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上） 无法改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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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下……”小晴绑好鞋带，抓起书包就往前面直奔，差点没把自家大门给踹坏。
我睨了她一眼，看见她那头鸟窝，好笑的想用手指帮她把那头短发梳整齐。
“一大早没事干嘛顶着一头鸟窝？”被我忽略在一旁的白羽却比我先一步的走上前，帮她抚平那头杂乱。
我紧紧地蹙起眉头，瞪着他的手。
修长的手指却被小晴看似不经意的避开了。“我的头发一定很乱对不对？都怪妈！没事干嘛拉我看韩剧？害我昨晚四点多才睡！起得来就偷笑了。”一边说还一边自己梳头发。
白羽浅褐色的双睛瞬间闪过一丝落寞，手掌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走吧，要迟到了。”厚实的手掌换了个方向，接过小晴搭在肩上的书包。
“我自己来就……。”小晴作势想拿回红色的运动包，却被白羽锐利的眼神给瞪得停止动作。
他拧紧眉头，让刚毅的面孔显得有些凶悍。“这东西和你一点也不搭，丑死了。”话一说完就面无表情的迈开脚步。
小晴不满的嘟起嘴唇，默默跟在他后头。“我觉得很漂亮啊。”
我是不觉得小晴上个月才买的包包很漂亮啦，但亮眼的红色女性专用运动包，吊在他粗壮结实的手臂上，真的很奇怪。他会不会走着走着就被男人搭讪啊？这包包果然还是比较适合我们家小晴。
冬天的天气，不用想也知道很冷，街上人人都披上厚厚的毛衣，街道旁的树秃秃的，不太能够与美丽挂上等号，却另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凄美。那是专属冬天，忧郁的气质。我们家离市区很近，上学的路上都能看到一排排的餐馆和店面。到了晚上，这里会变得恨热闹，到处都闪烁着可种颜色的灯光。因此，这里的星星特别少，我想，是因为地面上的光芒太耀眼了，所以天上的好几颗星星都被我们的眼睛给忽略掉了。
“怎么看，都觉得好漂亮。”
小晴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她的视线对准的是一家高级咖啡厅的水晶灯。
“好奇怪，现在是白天，它灯也没亮着，为什么还是觉得它好漂亮？”
白羽侧头看了看水晶灯，沉默不语。平时的他一定会没耐性地拉着小晴走，但是，这次，他没有，只是默默地靠着玻璃窗。他看着街上逐渐增多的车子，脸上的表情看似有些不耐烦，眼神却是温暖的。
“小天的生日要到了。”小晴微笑着说。
不知为什么，从小到大，小晴都特别喜欢过生日，尤其是我的生日。
白羽闻言嘴角泛起了淡淡笑意。“你想怎么庆祝？”
“嗯……今年就要十八岁了吧？当然要特别一点的！”充满灵气的眼珠子转了一转。 “就在这里吧！”
在这里……？这里的东西，不便宜啊…… 我开口想要拒绝，想对她说，不用了，还是直接去小吃店庆祝就好了。
“嗯。”白羽酷酷回应。“走吧，我们真的迟到了。”
白羽真的开始不耐烦了，拉着小晴的手就走。
一步步稳稳的往学校前进。
小晴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好似已经很习惯这么被拉着走。
而我，早已被遗落在后头。
记得有人说过，世上唯一不会改变的，是改变。
这句话听似很有道理，但无法改变的东西，这世上是有的，真的。
阳刚的少年，与活泼的少女，形成青春洋溢的一幅画。随着岁月流逝，这幅画会一天一天的改变，但美力依旧不变。
而我的岁月早已在两年前停止，无法改变。
无法改变的东西，这世上是有的，真的——
虽然那幅画原本的男主角，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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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菁校园里，唯独后院人烟稀少。
两个身影——一个纤细一个高大，忙碌的把食物塞进嘴里，狗的嘴里。
“这个，还有这个，哎！小空不吃青菜！”小晴一边用筷子喂小空，一边转头对跟她一样忙碌的白羽斥了一声。
话才刚说完，小空就慵懒的微偏过头，咬下白羽筷子上的红萝卜。
我赞赏的摸摸它的头，好乖。
小空是学校养的狗狗，五年前我从水沟里救出当时只有十五公分的它。原本想要带回家养，但那时的小晴怕狗，所以只好求住在学校里的工友陈伯伯帮忙收留它。陈伯伯人很亲切，总是面带微笑，但却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校园里，小空正好可以给他作伴。
我说不上是小空的主人，但它非常粘我，一看到我整个人就会扑进我怀里对我撒娇，害得我暑假寒假的时候还得常去学校向它报到。
“小空今天的胃口好像特别好？”小晴好奇的夹起一片大白菜，在小空面前晃一晃。它面有难色地看了我一眼，才在我鼓励的眼神下乖顺的把菜吞进小小的肚子里。
