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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温暖——凉薄如水 ...

  •   “爹地爹地,你看咱们花园里的花开的好灿烂,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身后的中年男子宠溺的笑着说,并且走上前牵起小女孩儿的手,一起往出走去。
      花园里,小女孩儿活像只快乐的燕子,欢乐的跑来跑去,男人只是看着可爱的孩子笑,眼里却划过一抹凝重,转瞬即逝,心里已暗自下了决定,这是自己的宝贝呢,不管怎样,一定要让她快快乐乐的长大。
      女孩儿见后面自己的爹地没有跟上来便转身喊“爹地爹地,你来追我好不好?”,听到孩儿的喊声,男子回过神,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宠溺的笑容,抬脚就追了过去,没几下就将小女孩儿抱起转圈儿,满园皆是小女孩儿咯咯的笑声。
      屋中的女子该是准备好了餐点,来唤自己最亲的两个人去吃饭了,在门口便听到了女孩儿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迈步出来就看到眼前这温馨的画面,心下满是满足与幸福,只是转而又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又不免落泪,为何老天如此不公,要这样待我一家人,转念一想一定不能让孩子受伤害,赶紧擦一把眼泪娇声唤道“大小宝贝,该吃饭了”脸上再看不出丝毫的伤心。
      “爹地,妈咪叫我们去吃饭了”
      “好,去吃饭喽”说着抱起小宝贝放到自己肩上,跑至爱妻面前。一路都是小女孩开心的笑声。
      “妈咪,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我好喜欢吃妈咪做的饭哦”,“你啊,人小鬼大的,走吧,都是你爱吃的”女人慈爱的说道“嘻嘻,我最爱妈咪了”小女孩儿俏皮的吐吐舌头。
      “呜呜。。。宝贝,那你不爱爹地吗”男人貌似吃醋的说道“哪有哪有,我最爱爹地妈咪了”。女人失笑,看着这一大一小在那儿争吵也不理。
      “嘻嘻,宝贝真好,走,咱们去吃饭”说着还不忘偷亲身边的爱妻一口,“爹地,羞羞”小女孩儿小手轻拍自己嫩嫩的脸蛋儿,煞是可爱,男人也不介意,只是抱起宝贝走向餐桌,温馨的晚餐,只是一切消失的那么快。。。
      晚间,该是万家灯火,一片祥和的时刻,这里却似乎笼罩着一片阴霾,压抑的让人想要逃跑,女人强忍着眼泪嘱咐自己的女儿,“以后要跟着福妈好好生活,好好听她的话,知道吗” 女孩似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一双迷惑的大眼问“妈咪,你和爸爸要去哪里啊,还会来接我吗”
      女人强压下翻涌的泪意点头“会的,爹地妈咪现在有很多麻烦的事要去忙一阵子,忙完就来接你”小女孩儿仿佛听懂了,又似乎没懂,只是乖巧的点点头,说“妈咪,那你和爹地一定要快点儿来接我哦,我会想你们的”后面的福妈听着眼泪直掉,小姐的命怎么这么苦,而前面的女人听着女儿如此乖巧的话,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把把小女孩儿抱进怀里,呜呜的哭了,小女孩儿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背,“妈咪,我们很快就可以再见的对不对,所以妈咪不哭哦,不然会羞羞哦”
      女人听着这些,眼中泪花更是汹涌,却硬是强笑着说“对,爹地妈咪和宝贝很快就可以再见了,我们都不哭”。
      男人走过来抱起老婆孩子,只恨自己不能给她们长久稳定幸福的生活,只是此时也不得不笑脸以对“好了,我的两个宝贝,都哭成小花猫了”转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觉心一阵阵的痛,却硬起心肠“福妈,一会儿带小姐先走,然后就不要回来”女孩儿满脸的讶异,福妈只是含泪点头,“我会好好照顾小姐,并将她抚养成人的,一定不会让她受罪”心里默默地说着誓言。
