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呀，会动？！》满纸之

5、五 【五】

　　【五】

　　“刺啦”一声，吴邪右手捏着链环给“张起灵”的连帽衫开了襟。里面是一件纯黑的背心，背心不是很贴身，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背心勾勒出的胸肌，腹肌看不到，但吴邪知道那线条很漂亮，是以前被他每天摸过嫉妒过的。吴邪把手放到他连帽衫的衣领处，手指划过形状漂亮的锁骨，带着浅浅的让吴邪心下微颤的温度。
　　只要掀开就好，里面的背心要脱么？吴邪有些迟疑。
　　呃，手被抓住了。
　　吴邪垂眼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这手食指和中指奇长，跟张起灵的一样。还有略微低于常人的温度，跟塑料是绝对不一样的。
　　“呀，会动？！好先进。”吴邪惊叹，表情就像小猫看到好玩的东西双眼发亮，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手，斜梗着脖子，却是突然有些胆怯，不敢往上看，“黑眼镜，不是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摸任亲任调戏的么，他怎么动了？”
　　人家是人，当然会动。= =
　　在员工室透过玻璃注视着他们的黑眼镜听到吴邪的声音腹诽但没打算上前，情人重逢的狗血剧情，打扰遭雷劈。霍秀秀也在一旁一副想看好戏的表情。
　　“吴邪。”张起灵的呼吸放得极轻，胸口起伏甚微，加上他的个性的确可以就坐着望天花板一动不动，若是不注意真的会以为他就是塑料模特儿。
　　五天来他一直以为吴邪什么时候就可以认出他来，现在却是他先动了手。
　　果然十年真的让两人的默契都消磨了么。
　　“小哥？”吴邪惊诧地看着张起灵，比划了一下他身上的装束，“你一直……？”
　　“两次，我只是坐那里没动。”张起灵看着吴邪，那眼中倒映出吴邪的脸，让吴邪想指责他怎么真的十年不来见他都有些心软。
　　“呃，这样。那你来杭州……”
　　“找你。”
　　“哦。”
　　“……”
　　“……那什么，小哥你饿不饿，我们去吃东西。”就算还是熟悉的沉默，吴邪想到两人之前的关系还是有些尴尬，只是转移话题的技巧在张起灵面前显得拙略了些。
　　“好。”但没关系，想高歌一曲时没有人合唱但有和声也是非常难得的。
　　看着吴邪和张起灵并排着出去，霍秀秀夸张地叹了口气，“男人果断留不住，该嫁的还得嫁。”
　　“你可以教吴邪娶哑巴。”黑眼镜唯恐天下不乱地提议。
　　“黑爷跟吴邪哥哥有仇？”霍秀秀笑问。
　　“啊，帮哑巴追媳妇儿，爷都很久没有把妹了。”黑眼镜手插在口袋。
　　霍秀秀瞟了他一眼，黑眼镜笑着，“诶，别鄙视我，注意形象。”
　　“现在吴邪哥哥再纠结这事儿也算成了，张家和吴家真的不干涉了？”想到十年前的事，霍秀秀蹙眉，吴邪和张起灵都是各家的继承人，吴邪还是独苗，要说这么就让步了霍秀秀真的不相信。
　　“没那么容易。只是十年了，耗不起。”黑眼镜道。
　　“嗯，路是他们在走，谁也左右不了。”霍秀秀侧了侧身，看着黑眼镜，“那你把胖子他们叫来杭州，我们聚聚。”
　　“是，女王陛下。”黑眼镜装模作样地拱手作揖。
　　霍秀秀不屑地嗤笑，黑眼镜也不在意地站直扶了下眼镜。
　　老九门每一辈都学过常用的全套用餐礼仪，虽然现在是在大排档，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吴邪还是讨厌吃东西发出声音，不仅不礼貌，听的人还烦。尤其是现在在吴邪想说的一大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
　　“小哥你不问我这十年的事情？”两人面对面坐着，吴邪点了几样小吃烤串，又叫了几瓶啤酒。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一举一动，“我知道。”
　　知道吴邪安安分分地上完了高中，到杭州上大学，学建筑专业，毕业后家里帮着开了家古董店，地址是浙江省，杭州市，西湖景区，孤山西麓，南至白堤，西近西泠桥，北邻里西湖的“西泠印社”。吴邪还在西湖边租了房子，暂时独居。
　　能影响吴邪的一生的他都知道。
　　“小哥你怎么会跟黑眼镜开公司？”吴邪脑中斟酌几个来回，还是挑好奇的问张起灵。
　　“赚钱，养你。”
　　张起灵以前也这样说过，只是那时吴邪也是心高气傲，一个男人怎么会轻易答应让别人养，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一样。所以吴邪也坚持两人各自找工作，就算哪天哪一个运气不好失业什么的也还有一个撑着不怕家里揭不开锅。
