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使人老》玉浣溪

18、落花时节又逢君（1） 送走了李

　　送走了李涵，思君心里空空荡荡。这两个月，虽然谈不上爱情，但也习惯了他在身旁的安心。临走之前，李涵握住思君冰凉的双手，承诺一办完论文和毕业的事项即会回来完婚。可是经历了上一次的失败等待，思君心里对于承诺和等待总是有着隐隐的担心。

　　有的时候，等待是甜蜜的；
　　但更多的时候等待是很折磨人的，因为你不知道等来的是什么结果。
　　也许到头来，物换星移，物是人非。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回首已是百年身，这其中的苦楚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思君每天上班，然后去医院和母亲轮流照顾父亲，李涵有空的时候，便和他视频聊天聊一会儿，一丁点儿的闲暇思君便打开诗书，如今，只有诗书能带给她片刻的心中宁静。思君将李涵送的订婚戒指摘下，挂在项链上，戴在胸前。第一是思君并不习惯到哪儿都带着个钻戒瞎晃悠，第二做起家务事来也不方便。毫无波澜的平静生活，是思君最大的心愿。
　　恰恰就事与愿违。
　　就这么低贱的愿望也还是会被打破。

　　李涵走后不久，思君的父亲因为放疗化疗并发症感染，病情加重，医生甚至发出了病危通知。思君从母亲口里得知了更为严峻的现实，父亲后续治疗的资金被人骗取，还缠入了经济诈骗的官司。这天李涵在网上和思君视频，看到思君红肿的双眼和重重的黑眼圈。
　　“思君，怎么了？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思君见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便告诉了李涵自己家糟糕的近况。无奈李涵答辩在即，即使是心急如焚想回来帮助思君，也是分身乏术。
　　“对不起，思君，我现在帮不到你什么。但是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坚持一下。”
　　“我理解，你先别管我，对于你来说，把你的论文写好，答辩了才是最重要的。”思君善解人意。
　　于是思君孤军奋战，四处奔走。便出现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幕。

　　兜兜转转，秦御轩，阴魂不散，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什么是输赢？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是赢；而思君在御轩面前，无法坚守自己的灵魂和□□，就注定输得片甲不留。
　　他是她命中逃不过的劫数。

　　思君拖着满身的青紫回到家中，把自己包到温暖的棉被中，呼呼大睡，丝毫不想顾忌纷繁的思绪。不就是男女之事吗？期间御轩虽有些许的霸道，利用了她的弱点威胁她，但总体来说，还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没什么大不了。思君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接近中午，窗帘的缝隙中透过的丝丝光亮，温暖柔软着她的心房。原来已经有好多天她没有睡个囫囵觉了，今天睡到自然醒，心情自是好了很多。
　　坐在床上，思君抱着厚厚的棉被发呆，发现抱着的不只是棉被，还有御轩时，猛地晃了晃头。和李涵交往以来，她已经开始渐渐快要忘记御轩，或者说成功地强迫自己不再想御轩了，却在昨日的相遇之后又溃不成军。
　　手机响起，是母亲。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后续治疗的款项已经有人匿名捐助，声音里透着喜悦。思君知是秦御轩所为，但也不为所动。这些钱对于秦御轩这样的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有钱人拿出钱做善事，正常。帮谁不是帮呢？正好她家需要不是吗？就当她家是那些需要帮忙的人中不知名的一个就好。以后她凑够了钱，照样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他。只是没想到，正和母亲通话中，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来，思君怕误了正事，赶紧挂了母亲电话，转到陌生号码。
　　“喂，你好，请问......”
　　“我就找你。”是御轩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国内手机号？”
　　“你不告诉我，我不会自己查么？”
　　“是，我知道你很有能耐。”思君嘲讽。
　　“说正事，我今天会和司法部门的人一起吃个饭，熟络熟络，你也过来一起。”
　　“我过去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懂。”经历昨日之后，思君实在不知道以什么心情见御轩。
　　“你说呢？我这是为谁办事？”
　　无奈这是为了思君自己的父亲，思君无法推脱，只得化了个淡妆，穿上套装，不情愿地去了饭局。到了饭局一看，秦御轩的旁边坐着另一个锦衣翩翩，风度不凡的公子哥，其余的人都在唯唯诺诺，陪笑陪喝。
　　思君在御轩身旁唯一的空座坐定，御轩开始介绍。
　　“这是我的发小，叶卓航。”
　　“久闻不如一见啊，思君小姐，你好啊。果然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佳人啊。”叶卓航嘴角一撇，开始称赞思君。
　　“叶先生就不要再戏谑我了。”思君平静地答道。
　　接着秦御轩和叶卓航就和其他的官员们喝起酒，打起官腔来，思君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像个事不关己的外人。其中有个想要巴结的官员端起一杯白酒要敬思君，思君皱皱眉，不想在御轩面前示弱，端起酒杯就要喝，却被御轩一把拦下来：“你以为这是白水吗？”
　　转而又对那个官员说：“思君小姐不会喝酒，这杯我代她喝，希望大家以后能尽心帮忙。”说完一饮而尽。
　　这时大家才明白这位坐在秦家公子身旁的素雅女子是什么特殊身分，值得他亲自出马为她挡酒。
　　酒过三巡，官员们纷纷告辞，御轩因为白酒啤酒掺着喝，被灌得有些醉了。
　　思君对叶卓航说：“你送他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要离开。
　　不想却被御轩抓住了手腕：“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离开？我就那么让你厌倦？”
　　“秦先生，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你也答应我，做你该做的事情，一场交易，仅此而已。”思君将喜怒藏好，恰到好处地露出婉约的笑。
　　御轩冷笑一声，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心照不宣的默契，最容易，也最困难：“我自会履行我的承诺。”
　　叶卓航一看气氛不对，便打断两人说：“思君小姐，御轩有些醉了，你不要在意他说的醉话，不好听。他刀子嘴，豆腐心。他也是费尽力气从他爸和他哥军队的关系直接找到这些人的。你父亲的事情，今天这顿饭后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多谢照拂。”思君转身便要走。
　　“思思，不要走。”御轩接着酒醉喊出。
　　“恩人，有何吩咐？”思君回过身来，凌冽的眼神。御轩自知，对于今日的思君，自己纵是死缠烂打也无半点用。他蹙眉看着她，熟悉又陌生，一身傲骨承担了常人所不能承担的悲喜。
　　看着思君渐渐远去，御轩端起酒杯又要继续，被叶卓航一把抢过：“好了，你这么折腾自己，还不如想着怎么去把思君抢回来，据我所知，她已经和李涵订婚了，你没看到她脖子上戴着的订婚钻戒吗？”
　　御轩一听“订婚”两字，两眼一瞪，便拉起叶卓航的衣领，不依不饶：“你说什么？谁订婚？”忽地，明白过来，咬牙切齿，她怎么可以？她说过要和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原来换了一个人，她也照收不误。她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让她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