫不经心的问。鼬用一只手撑住下巴，身体前倾，将他那张炫目冷酷的脸向前一递，眯起纯黑泛着光泽的眼睛不无正经的反问：“你说呢！卡卡西！”咳咳！唉，又来这一招，明知道他对这种美色最没抵抗力了。但是，好像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卡卡西心安理得的想。当年暗部里的人只要见过的没人能逃得掉。如果这美丽的脸长在任何一个其他的人身上，其实也没什么震撼人心的，毕竟暗部的人虽说个个并不是好看的，但是美丽的也有很多。可它偏偏长在一个又冷又酷、实力强悍人身上，这样的美丽精致的脸加上冷酷的杀伐之气，让人只见一次就难以忘怀，不舍的移开目光，看着看着，便迷失在他的那双幽暗的眼睛里。“卡卡西！你还要看多久。”听到对面那人戏谑的说笑，卡卡西回过神不大好意思的红了脸，知道气势已输犹自不甘心的抗争：“可我这已经寄养一个了。”鼬不紧不慢的道：“这说明，你已经有经验了，况且，你白银山庄那么大，再养活个人也没什么问题的。”卡卡西被噎的一时没回话，他明明知道问题不是在这里的，养活个人是没问题，但是养个祖宗就不得了了，况且还是他带过来的。
　　“我说，你家到底怎么了，你非要把你弟弟寄养在我这里。”要知道他们宇智波是武林世家，比他这种小山庄可尊贵的多了，怎么也犯不着将世家的二少爷寄养在名不见言传的小山庄，虽是他的山庄也不算小的说。卡卡西的提问却让鼬一阵恍惚，什么原因，又能是什么原因啊。还不是权力倾轧、心机谋划。但是最终又会是什么走向，谁有能预料的到呢，可惜，好像每个人都认为他不惜一切杀戮到最后，自己一定会成功的，成王败寇，偏偏都认为自己就是那王。又凭的是什么呢，就凭比别人更加卑鄙无耻、无情冷血吗！可笑！
　　“哎，我说鼬，我只是问一下，你没必要露出这种表情吧。”卡卡西只有叹息的份了，你说你突然说要来还要把你弟弟寄养在这里，我只是问一下，你就要翻脸吗。鼬这个人，虽说也在暗部共事好几年了，可他总也猜不透他，有时觉得他很柔情吧，他转眼就十分冷酷血腥的处理掉那些很棘手的敌人，这时你感觉他很冷酷吧，他又去救助一些落难的流民，帮助被欺辱的商贩妇孺。就像他的外貌，让人目眩迷离的同时感受到危险。
　　鼬定了定神道：“卡卡西，我希望你不要再问，也不要再查，你已经退出暗部，不应该在参与进来。”说的可真轻松啊，你都把你弟弟扔给我了，什么也不告诉，还不让我查。鼬看着卡卡西，多少也猜到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鼬站了起来，一揖到底，恳求道“我现在有一些困难，但是有关我的家族所以我不方便告诉你，也希望你不要调查，还有就是能帮助我照顾好佐助。”卡卡西有点迷糊，有什么事是需要鼬来恳求别人的帮助了呢，怔怔的听完鼬的话。心里有些恻然又无力这让他想起以前师父托孤时的自己的心情，也有些感慨，果然是像鼬这种自以为是，霸道固执的人所说的话呢。他多少也想的到，无非也是一些血腥的权力争夺，以前在暗部也见到很多武林世家的之间的相互争斗，但是有武林盟主的压制，没有什么大的事件，但是这次又是什么呢。鼬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什么把握所以才将佐助交给我的呢。毕竟你弟弟还小，现在宇智波是第一世家，面对的争斗也是最激烈的。
　　“好吧！”最终还是不能拒绝啊，不过，鼬你总算有一天也求助于我啊，哈哈，等到那个粗狂的硬汉来时要好好炫耀炫耀。看到卡卡西答应，鼬抬起身，他看着卡卡西真诚的道：“谢谢你！”“哈——哈，这没什么的。”还好鼬很快又转身到亭边去看梅花，不在直盯他，卡卡西可以肆无顾忌的脸红，鼬还真是了解他，知道被美人盯着就会脸红。停了一会，鼬听到他身后的卡卡西道：“你不用担心，嗯！好好保重。”鼬只是笑笑没有回话，此去经年，到底会是什么结局，谁有能预料的到，只是道一声珍重，但求心安。
　　梅亭外围的树上的几许错落的梅花，虽也凄美如初，可终究已是残梅，纵有精心的呵护，也抗不过四季的更迭，最终只落一树的残枝，再不复往日的盛况，徒留一片惨淡与唏嘘。
　　昏暗的光线像开放的荷花，一点的映射过整个室内。床上的小人儿依然昏睡，看着他那带着婴儿肥又肖似鼬的小脸，卡卡西的思绪开始渐渐飘远。
　　看着他轻轻的从马车中抱起那孩子，又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弟弟放进自己的怀里，卡卡西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看着他就要走进马车，才急忙忙的问出一句：“不与他道别吗！”其实卡卡西本不想就这样在干巴巴的问这样一句很白痴的问题，毕竟喝了安神药物的佐助只会到明天才醒。只是，鼬，看着他从出生开始慢慢的开口叫出哥哥；看着他从学会走路就一直一直的追随在你的身后；看着他为你一个招手，不管自己做着什么他都会向你跑去；看着每次每次欢迎你回家的的那个拥抱.......我不问其他，我只问一句：鼬！你，舍得吗！
　　鼬慢慢的转身，怔了一会，好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拿出一个信封，塞进佐助的怀里。听到卡卡的问话，也明白卡卡西隐含的意思。鼬也自问自己，舍得吗！？这个问题需要答案吗，世界上到底是很多的问题、很多的质问是不需要回答的。鼬伸手缓缓地抚动佐助的头发，脸上露出凄凉无奈的笑容。目送由小厮驾着的马车越走越远，听着“达达”的马蹄声渐渐消散于耳边。卡卡西才抱着怀里的孩子进入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