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爱你》如若初

16、第十六章

　　“是你做的吗？？”
　　开完会回来的何正笙支开旁人，惘若未闻，自顾自的坐回办公桌前。
　　“什么是我做的？”
　　“我只想知道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一个男人失去了一条腿，那他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你问了就代表你已经认定了，那还问我作什么？”
　　何正笙原来就阴霾的表情更为沉重，宛如被黑幕笼罩一般，恕不可遏的牵制住她的手，蛮横的将她拖到自己跟前。
　　“真的是你？”
　　“滚。”何正笙用力推开她，眼眸冰冷而愤怒。
　　陆依然一个措手不及，撞到了桌角，好痛！依然痛的弯下了腰，紧紧护着肚子。
　　冷汗，浸湿她的背脊，顺着脸颊往下滴。
　　一种全所未有的恐惧包围着她，不……不会的。
　　痛苦颤抖的往前走，脚步虚浮，在她的意识变的迷糊时，仿佛看到了何正笙忧心的脸庞。
　　是错觉吧！

　　她流产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依然崩溃了。
　　世界仿佛在她眼前天崩地裂！
　　她低垂着头，心痛的泪水终于无声落下，湿了枕，伤了心，失去了所有知觉……
　　在她未愈之迹，何正笙托何正言把离婚协议书放到了她的面前。
　　依然没有迟疑，很果断的签了字，在这种时候，他非但没有怜惜她，还决绝的提出离婚，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她流产之后，何正笙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还频繁的带着新女伴出现在各种公共场合里，他什么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也曾伤心难过过，后来渐渐明白，是她贪心了，她连一个小小的生命都保不住，却不自量力地妄想留住他，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没太多人祝福，她曾经一派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成了浪子最后停泊的港湾，让他甘愿上岸，现在想来不过只是何正笙无聊玩玩的婚姻游戏而已，早就该清醒了，也许正因为自己的愚蠢无知，才造就了今日这样的结果，她这算咎由自取吧！
　　“不用考虑一下吗？”见陆依然如此爽快的签字，何正言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虽然她一直表现的很坚强，但苍白的脸色还是显示出了她的脆弱，她的悲伤是那样的显而易见。
　　她真的如大哥所想的那样不爱大哥吗？就她这样的人还会和那个石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这事肯定有蹊跷。
　　依然木然的摇摇头，胸口的疼痛愈来愈剧烈，闭上眼，任由枕巾吞噬她的伤心，不再理会任何人。
　　何正言读懂了她无言的抗拒，叹口气，收拾好文件，说了句好好休息，就了退出去。
　　回何家大宅收拾东西，管家及下人们似乎不怎么待见她，从她进门就没给过好脸。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还好意思回来。”两个下人的“窃窃私语”，声音大的估计院外的人都能听见。
　　“可不是嘛，咱们大少对她那么好，她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依然装作没听见，机械性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哀，莫过于心死也不过如此！
　　何正笙的想法也如同她们一样吧，认为她和石磊有什么，不然也不会如此决绝，只是为什么他连问都不问就给她定了罪？
　　清醒后，她也曾想过，为什么石磊对她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从未和他提过怀孕及先兆性流产的事，他是如何得知的？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多少是了解何正笙的，他根本不是那种会派人跟踪她的人，他不屑做这种事，再者说他都不爱她，有什么这么做的必要吗？
　　只是现在想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大嫂，你真的要走吗？”
　　“由得我选择吗？”
　　“……那件事是真的吗？”
　　“现在说这个重要吗？不管是还是不是，都已经给我定了罪。”依然凄然一笑，全天下的人都觉得她和石磊有一腿么？明明她才是被伤害的人。
　　“你……我带你去见大哥，你们俩再好好谈一谈。”
　　“不用，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依然的心乍然一紧，慌乱地笑开，但这个笑容却比哭更加难看。“你帮我告诉他：是他高看了我，也小看了他自己。”她的心小小的，容不下别的人。
　　真的累了！
　　苦楚在喉间咽不下去，现在的她只想躲到无人角落舔伤口。
　　离开何家大宅后，依然因差阳错的没有登上要飞往新加坡的飞机，而是随意跟着一个准备出发的旅行团去了大连。
　　在大连呆了四五天，又跟别的团去了云南、四川、海南等地，期间还去了泰国。
　　游魂般过了两个多月，回了泉州。
　　她不敢回家，在巷子口呆了很久，只是想远远的看看爸妈。
　　出门买菜的陆母无意中看到了她，只是脚步顿了下，便走开了。
　　妈妈还是不肯原谅她！！！
　　依然一阵虚软，颓然的蹲下，眼泪自指缝中串串滴落，沾湿了裙摆。
　　“你起来。”
　　依然惊愕的抬头，陆母去而复返。
　　陆母眼睛红红的，几月不见陆依然瘦的没人样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我只是想你，依然紧咬下唇，后面几个字含在嘴里没说出来。
　　陆母拉她的手臂，依然吃痛惊呼出声。
　　“你……”依然的手臂一片青紫，陆母冷漠的面具瞬间龟裂。
　　“当初你既然和他走了就要保证好好过，为什么伤痕累累的回来？”陆母心疼的眼泪再也没忍住“为什么不让我省心，为什么？”
　　陆母哭的撕心裂肺，依然的眼泪也扑嗽嗽的往下掉。
　　“妈，我错了，对不起……”她不该回来的，不该让母亲看到她面在的样子而难过，不该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含泪给母亲鞠了个躬，依然转身消失在小巷里，也就没有看到陆母眼中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