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土]Daily Loving》楚韻

13、chapter 13

　　Chapter 13.

　　所谓校园祭，其实就是一个让学生展现自己的平台。
　　展现着自己的能力，十四积极地参与了整个校园祭的筹划组织。
　　但是，枪打出头鸟，十四一直认同这个法则。
　　所以脱离团队的事情，他并不会太主动地去做。
　　可是Z班作为名符其实的“放牛班”，照惯例就是懒散至极的。这一届似乎也并不例外。
　　在作为重头戏的闭幕晚会上，每个班都可以表演一个节目，来展示自己班的风采。
　　大概是真的没什么风采可言，不管如何号召，Z班居然就是没有一个人参与。
　　拖到最后，身为班长的十四，只好临时披挂上阵。

　　舞台就是这样。台前风光，幕后其实一片混乱。
　　在各种吵杂之中，十四安静地独自地站在角落里。
　　演出这种事情，十四并没有太丰富的经验。土方家的的作风是优秀，却不张扬。虽然从小修习各种艺术，都是为了陶冶性情，或者只是为了“多才多艺”这四个字。十四从来没有想过要作为一种“技能”来使用。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所有人都看得见他了。
　　一套修身剪裁的西服，梳理整齐的发，反舞台装之道而行，简洁得恰到好处。这就是十四精心为自己准备的“首秀”装。
　　很符合他的设定——遗世独立地惹着眼。

　　“土方君，下一个到你了，请快去准备！”
　　场务匆匆跑来通知，又匆匆地跑开。
　　十四服从地走到登台口，整了整衣服，默默地等待着。
　　直到听见主持人报出自己的名字。
　　台下似乎议论纷纷。
　　十四笑了一下，说不上是高兴，还是苦涩。
　　反正都有一些无奈。
　　稳着脚步踏上台板，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舞台中央。
　　走向那架三角钢琴。

　　十四会的乐器超过十种，十四懂的也远远不止乐器。
　　随手挑了钢琴，是因为实在太过匆忙。
　　保险总比冒险好。

　　在钢琴旁坐下，手指轻轻放到琴键上，却又顿住。
　　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扬起头，面带微笑，将乐谱合上。
　　闭起双眼。
　　指尖灵动地起舞，美妙的音乐就像流水一样，潺潺流泻。
　　一首谁也没听过的歌，一段临时起意的旋律。
　　随性得如此美妙。
　　弹着琴的十四，从容，优雅。在聚光灯下，就像一块美玉。浑身散发的，不是璀璨夺目的光辉，而是晶莹润泽的容华。
　　这样的光泽，竟然更扣人心弦。

　　全部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十四的身上。
　　剧本是忘情演奏的他，自觉地不在意。
　　唯有其中一道，却好像怎么都忽略不掉。
　　那道目光，带着似乎跟其它所有目光都不一样的意味。
　　十四很想转过头去寻找那道目光的主人。可是此时此刻，他不只是十四，更是土方十四郎。
　　一个不能有瑕疵的符号。
　　剧本要求他专心地弹完这一曲，他就只能专心地弹完。
　　就算心不专，身也要专。

　　终于，一曲终了。
　　全场掌声雷动。
　　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用这句话来形容他的琴声，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十四站起身，对着观众席鞠躬致谢。连弯身的角度，都掌握得那样精准。
　　再抬头，那道目光已经消失不见。

　　站在唯一的聚光灯下，尽情享受着欢呼与掌声，不知道为什么，十四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