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月光》无知无味

10、10. 安文雨开始

　　安文雨下定决心，决不主动去找林志。一是觉得林志实在太嚣张，说话刻薄不经大脑；二是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主动去和好也太没有面子。尽管她还是有些惦记林志，几次想打个电话，最终还是自己骂了自己几句，放下了电话。安文雨觉得林志过俩天冷静下来，应该会来找她的，那时候只要林志跟她道个歉再说两句好话，自己自然就会就着台阶下来，两人和好如初。只是过了快一个星期，林志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安文雨更加气愤。

　　另一方面，林晓艺那里似乎有了些进展。许磊已经出院了，现在住在父母家里继续养伤。听说，他已经和林悦提出了离婚，只是林悦还没有表态。“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就怕这样，不死不活的吊着，算怎么回事儿！”林晓艺嘟嘟囔囔的。“看来，许磊真是铁了心要跟你好啦？也不知道林悦有什么打算？”安文雨既象是问林晓艺，又象是自言自语。

　　“文雨，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对了，你和林志到底分手没？”林晓艺不满意噘起了嘴。“废话！还用说，我当然站在你这边啦。别提林志，这跟他没关系！有没有他，我们都还是好朋友！”提到林志，安文雨还是一肚子的气没处发。

　　“文雨，有件事我没跟你说，当然我也是刚知道的，而且还没确定。”林晓艺忽然吞吞吐吐起来。“你又怎么啦？我告诉你啊，你和许磊的事，我现在除了精神上支持你之外，我可真的一点主意都没有啦。”安文雨看看林晓艺，林晓艺叹了口气“我自己有主意，我只是有些害怕，本不想跟你说的，可是我实在有希望有个人在身边，哪怕只是精神上的支持也好啊。”

　　“晓艺，你到底怎么啦？”“我，我可能怀孕了。”“什么？！你确定吗？那你打算怎么办啊？”林晓艺苦笑一下，“不是百分百肯定，你也知道，我那个一向不准的，可是这个月已经推迟了快两周了。我能怎么办？我现在书还没读完，当然打掉啦，再无第二条路。文雨，你记住了，这种事，吃亏的永远是女的。”

　　“可是，可是，怎么打掉啊？去医院？许磊他知不知道？他是因为这个才坚决要离婚的吗？”安文雨六神无主，紧紧拉着林晓艺的手，紧张的好象要去打胎的倒是她自己一样。

　　“自然是去医院。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以前有个好朋友的妈妈是妇产科的，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应该没问题的。许磊还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再说他现在还在家里养伤呢。我已经不准备告诉他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自己去。以后如果有机会，就告诉他，否则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以这个要挟他离婚的。”晓艺平时看见别人流点血都会大叫，今天这么大的事，反倒平静的好象在说别人。

　　安文雨摇摇头，“这怎么行？这么大的事，你别自己逞强了，如果你一定不要告诉许磊的话，那我陪你去好了。最好选个周末，能好好休息一下。你最后确定了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我可翻脸了。”林晓艺笑了笑，“我是怕你到时候吓的晕过去，我反回头还得照顾你。好吧，如果我真的不走运，我也愿意你陪我去啊。”

　　安文雨开始默默的为林晓艺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场虚惊，希望有一天林晓艺忽然就告诉她不用去医院了，一切都恢复正常。可是很不幸，过了两天，林晓艺再次确定了怀孕的事，这次是真的了。安文雨想，看来平时没做过功课真是不行，临时抱佛脚，佛都懒得搭理她们。

　　既然确定了，再多想无义，这种事自然是越快处理越好，于是林晓艺立刻定了周五下午去做手术。安文雨在此之前，还旁敲侧击的到处打听了一番，听说倒是挺简单的一个小手术，大概有个半个小时就做完了。尽管如此，到了星期五，安文雨还是比林晓艺还紧张，神经悉悉的一直嘱咐来嘱咐去，弄的林晓艺哭笑不得，差点就不让她跟去了。

　　无论是安文雨还是林晓艺都是第一次进妇产科，还好林晓艺的好朋友也到了医院，见到她们后直接领到了她妈妈的办公室里。一切表格都填好后，林晓艺跟着医生进到里面，安文雨自然不能进去，就坐在外面等。安文雨每隔几分钟就看看表，时不时的走来走去。尽管周围也有好奇的眼光，安文雨一概不理。

　　等了差不多快四十分钟，林晓艺才出来，脸色刹白，摇摇晃晃的快摔倒了。安文雨赶快上前扶住她，林晓艺微弱的连声说：“文雨，快，快，我要吐，我要吐。”安文雨掺着林晓艺走到旁边的厕所，林晓艺连连呕吐，很难受的样子，却只吐了些口水。安文雨想起林晓艺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恐怕干呕更难受，忙拿出带来的水和巧克力递给晓艺。林晓艺摆摆手，表示什么也不要，然后又摇摇晃晃的走到外面的椅子坐下。

