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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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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放下就得毫不犹豫-------------李微风
血一滴滴滴到地上,手上的伤口扯着很疼,伤口不深却细长的横亘在手心。李微风一直听说最近附近路上总有人遭抢劫,没想到今天被自己碰上了,也没想到自己竟敢和歹徒搏斗,也竟然把歹徒给制服了。
现在想想,若不是因为父亲是散打教练,自己从小就被训练散打,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当时不觉得害怕,现在却是一身的冷汗。果然是酒壮人胆,下次决不能再喝这么多了。
歹徒微风叫离地方不远的保安送去了警局,而自己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也没告诉保安自己的姓名。心想得赶紧找个地方把刚才不小心被歹徒用刀划到的手包扎一下,实在是疼得厉害。
心中想,帮宋宇应酬这事再也不干了!要不是那小子有事来不了,而这事又得挑他信任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微风,她才不干呢。
夜已深,本来车辆就不多的路上更是一辆出租车也没有。所幸,这里离住处已不远,走回去只要二十分钟左右。依稀记得前面路口有家小诊所,还是先到那儿做个处理,等明天再去医院好好检查。
总算到了小诊所,包扎了手掌,心中算是安稳了些。一路走来看着血流不止的手掌,一度怀疑自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当微风把这一疑惑告诉诊所那个脸如圆盘,身材如圆球,带着个圆圆的小框眼镜,全身上下都是圆体构造看不出棱角一脸精明的医生时,那医生一脸鄙视的对她说:“没流那么多,比你大姨妈时流的少多了”。好吧,当时微风想把手上的绷带缠到那医生的脖子上----
诊所离自己住的小区还有一条步行街。由于附近办公楼较多,很多年轻人都住在附近的小区,且大多都加班到很晚,所以步行街上的店铺也大都开到很晚,卖些宵夜啊什么的。
此刻,看着热闹的步行街微风才算是安了心。步行街两侧的店铺灯光照亮了街道,明亮而又些喧哗。以前微风一直觉得那些店铺太过吵闹,现在却觉得如此的温暖温馨。
已经看到小区的大门了,仿佛有种归宿得到保护的感觉,连门卫小张那张常年的苦瓜脸也变得温暖和善起来。
刷卡,准备进小区,后面却冒出了一个声音。
“微风”
缓缓转过身来,有些发愣,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庞。
那人没再说话,微风也静默着,气氛有些奇怪。
保安小张没发现气氛的不对,扭曲着苦瓜脸有些暧昧的笑对微风说
“李小姐,这位帅哥等你好久了,一直问我你回来没有。我说都这么晚了,叫他回去,等你来我和你说,他却怎么也不走,非要等你回来,我看啊----”
“我知道了,谢谢” 微风打断了小张的话。
小张这才发现气氛不对,闭了口。
又是沉默了一会,微风低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连锡,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的确是好久了,两年并不是个短的时间,对面那个身材颀长,气质不凡,容貌俊朗不已的男子似乎没变过,只是脱离了以前的单薄,拥有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仍是很耀眼。
只是对面的男子仍没有说话,只是眼中似波澜汹涌难以平静。
“若没有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 说完微风就要转身,只是手臂却突然被某人紧紧抓住,难以挣脱。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微风”
“哦,很晚了,我很累,我想休息,所以请放手”
“很晚了,你很累,你想休息,两年了你见到我的反应就是这样?李微风”
手上的疼痛又是一阵阵的传来,疼得直想掉眼泪。只想挣开这桎梏,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睡着,
然后就什么疼也感受不到,什么苦也靠近不了,像是与世界隔绝了一般,谁也伤害不了。
用尽全身力气甩开那双手,微风抬起头,眼中是风平浪静,抬起受伤的手对着连锡说
“我受伤了,是真的很累,所以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区。
连锡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不出表情,只是双拳紧握,紧盯着微风受伤的手,然后看她消失在公寓门口。
睁大眼睛躺在床上,不顾现在几点,微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数字。
带着倦意和恼怒的男人接通了电话
“喂”
“老宋头,我再也不帮干应酬这种事了。”
电话那头的人算是彻底醒了,已经反应过来开始咆哮
“我去你大爷的小兔崽子!我是你总经理,再敢叫我老宋头小心我把你剁了喂狗,小兔崽子!还有,你丫神经病啊,半夜两点多了你打个毛电话啊,小兔崽子!!”
