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祭》彩虹小娘子

9、玉面狐狸的人生理想 他接过启山

　　他接过启山砚，贼像毕露，笑得更开了：“沈依依？你好沈姑娘在下玉面郎君。沈姑娘果然够聪明，居然真的拿到了这个宝贝。”我也希望是我够聪明想了什么法子拿到的啊。“我没有那么厉害，这方砚是青阳夕远送给我的。所以你还是仔细辨认一下吧。”我有些囧。他似也吃了一惊，瞪大了眼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声自顾自说：“没错，凭我这么多年的大盗经验，这就是如假包换的启山砚，可是照那小子所说这不是个大宝贝吗？这青阳夕远也真不识货了些。”
　　我脑子里一道光一闪而过：“你是说你之前不相信我能拿到启山砚吗？那你为什么还来救我？”并且还受了伤，绯色长衫上的那几点更深的红触目惊心。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着说：“因为沈姑娘是个美人儿啊，盗不成宝采采花也是极好的。”这人真是没个正经，我气结，瞪他一眼，不过心下一软，这人，还算是个好人。
　　嘴巴上挂着刀子刺你的人总比对你一脸笑暗地里拿到捅你的人好。
　　今天可能是跑多了有些迟钝这才注意到他说的另外一件事：“狐狸君，你刚刚说的‘那小子’是谁啊？”他两手托着下巴，笑出了两排白牙，眼睛眯成了两条细长的缝：“沈姑娘今日好像没有初见那天冷静聪明啊。难道是被我的美色所惑？”说罢还作好奇状摸了摸自己的脸。蹬鼻子上脸！我不接他的话，直直地盯着他。他好不容易才得瑟够了，正了正色说：“那小子是个人物，反正我明天要去找他，依依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我刚想反驳他又说：“你现下处境危险，想自己闯荡江湖也等这阵子风声过了再说。就这么定了这几天你就跟着我吧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我要睡了要是依依感激在下的救命之恩想要以身相许我也只能却之不恭了。”然后朝着我眨巴了下眼睛。我被他这一段话说得语塞，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有理。“行，那劳烦狐狸君照顾了。”说完我扔下了那只色狐狸回了我自己的房间。
　　这么对天来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一夜无梦。
　　“依依那些珠宝呢？”他弯腰附在我耳边轻声问。“在这里。”我指了指手上领着的小包袱。“依依不会是想就这么直接拿它们当钱花吧？”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有何不可吗？”我疑惑道，反正一样是花出去，重点是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也不知道哪里有当铺能跟我“等价交换”不坑我。
　　“你这样花出去被大坑倒不如被当铺小坑点，昨天那两颗南海珍珠当真是可惜啊啧啧啧。”这人怎么就能猜中我在想什么呢？不过我还是不不能否认他说得有理。“哪里有当铺？你带我去吧。”
　　最后这些东西一共当了500多两，狐狸赞许的看着我说我会挑，我虽然对这个年代的币值没有什么概念，但看狐狸君和当铺老板的样子也大概知道500两绝对不是个小数目，拿着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喜滋滋的走了，下半辈子有着落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们一路赶路，离开了繁华的慈州中心地带。
　　“到了。”他带着我降落在郊外一个竹楼面前。这个竹楼是个两层小楼，隐在一片竹海之中，倒是很清新别致。“茶馆？”我疑惑道，因为这竹楼大门口门匾上写了两个大字“茶馆”，这雅致的茶馆竟也不起个别致的名儿，干脆就叫茶馆？身边的绯色人影不作声，面上是我未曾见过的凝重。半晌才幽幽地说：“这可不是个普通的茶馆。”说着就把我拉了进去。
　　可能地界比较偏僻，茶馆里只有一两个赶路的客人喝着茶歇着，小二见我们过来连忙把手巾往背上一搭，一脸谄媚跑来：“两位客官想喝什么茶？”“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碧波莲叶茶？上次喝了之后一直惦记着。”玉面狐狸淡淡答道，我在一旁静静旁观。“这碧波莲叶茶的莲叶有早晨摘的莲叶也有傍晚摘的，不知道客观偏好哪种呢？”小二接的很顺溜。“朝露清新却过寒，我还是要傍晚的吧。”玉面狐狸答得也很顺溜。看来这两个人果然是在对暗号了。
　　“好嘞，可巧我刚泡了一壶在楼上晾着，两位客观楼上请。”小二笑着把我们迎了上去。我看玉面狐狸一眼，他不说话，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这么被带到了一个小侧室外，小二朝我们鞠了个躬就下去招呼客人了。这竹楼外面一层都是竹子，里面却是砌的石墙，所里面看不到竹子的影子，但这间屋子却是一片绿竹之色，门也是一根根翠竹编成，竹子的清香混着茶香入鼻十分沁人心脾。透过间隙依稀看到里面有个白影，这大概就是狐狸君口中所说的“那小子”了。