      忽然,外面有异样的声音传来,男人赶紧向福妈使眼色,福妈会意,立即抱着小女孩儿走向暗道,只有那里才能安全的将小姐带出去。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男人才回头对着身边的女人说“老婆,让你受委屈了,这些年,我却依然未能护你们母女周全,你应该跟女儿一起走的……”,女人忙伸手捂住男人的嘴,道“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生死都要在一起的,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这一生有你爱着,我就足够了,什么遗憾也没了”男人感动至极,此生有妻如此,夫亦何求,伸手将女人揽入怀中,“老婆,我爱你,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再也不说了,我们生死都在一起……”,女人亦是伸手紧抱着男人。
      正当此温情蜜意的时刻,却有不速之客的闯入“哟,这还真是好感人的一幕啊,真真是一对璧人,只是离死不远了,再过一会儿就是一对鬼夫妻了”,闻言,抱着的两人分开,手却一直牵着彼此的手,来人看到此,眼里的愤恨一闪而过继而又笑着说“怎样,今日,我好心来送你们一程,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立个遗嘱以告诉后人你们是怎么死的”男人只是微转身看着身边的人儿,抬手将爱人鬓间掉落的发丝捋至耳后,极尽温柔,问道“怕吗”女人只是冲他笑,轻摇首,握紧了他的手,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只有他们自己懂,来人冷哼一声便吩咐后面的人“动手”,于是,满屋凄然,只有流满地的献血染红了这片见证过幸福的土地……
      走出暗道的福妈正费劲的抱着小女孩儿沿着曲折的山道爬着,原来这屋中的暗道是通向后山的。福妈心中念着走前先生太太祝福自己的话,脚下再不停歇,想着只有离那里越远,小姐才会更安全,只是怀中的小女孩儿却对着福妈说“奶妈,带我回去吧,我们去看看”,福妈不依,只是跑,小女孩儿却不放弃,挣扎着想从福妈的怀里跳下来,福妈劝道“小姐,爹地妈咪不会有事的,我们去了会给他们添麻烦,所以我们不能回去,福妈带你去别的地方,爹地妈咪忙完就会来接小姐了”,福妈年龄大了,跑这么久又说这么长的话早就气喘吁吁的了,也没注意自己的话说了不该说的。
      小女孩儿将信将疑问道“真的吗?”福妈点头,可是只有女孩儿自己知道心里好难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福妈的话是不是不对劲。又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儿忍不住了“福妈,你带我回去好不好,求求你了,好不好?”福妈顶不住小女孩儿的声声哀求,慢慢停下,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儿,似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某些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于是生生掉转了脚步,抱着小女孩儿一步步往回走,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是心里真的不愿意看到小姐脸上失望的目光,而且,她隐隐的感觉,小姐似乎不应该是平常见到的那个样子,所以就算自己不带她回去,她也一定会回去的,所以她带她回去,只希望不要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就算遇到危险,她也一定会保护小姐周全,正在她思虑时听到怀中小女孩低低的声音“福妈,谢谢你”。小姐从来都是叫她奶妈的,从未叫她福妈,此时看到这样的小姐,她不免心里不安,只是依然努力的往前走着……
      那个弥漫着鲜血气味的房间,一大一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只是一大一小也被这房间中死寂的气息震住了,一时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蓦的,小女孩儿从福妈怀抱中滑下,走到了那还是温热的尸体旁,小手颤颤的伸出触碰到父母的脸,“爹地妈咪,你们怎么睡在这里呢,地上好凉”说完再也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怔怔的望着父母亲脸上安心的笑容,自己是安全的,没被发现所以他们笑了吗?