小空的胃口很小，食欲时好时坏，不像一般狗狗，总是有事没事找东西吃。
两年前的小空，其实很馋嘴的。
“可能是天气越来越冷了吧，所以容易饿。”白羽微勾起嘴边的线条，用手指轻轻为它梳顺灰色毛发，随即又轻轻蹙眉。“陈伯，它毛好像太少了一点吧？”
刚从外头打扫回来陈伯无奈的抱起瘦小的小空，让它舒服的靠在怀里。“你们也知道的啊，我有带它去看兽医，医生说它没事啊，可能年级开始大了吧……”
一阵不自在的沉默悄悄地溜进寒冷的天气里，小空最多也只有五岁，离狗狗们平均二十岁的寿命还有一段好长的距离，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
“好了，我带它回去了，外边天气冷。”陈伯伯说完就要转身进屋，小空却在这时发出可怜兮兮的呜鸣声，平时慵懒无力的身躯忽然激烈的挣开陈伯伯的双臂，咚咚咚的跑到我脚边。
我蹲下身子，想将它抱起，陈伯伯却突然快速走向我，将小空一把抓起来。“真是的，又来了。”
“呵呵，小空好像还不想走呢。”小晴笑眯眯的说，随之挥挥手。“陈伯伯，那我们先走了。”
白羽则拍了拍小狗，向陈伯伯点个头，随即与小晴一块儿离开后院。
“小家伙，你又看到他了？”小晴和白羽走后，陈伯伯突然开口对小空说，抬起头看向我。
我窒了一窒，惊愣的瞪着陈伯伯。
“小子，你在吗？”陈伯伯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痕迹，眼睛，却装满了慈爱。
那眼神几乎让我相信，他发现了我的存在。几乎。
“我一直都在啊……”我苦笑回应。
一阵风冷飕飕的扫过后院，陈伯伯冷得打颤，抱着小空回屋。
冷清的后院里，我听见我的声音被寒风吹散，消失。
*****
“雨草，你爸爸那里需不需要人打工？我需要钱。”
白羽今天有事，要小晴先回家。小晴就约了雨草出吃牛肉面。冬天的时候吃牛肉面最棒了。小晴经常对我说。
“我爸那里？我帮你问问看，但是你好端端的干嘛需要钱？”
雨草是个典型的长发美女。瓜子脸，挺而巧的鼻子，又大又亮的眼睛，就是个子没小晴高挑。小晴则是留着有些帅气的短发，眼睛是好看又有灵气的丹凤眼，嘴唇是天生的淡粉色，个子在女生当中算是蛮高的，有165左右吧。记得，国中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又害羞有娇小的女孩，向小晴告白过。
“我们要在伊仁街那里的高级咖啡厅庆生，当然就需要钱啊。”小晴呵呵的笑说。
“庆生？谁的——”雨草先是困惑地问，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地立刻顿了顿。雨草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小晴……”雨草欲言又止。
小晴避开了雨草同情的眼神，开始呼呼地吃起牛肉面。
“嗯，就算我爸那里不需要人手，我也会帮你问问看哪里需要人打工！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打工怎么样？你哥的生日也快到了，我想买礼物给他。”片刻后，雨草又恢复了自然的神色。
小晴感激地点了点头，却迟迟不肯抬头，继续吃着。雨草悄悄地叹了口气，随即转了个话题，开始谈论起白羽来了。她喜欢白羽的事，全班的人都知道，除了白羽。
“真是的，他成天绷着脸，你也喜欢。”不久后，小晴心情恢复了一些，开始理雨草了。
“我想我有自虐狂吧，就是喜欢酷酷的男生。”雨草的脸上是腼腆的笑容。突然，她的脸亮了起来。“喂，我帮你找到工作的话，你帮我制造机会好不好？好不好？”
“不要吧，等一下我又要被骂了。上一次隔壁班女生要我去帮忙递情书，你不知道他之后的脸有多黑！都快变木炭了！”
“我就不相信，他不接受我写的情书，好歹我也是他心爱的妹妹的好朋友啊！”雨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有自信地说。
“你别闹。要写情书的话你自己拿给他。”小晴泼她冷水。
“当面给他，他不会收的吧。”雨草马上像泄了气的气球，连肩膀都夸下来了。
“你这个人很矛盾耶！受不了。”小晴把剩下的面吃完，抹了抹嘴，起身拿起那起书包。“你帮我找到工作的话，我就帮你偷偷塞进他的书包。我先说，以他的个性，他还没看是谁送的就——咦？”
雨草看小晴突然不说了，一副呆样，朝着她视线的方向，好奇地转过头。
是白羽。他正骑着外送专用的脚踏车，还穿了隔壁水饺店的制服。
他的脚踏快速地驰过店面，刮起了一阵小风。
他没看见我们，但是我们看见他了。
我不知道小晴有没有察觉到，白羽眼神中闪烁的光芒。
那是努力的神采，却也是忧伤的颜色。
小晴倔强地抿了抿嘴。
在一旁的雨草倒是兴奋了不少。“是你哥、是你哥耶！他有在打工？你怎么对我说？”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啊。”小晴闷闷地回答。“我先回家了，记得，帮我问问看。”言毕，她拿起书包，飞快的跑出了店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