啪!电话挂断了。
微风还没来得及对老宋头说,别再她骂小兔崽子了,她爷就经常骂她小兔崽子,所以老宋头你这样骂特别有我爷的风范,所以那就更像老宋头了——————
只是挂上电话后,眼睛却涩得疼,想要睡觉,可是意识却清醒得不得了,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第二天到了公司,刚进办公室就见老宋头坐在自己位置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抬头看到了微风一脸愤慨的说
“哟呵,你小丫还敢来啊,半夜打扰我睡觉,搞得我现在还昏昏沉沉的,怎么地,是欠骂了还是想为我们公司搞后勤产业啊!” 老宋头曾经无数次的威胁微风要把她调到后勤扫厕所,并且表示微风这种智商扫厕所都不能胜任。
其实老宋头并不老,当然本名也不叫老宋头,而是叫宋宇,年龄只有29岁,身高182,面容俊俏,乍一看很有股温文尔雅的气质。只是每次和微风说话就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微风之所以叫他老宋头,是因为有次他重感冒到医院打针,医院人满为患,他只能坐在长廊里吊水。那天又突然降温,他来时也没带什么厚衣服,所以就一直缩在长椅上直颤。旁边一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了,心想小伙子挺可怜啊,穷得连件外衣都没有,就把自己那件屎黄色的旧外套给他了。所以,当微风赶到医院时就看到宋宇如古稀老人一般佝偻着背缩在那件似乎是上世纪80年代的衣服里,很是落魄。从此,微风就管他叫老宋头。
只不过看着这张现在因为气愤而有些扭曲的脸,她可不敢叫他老宋头,只能使出苦情牌。
缓缓举起受伤的手,略带哭腔的说道
“总经理——————你看”
“怎么,半夜睡觉把手当猪蹄儿给啃了?”
“不是——”
“那你是小脑紊乱,脚踩在手上了?”
“不是”
“哦,那是半夜打电话骚扰我,拿电话那手觉得罪孽深重而自残了吗?”
“宋宇!!我跟拼了!!!”
说着微风就扑了过去,但却因昨晚喝了太多酒也没睡觉,今早没吃早饭,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倒是宋宇立马扶住了微风,把她安坐在椅子上,缓了缓颜色说道
“哎哟喂,小姑奶奶,不就是让你去应酬应酬吗,而且,我那哥们不是罩着你不被骚扰吗,咋折腾成这样了?”
“我遇到抢劫了,老宋头”
“什么?! 伤着了吧?”
“就是手被划了一刀”说着微风举起了伤手。
“没有,我问的是抢劫那人”黄品杰是知道微风的身手的。
“宋宇!!你这无耻的东西!!”
宋宇敛了敛神色说道
“好吧好吧,说正经的,没事吧?”
