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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冉冉狐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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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狐生竹,结根泰山阿。与君为新婚,兔丝附女萝。兔丝生有时,夫妇会有宜。千里远结婚,悠悠隔山陂。
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 伤彼蕙兰花,含英扬光辉。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君亮执高节,贱妾亦何为!
-------《古诗十九首之八》
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
思君开始相信御轩所说的缘分天定的玄乎了。他俩的名字居然出现在《古诗十九首》的一句诗里。思君不断地念着这一句,感谢上苍在她最美的时候让她遇见了御轩。不早不晚,就遇见了那个人,那个可以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御轩和思君像所有热恋中的男女一样,天天腻在一起。在御轩的强烈要求下,思君甚至当起了煮饭婆,谁叫御轩的嘴那么挑呢?在上课工作的闲暇,思君天天去御轩家给他做饭。吃了饭,两人一起在书房自习,完成当天的学习工作任务。当然,学习恋爱两不误才行哦。然后一起在家看个电影或美剧什么的。通常看完之后,当思君提出要御轩送自己回自己家,御轩都会软磨硬泡,使用各种手段让思君留下来。
比如“我晚上喝酒了,不能开车,你就凑合在这儿睡一晚。”
比如“已经这么晚了,你回去吵到你的室友了,就在这儿吧。”
又比如“明早我有个会,过去接你太浪费时间了,你就住在这儿,明早我直接送你去学校。”
再比如“我舍不得让你走,早上醒来看到你好幸福。”
每当思君提及不方便时,御轩第二天都会去超市大采购,只见思君在御轩家的衣服和日用品都一天天的增多。牙刷变成了一对,拖鞋变成了两双,御轩给思君买的Victoria's Secret的内衣不知不觉也占据了满满一个抽屉。连续十多天,御轩和思君每天晚上都在一起,当然也免不了XOXO亲热,思君都快疯了,御轩精力如此旺盛,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变成白骨一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同居生活?御轩是硬生生地把她拉入他的生活,思君却也不知不觉越来越习惯同居生活。这天因为思君实在是太累想直接睡觉,御轩显得有点失望。思君再也忍不了啦,拍案而起:“色狼,你还是不是人啊!真要把我吃干抹净啊?都连续十多天了,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晚上?”
“啊,我是想表达爱你啊,我以为这样才能满足你。”御轩皱着鼻子,委屈地说。
“你以为□□□□啊......再说了,表达爱也有好多种方式,比如你之前送花给我,给我写情诗。额,话说你怎么现在都不给我写情书了?是追到手了就不屑了?”
“哪里,我认为亲热是最炽烈的表达爱的方式嘛!而且你看上去...真的还蛮享受的嘛,不过今晚听你的,咱们就直接睡觉!”说着御轩把思君搂入怀中。
第二天早上,两人如往常一样,早饭完毕准备一起出门。只见御轩接起一电话,神色变得严肃,刚开始只是冷淡地嗯几句,后来胸口起伏,想要发怒,最后实在忍不住吼道:“你既然已经都知道了我就不再重复。你少拿老头子威胁我,我还就不吃这一套!”怒气冲冲挂掉电话。思君依稀听到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也不好多讲什么。两人默默地上了车。整个途中,御轩只对思君说了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我爱你。”看御轩心情变得极糟,思君无意打探,疑惑地点点头。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又平静的过了两天,这天思君正在办公室认真做着导师安排的任务。然后有同学传话说,教学楼下有人找她。思君想着如果是认识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找她。正纳闷中,看到一个穿着Prada的女人站在那里。女人化着时下流行的妆,脸上的表情冷漠如烟尘:“你是尹思君?”思君只觉得声音从远远的地方传来,冷得快要结冰。思君想要表示友好,勉强挤出笑脸:“是啊,你是?”
“我叫杨楚月。不知道御轩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思君一听到御轩的名字,心紧了一下,难道是御轩的旧相好找上门来?下一步戏码是不是应该两个女人互扇耳光,掐在一起,或者泼硫酸毁容?思君看杨楚月站在那儿还是没有表情,心里有点忐忑不安。“看你这个茫然的表情,可见御轩并没有提及我,我们到前面咖啡厅坐下好好聊聊吧,我可算是御轩的故人了。”
不知为何,思君听到故人两个字特别刺耳。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把御轩臭骂一顿,TMD,叫他处处留情,现在旧爱找上新欢了吧,可是思君也不能怯场不是?到了咖啡厅,杨楚月坐定,看了思君良久,瞪得思君心里发慌:“你知道我是谁吗?”思君摇摇头。“我是秦御轩的合、法、妻、子。”思君一听,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连做了小三都不知道,真是可笑又可悲!不过我给你个机会,趁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杨楚月的话对思君说是晴天霹雳一点也不夸张。思君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两天前御轩说的话,决定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回去问问清楚再说。被刻薄到如此,思君决定反击:“杨小姐,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御轩是我爱的人,我相信他!”