      福妈看着发呆的小姐,阵阵的心疼,看着这个刚刚还是温馨的家转眼间竟然成了如此模样亦是感慨万千,只是可怜了小姐,虽然看着眼前的一切,福妈腿都在抖,但她依然想到如果小姐再呆在这里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呢,要赶紧带她走,想到这里,福妈也不怕了,更是生出了一股气,于是立即走到小姐旁边,“小姐,我带你走好不好,先生和太太一定不希望你呆在这里,而且肯定想你好好地生活下去啊”只是小女孩儿依然一言不发,福妈没办法,只能擅自抱起小女孩儿,转进暗道,带着她出去,福妈看看这怀中的小女孩儿霎时间竟如凋零的花,没了生气,心里更是着急,却没有一点儿办法,恐怕只有小女孩儿自己知道,自己仿佛跌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再也出不来了……
      “爹地妈咪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一个人……”几天了,小女孩儿的脑海里只飘着这一句话,原本肥肥的脸蛋此刻却变成了小小的瓜子脸,原本犹如精灵般快乐的女孩儿此时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芭比娃娃,只是机械的做着一切,任是周围如何变化,似乎也再影响不了她。
      一直在一旁偷看着女孩儿的福妈悄悄地抹了一把满脸的眼泪,不住的叹息,“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小姐啊,小姐还那么小,她怎么承受的了,那只是一个才五岁的小孩子啊”,福妈这么想着,却是更加的为小女孩儿感到心疼了,快步走上前,将秋千上的小女孩儿抱起坐在自己腿上,“小姐,我陪你玩游戏好不好?”,小女孩儿只是看了福妈一眼却不作声,福妈更是心疼了,轻声说道“小姐,福妈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带你去吃好不好?”,小女孩儿仍然不做声,福妈忍下满溢的眼泪抱起小女孩儿走向那一处僻静的小屋。
      原来,福妈带着小女孩儿跑出来之后就在山上找了这处僻静的房屋居住,似乎福妈在到女孩儿家中之前一直居住在这里,是一出修养省心的好处所,只是此时却满布悲伤。福妈看着餐桌旁的小女孩只是往嘴里送了两口饭就一直捣着碗却不再吃,心里担心的不行,小姐几天里瘦了这么多,再瘦下去该生病了,于是索性做到女孩儿身边,一口一口喂她吃饭,还好,女孩儿张口吃了,否则福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吃过饭,福妈给小女孩儿梳洗了,就将她抱上床,让她睡觉了,自己再去外间收拾,只是却是一边流着泪一边收拾着,心中不断地念着“先生太太,若是你们在天有灵,那就保佑小姐赶紧好起来吧,小姐那小小的身子可是再也禁不住如此折腾了”,收拾完又不放心的跑到女孩儿床前看一看,确定女孩儿睡着了,才退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夜什么都变了。
      深夜,床上本该熟睡的人儿,倏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黑如深潭,似乎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细看却又如蒙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那双眼中究竟含了怎样的情绪。床上的人儿翻身坐起,哪还有五岁孩子的稚气,那一身的气质生生让人有了惧意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小女孩儿随手拿过自己的手机,“染,我要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会突然出事?”,“好”手机的另一头传来一个清越的女声,没有迟疑,想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只是在等女孩儿的一句话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做什么。女孩儿得到回答便挂断了手机,陷入沉思“爹地妈咪给了我世上最纯净的温暖,只有在他们面前我是个小孩子,可是如今这温暖竟离我而去,如水般凉薄,再也抓不住,我的世界从此便只剩下黑暗了,福妈,也是倾心照顾我的人,真心待我,只是对她总会少了几分亲近,我本就是个冷血之人,如今仅存的温暖也离我而去,我也该离去了。”想到此,女孩儿眉间免不了添了一丝阴霾,父母同时离世,确实打击过于大了,只是眼前这小女孩儿的承受能力明显的比一般的孩子要好很多。眼眸轻转,继而想到“既然决定了离去,就要告别福妈,只是这些天福妈尽心照顾我,不能就这么走了,这样……就再陪她几天,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告别,等自己真正长大了,处理好了父母的事,再来陪她,只是福妈孤身一人,我要为她今后的生活做好安排”。想好了一切,女孩儿便躺下,轻轻合上了眼眸,只是思绪翻转,竟然过了好久才睡着。等到天一亮就该是开始新的生活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温暖——凉薄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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