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 寂寞，就像 ...
-
傍晚时分，因冬天的关系，老早就看不到太阳了。
白色洋房的饭厅里，只有两人在用餐。
“小晴那孩子，最近怎么那么晚回来？”老妈露出担心的表情，夹了块鸡腿给白羽。
白羽吃饭的动作僵了一下，沉默不语。
老妈看了白羽一眼，了然的露出笑纹。“你们吵架了？”
白羽依然惜字如金，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
老妈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声。“小晴那孩子比较任性，你不要在意，妈明白的。”
闻言，他终于有了反应，诧异的抬起眼眸。
老妈只是笑了一笑，又夹了几片菜叶到他的碗里。
“我回来了！”开朗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好累！妈，又没有留饭菜给我啊？”
“有啦！快来趁热吃，真是的，每天这么晚回来。”
小晴欢呼了一声，赶紧脱掉厚厚的外套，冲进饭厅里。“好香！我开动了！”说完动手开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柔霄晴，你过来。”白羽放下筷子，硬拉起满嘴都是鸡肉还有蘑菇汤的小晴。
“干嘛，我还在吃啦！”小晴不肯走。“妈～你看他啦！”
“小羽，让她先吃完嘛，你看她这几天都瘦了一圈……”妈心疼的劝说。
“我一会儿再带她出来吃完，保证把她的胃塞得满满的。”语毕，白羽毫不留情的拉着可怜的小晴上楼。
被遗落在饭厅的老妈，望着饭桌上未吃完的菜，看起来有些落寞。
“饭要趁热吃才好吃啊……”老妈一边嘀咕还能一边喝着浓稠的白色液体。“孩子的爸，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蘑菇汤喔，你活该倒霉喝不到。”
语气听似轻松，我却清楚地抓到她脸上一闪而失的思念，比锅里的蘑菇汤浓上百倍的思念。
这一刻，我清楚地看到老妈赤裸裸的寂寞。
寂寞，就像重感冒，没有药可以医得好，只能耐心等待它的好转。
一只黝黑的大掌倏地覆盖在老妈搁在桌上的手，拭着握紧她。
我却知道，老爸的手已触摸不到老妈，就好像老妈再也感觉不到老爸。
*****
“你干嘛，起码要陪妈吃完饭啊！没礼貌的家伙！”被硬拉进自己房里的小晴一进门就火辣辣的骂道。
“这几天都去了哪里？雨草说你最近都没去篮球社！”白羽依然板起脸孔，双臂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小晴，对她的吼叫见惯不怪。
“你又不是我哥，也不是我的家人，凭什么管我？”
白羽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要挑我以前说的话来做文章，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你说你姓白，我姓柔，你永远也不会是我们家的人！是你自己张大嘴说出这种话的！”
白羽的脸色变得沉重许多。“你如果对我那些话无法释怀，那好，我向你道歉。”他半垂着眼帘，试图隐藏里头的情绪。
小晴不知如何应付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只能傻傻的呆望着他。
“但是，我并不是排斥你们，而是真的不想只当你的哥哥……”他的声量小，不仔细聆听的话是听不清楚的，但小晴还有我，还是听到了。
我并不会太过惊讶，但小晴就不同了。
“什么……意思？”
白羽沉默了片刻后，才自嘲的勾起右边的嘴角。“小晴，我想，你的不明白并不是因为你的不明白，而是你的不想明白。”
“我是真的——”
“没关系的，我没资格要求你明白，从来都没有。”
小晴的脸色霍地刷白。
我是第一次看到，小晴露出复杂的神情。她的眼眸瞬时凝聚了一些水滴，让含着泪水的双眼犹如星星般璀璨。
“我……不明白……”她固执的回应，无疑是在白羽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口上再次狠狠地划下一刀，只不过她并不明白自己到底伤了他有多深。
“没关系的，真的。”捧着只剩下碎片的心，白羽依旧面不改色，伸出手，摸向她的头，拭着给予自己更需要的安慰。
白羽是个笨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小晴反射性的闪躲他好心好意的举止，只差没拍开他的手。
我看到她眼里的歉疚，也看到白羽苦涩的微笑。
白羽，你真的好笨。
笨得……令人忍不住难过。
“不要每天那么晚回来。”白羽转身离开前，又搁下一句话。“快去吃吧。”
目送他的背影，小晴终究还是止不住眼泪，两滴泪水清晰的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
对啊，小晴老早就该明白的，也或许是早已明白，白羽的心情。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