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 两人紧紧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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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对白羽还有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妈说，小晴是因为贫血而昏倒的，也因为突然倒地，撞到头部，而导致脑震荡，并无大碍。
贫血的起因，是疲劳过度。
似曾相识的单人病房里，小晴头上包着纯白色纱布，宁静的睡颜陪着沉稳的呼吸，犹如头顶上挂着光环的天使。
不是那种长发飘逸的漂亮女天使，而是长得像丘辟特，那种圆滚而纯真的小天使。
医生说，小晴大概明天早上就会醒来。
白羽不想让小晴起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所以决定在医院里过夜。
温暖的大掌敷上小晴稍显冰凉的脸侧，随后将柔软滑顺的发丝拂到耳后 ，动作轻柔，但在白羽冷硬的脸孔上，我只看得到沉重。
静谧的病房，单调的颜色，与两年前的情景几乎完全一样。
病房里的玻璃窗，闪着透明光泽，但是这次，窗外的景象并不一样，没有雪白色的羽毛，也没有银色的冰雪。
一阵寒风吹进病房里，把刺骨的寒冷一并给带进来。
白羽几乎是马上起身，快速将玻璃窗关上。他微叹了口气，望着无法碰触地外头，有些失神。
其实，很多时候，医生说的话未必准确。
其实，小晴不应该来这间医院的。
躺在病床上的小晴，也许是因为那阵寒风的关系，开始苏醒。
稚嫩的眼皮微微抖颤，她缓缓张开眼睛。
我望着她苍白的小脸，一如往常，大方的咧开嘴笑，尽管她不会看得到。
“小……天？”半开着的眼眸似是看到了我，小晴开启干裂的唇，喃喃的叫出我的名字。
我不确定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真的是你……”小晴的眼角瞬间含泪，也伸出了手。
我有些兴奋，天真的以为她看到的是自己。
然而，她碰触的，却是听到她的叫唤而走回床边，我旁边的白羽的手。
“小天……”她似是难受，似是欣喜的握着白羽温暖的大掌，吸取我永远给不了的温度。
对于白羽，也对于我，这是不会结束的痛苦。
握着她的手的大掌坚定的缩紧，尽管从她嘴里唤出的名字，不是他的。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一直……”小晴紧闭双眼，些微扭曲的脸上，眼泪夺眶而出。
“小晴……”白羽声音是显得比我的更成熟一些的低沉，也参杂了一些心疼。
无意的低唤，却唤来小晴的完全清醒。
魔法解除般，小晴猛地睁开湿润的双眸，瞪着不是我的那张白羽的面孔。她像被烫着般地甩开他的手，脸上布满的是气愤，惊愕，还有更多更多的失望。
白羽被抛落的大掌，隐忍的在他身侧握紧拳。
小晴激动的坐起身，惊慌的双眼扫描四周。
那是害怕失去的惊慌。
我想，倒映在她眼里的，对她来说，也是熟悉的。
“小天……”她急切地寻找着，不放弃的叫唤着。
“我在这儿……”我痛心得再也无法制止自己，一次一次，试着碰触她，一次一次的落空。
“你明明就在这儿的！我明明看到你咧开嘴对我笑！明明看到你对我伸出手！”小晴完全失去控制，包头哭喊，身子缩成一团。“小天！”
白羽霍然从后头抱紧小晴，在她耳边耐心低语。“不要这样……小晴……”
小晴奋力扭着虚弱的身子，极力想睁开那双炙热的手臂，从口里逸出的是悲愤地呻吟，近乎绝望的哭泣。
“小晴……”我红了双眼，想安抚她，却没有能力——让她看到我的能力。“你别哭了……我一直都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不曾离开……
时间就这样慢吞吞的过去，小晴渐渐放软了动作，停止了挣扎，眼瞳一时之间没有焦距，有些气喘的瞪大着泪眼望着前方。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到处都是消毒药水味儿的病房里，凌乱的白色病床上，白羽的双臂坚如硬铁的围绕着小晴的肩，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让人无法看到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包括脆弱。
两人紧紧贴近彼此，久久沉浸在彼此的温度里。
而我，站在病房唯一被斜阳照射的位置，却依然透明，依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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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