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涟漪 寒冷的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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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空气仍充斥着紫禁城的一切，生硬，刺骨。
慈宁宫。
“嗯。皇后是个好的，也不枉哀家扶她上位。”太后钮祜禄氏慢悠悠地拿起一杯茶。
“是啊，太后娘娘果然独具慧眼。”桂嬷嬷谦卑地说。
“这两年，皇上待她也不像先前那么冷淡了。小十二，小五的接连出世也是祖先的保佑啊。”太后喝了一口茶，“过完年，也够折腾的，她又生了那么一场病，朝拜也废了多日了，现在也可恢复了。后宫还是得她来管。”
“娘娘说的是，不过这后宫到底还是您做的主。”桂嬷嬷接口道。
钮祜禄氏闭上眼，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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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刚过，乾清宫内宫火至天明。因休沐而导致多日的奏章一积再积，此刻的乾隆正焦头烂额地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章中。
凛冽的寒风肆无忌惮，不是穿过木雕窗，直袭殿内的炉火，炉内的炭火被吹得通红，“兹兹”的发出声响，并迅速红透，随即又黯淡下来。值班的宫女忙将窗户关上，偷瞄了眼乾隆，见他没什么反应，轻出了口气。
吴书来看着乾隆越皱越紧的眉头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悄悄退出。
突然，“啪”的一声，奏章被狠狠地扔在桌上。
“皇上息怒！”吴书来忙躬弯了腰。
乾隆扫了他一眼，不说话，把身子向后靠，轻倚在硬邦邦的龙椅背上，冰冷的龙椅透过层层的衣袍渗进了乾隆的身里，心里。
吴书来趁机上前，为他按摩揑肩：“皇上，令妃娘娘方才来过，送了亲手熬的羹汤，您要用吗？”
“噢，令妃？”乾隆脑中闪过令妃的音容相貌，柔弱的女子，尤其是她的眼睛，像极了已逝的高氏，念到高氏，乾隆心中又是一沉。似乎后宫众人或多或少与高氏都有那么几分像，为什么呢？因为自己喜欢？不对，似乎也有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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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前。
大雪刚过，空气潮湿微凉，包裹了无尽的白雪正悄然融化，听着它们窸窸窣窣的融化声，让人不忍看这洁白之后暴露出的贪婪邪恶的本质来。乾隆带着吴书来行走在这白茫茫的一片中，御花园内尽是一片雪白。除了那红艳的，粉淡的几枝寒梅。
须臾间，于白茫茫的天地间跳出一抹红，鲜艳夺目。只见她脸上带着轻柔的笑，眉如柳枝，眸似繁星，身着用金丝刺满凤凰的红旗。手上抱了一个圆滚滚同样穿红衣的女孩，而右手边拉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男孩圆润的脸上亦带着无邪的笑容，三人均沉浸在这与世无争的美好中。
“额娘，给您。”女孩从树上用力扯下一朵梅花，本来她是想折一枝的，无奈力气太小，只好摘下一朵，女子旁边的男孩不屑的哼了一声。
那女子脸上的笑意接连荡漾开来，整个人顿时绚烂了许多，白嫩的葇荑轻接过那朵梅花，别在发上，宠溺地在怀中女孩的脸上亲了一下。女孩咯咯的笑了起来，挣扎了几下要下地，女子把她轻放到地上，女孩向前踏了两步，就歪倒在雪上。
“五儿！”男孩急走到她身边，摸摸她，“没事吧？”
这三人正是皇后乌拉那拉·景娴，十二阿哥永璂与五格格攸怡。
攸怡抬起头来，拉着永璂，娇气地说道：“哥哥，我要梅花。”
“好！”永璂无奈地点点头，小大人模样地走到梅树下，看着满树的梅花无从下手，因为他够不着，只好转过头，看着那拉。那拉笑弯了眼，唇边两弯梨涡荡漾开来，走两步，抱起永璂，永璂小心翼翼地折下一枝梅，又倾过身折下另一枝，落到地上后，便把那更鲜艳的一枝递给了那拉……
乾隆呆呆地望着，看着这无比温馨的一幕，心中荡起了涟漪，这样的美好让人不忍破坏，望着景娴绝美的笑容更是移不开眼。从她进潜邸到现在，从没有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真心的笑，乾隆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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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吴书来小心地叫着，不知为何乾隆突然发起呆来。
思绪被拉回，乾隆微微整顿了一下心情：“这两天只有令妃来了吗？”
“还有嘉贵妃娘娘、愉妃娘娘、纯嫔娘娘、庆嫔娘娘、颖贵人……”
“够了！”乾隆突然喝道。
“是，是。”吴书来惊出了一身汗。
“皇后没来吗？”乾隆盯着吴书来，脸色沉得吓人。
“皇后？没，没来。”吴书来把头埋得更低。
殿中突然安静下来，过了会，乾隆平静地说：“摆驾坤宁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