“哈哈哈,”杨楚月笑得很鄙弃,“好,就给你机会自己去问清楚。”说着丢下百元美钞的小费,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思君满心焦急地打电话找御轩,想要当面问个清楚,御轩的手机却始终关机。以前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呀。思君心急如焚,放下手中的工作就去找御轩。办公室没有,会议室没有,家里也没有。思君推着自行车,落寞地走在路上,想象一切可能发生的最坏的状况。忽然,思君看到御轩的悍马车停在喜来登酒店外面。使劲儿眨了眨眼,怕是看错了,确实是御轩的车牌啊。思君顿觉不妙,关机、酒店,她这时应该做什么?转身离开还是冲进去捉奸在床?爱情的路上,思君没上过这一课啊。正犹豫着,酒店大堂门口冲出来一个男人,后面的女人步步紧跟。这一男一女正是御轩和杨楚月。于是思君像虚脱了一般,慢慢蹲下,脑海中浮现出御轩精壮的身体把今天那个冷漠的女人压在身底,辗转承欢的画面。
御轩眼尖,一下便瞅见了蹲在酒店大堂门口,脸色苍白的思君,赶紧过去扶她:“思思,你还好吧?我正要去找你呢。”
“我也在找你,找了一下午了,你的手机都关机。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定要在酒店解决吗?”
“思思,你误会了,我们先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释好吗?”
思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御轩,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的杨楚月,脸上全是得意的表情:“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我?”
“思思,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御轩恳求。
“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是有妇之夫,对不对?”
听到这儿,御轩脸色骤变,回头看了一眼杨楚月,带着杀人的眼神说:“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说着,御轩拽着仍在吃惊中的思君上车离开。一上车,御轩就着急地解释道:“思思,你听我说,我是身不由己的。”
“你是说骗我是身不由己吗?我再问你一次,那个女人真的是你的妻子吗?”思君嘴唇咬得发白。
御轩长叹了口气,点头默认。
“那你当我是什么?”思君吼了出来,声音变得嘶哑,“我是那个笨到连被玩弄都不知道的傻瓜吗?”随即眼泪飞出。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到底是怎样,你说啊你说啊!”思君频频打断御轩说话。
“尹思君!你先冷静下来,你这样我没法好好讲话,看见你哭我也会难受的”御轩也生气,连名带姓叫她,“思思,很多事情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样。我手机关机是因为杨楚月一直打我电话,给打到没电了。我在酒店是因为我爸打电话来要我尽地主之谊安排好楚月的住处。”思君听到这儿,渐渐冷静下来。御轩接着说:“楚月她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从我爷爷那辈就开始。楚月的爷爷和我的爷爷是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们一直希望后代能够两家联姻,亲上加亲。可惜我爸那一代都是男丁,于是这个想法便作罢。直到楚月出生,他爷爷又和我爷爷提起了这门亲事。楚月他爷爷不久中风,去世前一直拉着我爷爷和我爸的手要他们完成这门亲事。由于我和楚月的年龄最接近,我们从小便玩在一起,但我发誓我一直只把她当妹妹看待。我爷爷和爸爸一直铭记着完成亲事的承诺。我妈想要帮我,可是我爷爷迫于对老战友的承诺,一定要逼我娶楚月,我爸又是个大孝子,一切以我爷爷说的为主。我那时还年轻,我有自己的梦想,我想要来美国深造。我不断地抗争,被关了三个月的禁闭。最后我妈说服我爷爷和我爸,让我把结婚证领了就可以来美国念书。想到我可以离开这个禁锢我的牢笼,我屈服了,于是我不得不和她办了结婚证。但是,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领了结婚证后两个星期我就飞到了美国。我爱你,遇到你我才学会了怎么样去爱去痛,我要娶你!”思君听到这儿,不禁动容,外人只看到的是他光鲜的外表和显赫的家世,想不到外表风流倜傥的御轩背地里竟有着这么多的无奈和身不由己。可是不管怎么说他和杨楚月都是合法夫妻,她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所谓的“小三”。“当然,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和她离婚!你要对我有信心,等我恢复自由身!”
思君思绪乱如麻:“我现在心里很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最近你集中精力处理你自己的事吧,不要找我。”言下之意,先收拾你的烂摊子再说。
御轩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看到思君疲惫和混乱,于是便心不甘情不愿地送思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