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尹锐

9、第 9 章

　　第九章
　　静王府虽然防备森严，但近日出入的人多了，难免有些漏洞。哥舒明朗接到暗探的密报，得知李静让人修整了麒鹿山庄，知道父王是要接自己回去了，晚上睡觉都是格外的安稳。
　　哥舒明朗趁着这几日空闲，让影子清算了一下自己在各地的势力，毕竟一旦去了长安，做什么事都不能像在凤翔那么随心所意。
　　“公子，这是属下整理出来的账册，您过目。”
　　哥舒明朗接过账册，摆摆手，影子恭敬退下。
　　前世哥舒明朗对权力太过执着，李静曾想接受哥舒明朗的势力，当时被他拒绝了，李静勃然大怒。这回哥舒明朗想得很明白，自己几斤几两父王最清楚，倒不如主动交给父王，讨得父王欢心比什么都重要。不过，哥舒明朗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主动示好不代表他示弱，他自小受人欺凌，比谁都懂得忍隐。虽然冒险，但有了前一世的教训，哥舒明朗相信，只要自己小心谨慎，这个赌局的赢家一定是在自己。
　　拿起狼毫笔在账册上圈圈改改，一直到了晚上用膳才停笔。
　　“影子，近日甘易他们有什么动静。”
　　“除了暗探带来的消息，甘少和温姑娘那儿一点消息也没有，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动作太大，怕是静王府警觉了。你去把小小给我叫来。”
　　“是。”
　　片刻后，影子行色匆匆地跑了回来，手中还拿着一个信封。
　　“公子，属下在小小的住处发现了这个。”
　　哥舒明朗眼皮一跳，拆来小小的留书一看，顿时眼前发黑。
　　小小和哥舒明朗一样，之前都是要饭的乞丐，哥舒明朗发达之后便把小小好好安置了，不是哥舒明朗念着昔日的患难情分，这小小不知从哪学来的本事，她的易容术极为出色，哥舒明朗对她的绝活倒很是看重。
　　不过小小是罪臣遗孤，而仇人好死不死的正是李静。前世这个年纪的哥舒明朗不清楚小小的底细，现在的哥舒明朗是再清楚不过的。前世小小知道哥舒明朗是李静之子后曾试图利用他来刺杀李静，不过失败了。
　　“混账！”
　　哥舒明朗气的脸色发白，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公子！”影子忙扶着哥舒明朗坐下，又问道：“小小在信中写了什么让公子如此震怒？”
　　“你自己看。”
　　其实信中也没些什么，大概意思就是小小知道钱多多要去长安自己就偷偷跟去了，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找找亡父的旧部，希望可以联系他们复仇。
　　“公子，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杀父之仇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结，就让她……”
　　“你知道些什么！静王府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小丫头要怎么报仇。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自己死了倒轻巧，若是牵连了我们怎么办？！”
　　哥舒明朗的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最重要的小小要杀的人是自己的父亲，一想到这，哥舒明朗就自责不已，只顾着认爹，倒忘了还有这茬事。虽然知道小小不可能得逞，但一想到自己的父王置于危险之中自己就心惊胆战。
　　“该死的东西！”
　　哥舒明朗现在就想立刻到长安把小小给解决了，但是又顾忌自己与父王相认的日子越来越近，自己若是贸然离开凤翔错过了父王那就不好了，但是不解决小小又内心不安，现在自己重生了，最担心的就是很多事因为自己产生偏差。
　　“公子，那现在该怎么办？”
　　“她会易容术，想找到她谈何容易。”哥舒明朗没好气的说道。
　　影子见哥舒明朗动了真火，只好好言宽慰着：“公子也别太担心，要不属下亲自去长安一趟。”
　　“不用，咳咳……”哥舒明朗按住影子的肩膀，方才真气暴动，此刻身体有些虚弱，说话说得急了不免胸闷咳嗽。
　　“先是恬儿，接着又是甘易钱多多，现在小小也去了长安，若是你也跑去凑热闹，先不说我身边缺人手，只要是一人出了事，到时顺藤摸瓜……”
　　哥舒明朗没有说完，影子也明白他的意思，忙说道：“那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还望公子赶紧拿个主意。”
　　“什么都别做，和长安那边断了飞鸽传书，现在就只能等了。”
　　“等？这……”影子不解，这一点都不像哥舒明朗的作风。哥舒明朗完全遗传了李静的个性，幼年又饱受疾苦，所以做事向来狠辣，越是遇到难缠的事越是不拖泥带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性子今日居然要坐以待毙？！
　　也难怪影子困惑，哥舒明朗对别的事还好，但凡是遇上与自家父王有关的事就顾虑多多，之所以放弃主动权静观其变，主要是怕自己卷入其中让父王误会自己别有居心那自己哭都没地方哭了。
　　“怎么，你觉得本公子的决断有什么问题？！”哥舒明朗自然不可能好好的和影子解释这么多，当下语气不耐。
　　“属下不敢。”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影子告退后，哥舒明朗心情仍是郁结，那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握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那妖异的丹凤眼中尽是嗜血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