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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境 ...

  •   又是这个梦。
      悠落站在一片白色的虚无中,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冰冷彻骨的雪,落在手心时立即化成透明的水,怎么也抓不住,就像……那名离他似近似远的白衣女子。
      女子的雪色及地长发被风轻轻撩起,她的头上两边各佩戴着两朵莲,莲边有着几条红绳,绕在发后,两条很长很长的红绳各带着一颗碧紫琉璃玉珠落在身前,身姿若莲,绝世而孤立,面容在纷纷扰扰的雪花飘落间若隐若现,带着朦胧而神秘的美感……这就是悠落眼里的她,除了脸,几乎什么都可以看清。
      “又见到你了。”悠落想踏前,不出意料地又发现自己根本移动不了。
      女子身后是像蜘蛛网一样的红线,而她就像落在蜘蛛网里翩然的蝴蝶,任红线缠绕,任红线束缚,却无力挣脱。
      “……”女子也像以往一样,没有说话。
      “你到底是谁?”每次悠落都会问女子这个问题,这次也是,不过换来的还是女子的沉默。
      这名女子……在悠落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他的梦里,却每次都不发一言,沉默到让悠落多次怀疑她是个哑巴。
      雪依旧在下,并且越下越大。女子的白色的身姿渐渐化为雪的一部分,悄然迷蒙。
      悠落知道,今天这个梦已经到尾声了。
      “王子殿下,您该更衣了。”侍女的呼唤声响在耳边,悠落睁开眼,冰蓝色眸瞳里一片清明。
      一个鲤鱼打挺,悠落面无表情地吩咐:“给我更衣吧。”
      等更衣梳洗完毕,悠落踏出自己的宫殿,又去了一次神凤长老的院落。
      这是一件朴素而不失雅致的小院。院前有棵高大的槐树,在槐树的浓荫下有着一对石桌石凳和摆在那只石凳对面的明显是后来放在那里的木椅。神凤长老一如既往地在每个清晨坐在那个石凳上,石桌上有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被盛满了茶的杯子。
      悠落一踏进院子,传来的就是神凤长老沧桑又慈祥的声音。
      “孩子,今天来的比较早啊。”
      熟练地坐在神凤长老对面的那张木椅上,悠落迫不及待地说:“神凤长老,今天我还是为了那个梦而来……”
      “我知道。”神凤长老笑眯眯地。
      她端起茶杯,茶杯里的茶叶因为她这个动作而从杯底浮起,不久又缓缓沉淀下来。
      “孩子,”神凤长老开口,茶杯里袅袅飘起的雾气氤氲了她的苍老的脸,又品了一口茶,她语调悠远,“你为何要如此锲而不舍地追寻着这个谜的真相呢?”
      “……”悠落沉默。
      神凤长老叹息:“你这样的执著,对你,对她,都不会有好结果。”
      “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啊。”悠落蹙起那好看的长眉,修长的指尖抚向自己的心口,“那名女子,那种淡淡的熟悉感,一直都围绕着我,似乎……我与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相识并相知一样。”
      静默了一瞬,神凤长老抿了一口茶:“你每天晚上所见到的那一片飘着雪的虚无,只是她的心境而已。”
      悠落的心一沉。他一直都无法忘记,她倾国的身影,她孤立的身姿以及……那落在掌心间的、冰冷寂寞的雪。
      那就是她的心境吗?
      竟然如此寒冷……
      “奉劝你一句,忘了这个梦吧,孩子,即使它会在每天晚上都萦绕在你的睡眠里,但你也只能把它当做一个梦来看待。”说着,神凤长老一口饮尽杯中的茶,站起身,踱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屋里走去。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屋里传来了神凤长老饱经沧桑的声音——
      “孩子,以后别来找我了,我想……我仙数已尽。”
      门“啪”地一声合上。这次,是神凤长老与悠落的最后一次见面。
      不知坐了多久,杯中的茶早已凉透。悠落握紧茶杯,猛地把那已经凉了的茶灌入自己喉中,身上心里只觉得一股冷气正在不断侵蚀着自己。
      这天以后,北国上下再也不见那名仙人神凤长老,而与此同时,在这天以后,王子悠落就得了一种怪病,王上广招天下名医,结果都无法诊断出王子的病究竟是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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