　　“进来吧，别杵着了。”里面发话了，听这声音大概不过20几岁的样子。我跟着玉面狐狸走了进去。打量着眼前这个一片绿意的房间，不觉间心神舒畅了许多。“她是谁？”眼前这个白衣少年冷冷问道。我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不如玉面狐狸那么媚，也不如青阳夕远俊俏，但面容清俊，肤色有些发白，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优雅的意味。没等我回答，狐狸君就连忙笑着说：“她呀，她叫沈依依。”然后就把和我遇到并且救我出来这事说了一遍，此处省略一千字他“调戏”我的内容。白衣少年打量了我几眼，眉头一皱：“你为什么会落到了青阳夕远手上？”他这一问，狐狸君也好奇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在青阳山庄别院了，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也没说谎，我确实一觉睡醒就到了这血腥的江湖，至于为什么，就要问老天了。想到那天独孤门的血腥景象，我不禁皱了眉头。白衣少年又看了我几眼，好像对我的答案不甚满意，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转向狐狸君：“东西呢？”
　　狐狸君赶紧从怀里掏出了启山砚交给了他。他接过后端详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事——他把这个传说中很名贵的红丝石砚台猛地扔到了地上，然后在目瞪口呆的我和狐狸君面前捡起了嵌在碎片中的一张小布条，看过之后冷哼一声：“这个老不死的，到死都要整我一回。”我和狐狸君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狐狸君那样子是正在纠结怎么开口说话。没等他想好，白衣人先发话了：“让两位见笑了，不过在下与家师的一些小事而已，玉面郎君，我逍遥生既已答应过你，你现在就已是‘逍遥’一员了。也在此谢过沈姑娘帮助。”说着朝我们做了个揖。
　　逍遥生？这个少年是逍遥生？逍遥生不该是个白胡子老者之类的人物吗？没等我问出声来，身旁的狐狸君已经高兴地快跳起来了：“公子放心，玉面郎君一定尽绵薄之力效命‘于’逍遥！”我思量片刻，觉得问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就疑惑的问道：“你就是那个‘百晓生’逍遥生？”他点了点头：“逍遥生原是家师，现在是我。”原来这是个“世袭”的称谓啊。我恍然大悟。“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两位就请回吧，我还有要事处理。”这就下逐客令了？。“打搅了。”狐狸君也一反常态话变得极简练。
　　出了竹楼，我问狐狸君：“喂，狐狸君，‘逍遥’是什么？”他又换上了贼脸：“‘逍遥’是一个情报组织，在武林中无孔不入，要想要什么样的情报都能得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打开一看，瞬间呆住了，这这这是青阳夕远别院的地形图，图上那条秘道被用笔勾了出来。他见我震惊，微微一笑：“这就是‘逍遥’力量，我看这图连青阳夕远自己都未必有，要不是它，我这个英雄还真是救不了美人了。”我一把打掉他摸上我腰间的贼手，把图还给他：“你这个大盗要加入情报组织干什么？”他眯起好看的眼睛，抬头吸了口气：“我从小师从世外高人练就了一生天下第二的轻功，总不能把师父一生的心血全部放在偷偷盗盗这种事上吧，师父遗命不许我在武林中掀起什么风浪来，那我做做收集情报这活儿也不算违背他的心意，无论如何，这一身的轻功我是不会让它白白沉寂的。”
　　我呆呆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认真起来，那股媚劲儿少了几分倒好看了许多。“怎么？又被我迷住了？你虽不算绝色，但爷我也不嫌弃，要不就从了我呗！”我依次拍掉了这个煞风景的男人黏在我腰上的两只爪子，泼了他一桶凉水：“你才天下第二？天下第一是谁？”他果然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变回来了：“天下第二有什么不好，谁要做什么劳什子的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就算我让给他花祭了。”他嬉皮笑脸道。
　　“花祭？离花宫宫主花祭吗？”这是个在逍遥生的书里见过的名字。“就是他，你觉得青阳夕远这人怎么样？”“啊？”他这个问题转的太快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青阳夕远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实则阴狠歹毒手段极其残忍。”独孤门一地尸体我实在是无法忘记。“说得不错，据逍遥收集的情报来看他确实是这样一个人，而花祭和他相比，表面和内里都是个比青阳夕远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