　　“小哥你还想把我养家里呢。”吴邪笑了笑。
　　张起灵看着吴邪，认认真真道，“一直都想。”
　　“我知道，我也一直在等你。”吴邪眨了眨眼，举着啤酒瓶对着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张起灵伸手拿过酒瓶放桌上，“慢点喝。”
　　“呵呵，你还是这样，什么都不阻止我却什么都限制我。”吴邪深吸了口气，“其实我不了解你小哥，你理智，我自认比较感性，看着挺互补，其实就是因为这样对待很多事情我们都有分歧，只是我们会让步妥协，就像高一那会我们闹得最厉害的一次矛盾，小哥，你有想过我们其实一直都没有好好谈过么？”
　　“你要放弃么？”张起灵语气平定，只是放在膝上的两手攥得死紧。
　　“没有，一直都没有想过放弃。”吴邪摇头，“只是有点累。”
　　“小哥，我知道你决定的那些事情都是为我好，我不会说让你顾一下我的感受，但如果我们选择了那条路，就应该由我们一起承担，我也是男人，也有自己的担当。”吴邪最讨厌的不过是被丢下，和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人受到伤害而什么都不能做的无力感。
　　“我知道。”张起灵看着桌上的纹路。他只是私心地想把吴邪保护好，舍不得他去背负那些沉重，他没有把吴邪当做过女人拉到身后护着，只是简单的不想他去面对不好的一切。
　　独占欲这个词很好，它可以让一个人感受到被重视的浪漫幸福，同时也可以因为觉得属于自己的被觊觎担心失去而不惜毁了一个人。
　　吴邪跟张起灵断断续续聊到午夜，抛开那些过往吴邪有太多想跟张起灵说，而张起灵虽然不善言辞，但他是很好的听众。
　　吴邪会说大学时候的有些八卦，也会说有女生追有男生向他示好，给张起灵危机感，还有做生意宰肥羊时的趣事，抱怨学校，物业坑爹等等。都只是有些琐碎的事情，张起灵却听得认真，对吴邪偶尔的提问也是掐头去尾挑重点地有问必答。俨然一副在“传统视角”下的好兄弟，在“非传统视角”下的热恋情侣。
　　跟张起灵一起几乎吴邪都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大排档收档，吴邪跟张起灵也不得不离开。吴邪结完帐领着张起灵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吴邪，明天我去你店里。”离吴邪家没有百米，张起灵停下，他过长的额发遮住了半张脸，吴邪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不回我家？”
　　“嗯。”张起灵轻轻点头。
　　“哦，那明天见。”本想着家里的两人，而他跟张起灵现在的关系还不算明确，不知道怎么分配张起灵的吴邪只能同意。
　　不想再看张起灵离开的背影，吴邪率先转身，也就不知道张起灵在后面一直看着他直到再看不到。
　　吴邪回到家，黑眼镜就趴沙发上对着他笑嘻嘻的很欠揍，霍秀秀则在房间应该已经睡美容觉了，他向黑眼镜翻了个白眼，轻手轻脚地回房间洗漱。
　　张起灵说明天到他店里……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如果继续交往家里又不同意难道还闹？他们已经错过分开了十年，彼此都没有找伴，刚刚他说了那么多，那种感觉还是跟当初一样。
　　吴邪叹口气，长大真的是一件无奈的事情。
　　擦着头发，吴邪把毛巾随手往椅子上一搭，开了电脑。
　　吴邪玩贴吧一直是潜水看贴，不过吴邪不怎么喜欢去关于同性的贴吧，那里太多现实的东西，吴邪潜意识里排斥，他也相信他跟张起灵会有好结果。
　　所以吴邪挑了比较多支持同性，同时腐女也多的吧。不过吴邪已经做好被围观被质疑而没有几个有建设性意见的准备了。
　　【直播】“调戏”的塑料男模特居然是真人！肿么破？！
　　1L吴邪不天真：RT
　　我前几天出门，看到一个塑料男模特，很帅。因为，那啥，他样子像极了我以前的男朋友……所以经常去咳，调戏，就是摸摸他，偶尔NC跟他说话。今天我想给那个模特换一件衣服，刚拉下他衣链他就抓住我手动了！
　　他说他只是坐那里没动= =，对于之前的事貌似不在意，可我还是觉得很尴尬。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刚刚回来。
　　他说明天来我店里，肿么破？！
　　还有，我是男的，是一家古董店老板。
　　看着不符合自己平时作为，感觉像小说的言论，吴邪低声笑了笑，自觉挺有写小说的潜质。他拿来吹风机吹头发，再刷新看回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