　　过了好一会儿，林晓艺缓上点血色，冲安文雨笑笑，“我没事了，我们走吧。”安文雨只觉得晓艺的笑容分外的凄惨。她掺着林晓艺，慢慢往外走，出门立刻叫了辆出租车，一直回到学校。林晓艺在路上，断断续续告诉她，因为胎位不大正，所以有点麻烦，时间就拖长了。安文雨傻傻的问她疼不疼，林晓艺没回答，只扬扬眉，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林晓艺就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又生龙活虎起来。她居然还打算要出去庆祝一下，好好吃一顿，被安文雨软硬兼施的给重新按回床上。安文雨从家里给她带来妈妈炖好的鸡汤和几盘菜，又出去买了两瓶啤酒和一些小吃。安文雨从小是一滴酒精都不沾的，所以林晓艺提议的“一醉方休”自然立刻就被镇压了。两个人就在宿舍里，把这些东西都铺放在了林晓艺的床上。两个人一人坐在床的一头，人手一瓶啤酒，还象模象样的碰了碰杯。

　　“文雨，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就是爱上许磊啦？现在到好，好不容易碰到个自己喜欢的，结果出了这么多的事儿，你也牵扯进来了，许磊也被打伤了，我又打胎了。这都什么事儿啊！我真怀疑，是不是我跟方东明分手真的遭报应了？前两天我还看见他，跟他打招呼，他看了我好半天，也不说话！我都快给看毛了，赶紧上下检查是不是衣服扣子没系，还是裤子穿反啦！他那眼神就好象是救世主一样，怒其不争而又怜悯的看着我！我只好点点头，落慌而逃了！”林晓艺刚喝了一口酒，就好象已经醉了，噼里啪啦的讲个不停。

　　安文雨摇摇头，“我早说呢，你要是和方东明好了，哪里会有这么多事儿。算了，算了，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你不是总说多想无意嘛，既成事实，无法改变，那就顺其自然吧。现在最紧要的就是，你自己身体先保重了，其次才轮到爱情。你赶快恢复好了，这样才能有精力继续战斗啊？”

　　“继续战斗？怎么斗？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许磊完全好了，再听他的消息吧。我估计，哪会这么容易就离婚啊！别人不说，恐怕林志那里都过不去！对了，林志知道许磊提出离婚了吗？他姐姐怎么说？”林晓艺胡乱吃着东西，边吃边问。

　　安文雨听到林志的名字，立时就没有了胃口。“我怎么知道，我都好久没和林志联系了。你要不提他的名字，我几乎已经把这个人忘了！”

　　林晓艺停止了吃东西，饶有兴趣的仔细看看安文雨满不在乎的脸，“你还在想林志，对不对？你骗的了别人还骗的了我？我一眼看过去，你满脸都写着落寂和思念！”“真难得，你也会这么酸！还落寂呢？你什么时候看我落寂过？这样挺好的，我自由自在惯了，真的。”

　　林晓艺歪着头，斜着眼睛看着安文雨笑，也不说话。安文雨也喝了一口酒，皱皱眉头，接着吃东西。过了半天，看对面没动静，一抬头，看见林晓艺还在研究的看着她，就好气的说：“喂，我是不是也衣冠不整啊，你这么色迷迷的看我？”

　　林晓艺翻了翻眼睛，“好心当驴肝肺！我是关心你！我色迷迷的？我什么没见过！？从大一起我们就一起去洗澡，你不是连大腿跟儿的那个小疤都给我看了。再说了，你有的我全有，你就是脱光了我也没兴趣！”

　　安文雨见林晓艺又开始胡说八道，连连告饶。然后叹了口气，“晓艺，我也不骗你。对，我还在想林志。可能我真的不会谈恋爱吧，为什么我就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呢？我们俩稀里糊涂的怎么就分手了呢？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林晓艺摇头晃脑的说：“分手更好！林志这个人，看着人高马大的，实际上心眼小的得带近视眼镜找！上次听你说的马庆亚的事，对，还有许磊的事，你看他不是一点都容不下人？而且我估计这大少爷也没有跟别人道歉的习惯！你和他可太不一样了！虽然说，谈恋爱不一定要找志同道合的，可是你们也拧的太厉害啦。”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拖长了声加了句总结，“套句经典的俗话：你跟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安文雨呛了一口酒，咳嗽起来，咳的眼泪都出来了。林晓艺一边爬过来给她拍后背，一边说：“算啦文雨，咱们不说林志了，省的你难受。你们两个，还是看造化吧。倒是林志的姐姐，林悦，我挺好奇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给我说说。”

　　好不容易止住咳，安文雨想了一会儿，又吃了点东西，还是不很确定的说：“其实，我真的不了解林悦，我们就在一起吃过一次饭。怎么说呢，当然，她很漂亮优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象并不快乐，心事重重的，可能她那时也察觉到一些迹象了吧。而且她说话都慢悠悠的，好象挺压抑的一个人，说的话又挺悲观的样子，弄的别人也跟着情绪低落。怎么说呢，反正不象我们，整天快快乐乐，没心没肺的样子。她象是那种城府较深的人，咳，其实可能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是有这些感觉罢了。”

　　林晓艺喝光了手里的那瓶啤酒，又仔细的想了想，然后郑重的说：“我真的不甘心！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打了胎，为许磊吃了这些苦，他都不知道。我呀-------我要去找林悦谈谈。文雨，我跟你说，我不是要去为难她，我只是要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要知道她到底还爱不爱许磊，准不准备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