微风喘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怕手上的伤口伤风,所以想去医院再好好检查一下。
行了,小姑奶奶,我陪你去吧,别到时有什么事赖到公司的头上,走吧。
在医院做完了检查,医生重新对微风的手进行了处理,并且说先前处理得很好,不用担心。微风这才把庸医从那圆脸医生身上给移除了。
倒是宋宇,一路陪着微风做完了一切手续,最后还要拉着微风去做个全身检查,微风死活不去,最后宋宇说了句公费报销后,微风就屁颠屁颠的检查去了---------
宋宇给了微风三天假,说要等微风手好了回来直接调到后勤去扫厕所,微风千求万求,最后换成了去打扫男厕所-----------------然后宋宇个王八蛋-----
在家休息了两天,实在是无聊就想着找点事来做吧。于是拿出那个人那天留在保安小张那的名片,拨通电话。
连锡,我们聊一聊吧。
Didn’t need to ask
Don’t know the reason
Everything that I believe is right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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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kelly sweet 清幽却带着淡淡甜蜜的歌声缓缓流出。这个有着空灵嗓音的女子,歌声总是细慢悠扬,似乎这世界多浮躁也打断不了她那细水流长沁人心脾的歌声对爱情的理解。一步一脚印,不盲目,不仓促。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蓝蓝的天空中偶尔飘着几朵白云,阳光很明媚,树叶折射出闪闪的亮光,清新而明媚,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下午。
穿着白体恤的少年扭过头对看着窗外的少女说
喂,李微风,借你的英语作业我抄一下
女孩沉默着从抽屉中拿出英语作业递了过去,少年不客气的抽走。
然后女孩继续看窗外,心想真不会客气。
然后,女孩知道班里的人气王,连锡成了她的前桌。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看着窗外发呆”
闻声扭头,见连锡穿着暗红色薄毛衣米色休闲长裤,俊逸不凡。其实很少能有男生能够很好地的驾驭红色,要不是穿着太娘要不就是不显气质,连锡却是那种完全能驾驭红色的人,红色的衣服衬得他明亮而高贵。微风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店里的女顾客都有意无意的往连锡身上瞟,他还真是个聚光灯。心想,若是以前的李微风定会心跳不已目不转睛的盯得他发麻,可是,时过境迁。
连锡坐下点了一杯港式奶茶,服务员送上后便拿着吸管慢慢喝了起来。抬头,看着微风面前的咖啡
“你不是最不喜欢咖啡的吗,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喜欢喝这种甜腻的东西“ 说完把眼前的奶茶推离了自己。
“人总是会变的”微风有些涩涩开口
“你是说习惯还是----感情”
微风没有说话,有些复杂的情绪在跳动,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心中在这些年慢慢确定的答案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连锡”
“你喜欢过我?”
微风好笑
“你不是早已知道了吗?连锡”
为何又时过境迁的装不知道呢,仿佛你装不知道就真的不知道,可有些东西好像是任岁月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了。
“两年前我看到了门外的你,我才对魏柔说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全都听到了,连锡,别对我撒谎”
连锡脸色惨然,说不出话。这是事实,那日他的确听到了,一字不落的。但这不是他来这的理由。
“但这也构不成你不留只言片语离开和讨厌我的理由”
微风喝了一口咖啡
“这的确不是原因,还有我并不讨厌你,从来没有。”
“那是什么?”
咖啡厅里音乐悠扬,似乎人人都在平和的享受这下午茶的慵懒时光。生活似乎真的很美好,可谁又知道谁微笑的表面下是什么样的经历呢,好像微笑了就真的能淡化那些痛苦的记忆似的。微风笑不出来,她一直很疑惑为何心中如千斤重却还能扯出笑容的人最后还是走不出心中的魔。
“连锡,我从未想过要你喜欢我。我当初与魏柔说出那番话从不是为了让你作出选择,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置我于何处,可-----”
“你说什么?”
“我想说,若你当初有那么一点点的顾虑着我们七年的友情,你就不会和陈郁在一起”
咖啡厅里只剩下了连锡,望着对面空着的位子,想着那人离开时说的话,冷静又决绝。
“当初离开确实有些你的原因,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毕业了为了找工作生活不得不这样而已,只是期间作为朋友感情淡了,你不必太往心里去。”
但连锡不知道的是,微风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微风那时才了解,原来七年的友情竟换不回连锡的一丝顾虑,他忘了或者是他根本不在乎陈郁曾对微风带来的伤害,选择了背离她,这才是让微风绝望的地方,爱而不得已是很痛苦,却敌不过背叛或者是可有可无来的那么强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