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少年之乱人乱事》桃夕

10、扑朔迷离 一夜

　　一夜之间，西岛完全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没有任何人解释。只是突然所有管事的全撤了，那扇通向广场的墙再也打不开了，竟真的成了一堵墙，就好象它从来没有变成过门。
　　起初几日，人们都诚惶诚恐，惧怕不已。渐渐的便不在害怕，甚至于往往怀疑是否曾有过那样一段被监禁的生活。师娘和小师弟此后从未再见。就好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竟好象悄悄的消失了。
　　金羽真的开始学功夫了。每天除了接送星星以外，都在研习武功。有一天阿衣问他：“我们真的要去硕叶吗？”
　　金羽：“难道我们有别的办法吗？”
　　阿衣：“或许，可以把那灵药偷出来”
　　金羽朝他笑笑，却是不作声。

　　是夜
　　只见屋宇上面，一个黑影飘过，身法之快，竟已是上乘轻功。
　　这些时日来，金羽并没有练习什么有作为的功夫，只找来诸多轻功的上乘心法秘诀。因他为人聪明，颖悟。竟是在短短时间，练得已属上乘。
　　只见他起起落落的到了一处颇富丽的院落，小心翼翼的贴在那些瓦片上，四下里倾听。他知道这屋子的周围，守了十数个绝顶高手。是以绝不可轻举妄动，只在那里贴着瓦片倾听。等待时机。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那些侍卫许了到了换班的时间，可听到他们似乎微微有些呼吸不匀。
　　于是金羽极为缓慢的把瓦片移开。移了许多个瓦片，方才看到屋内情景。却见那屋内竟仍亮着一盏灯，师娘坐在塌上，手中不知道在缝制着什么。金羽暗暗叹气，这几个时辰在这里忍受寒冬的冷风，让手脚都发麻了。竟是白白的受罪。
　　忽然间，他发现师娘手中的东西竟似有些面熟，细看之下，不由的大惊，师娘的手中，竟是一个金色的玩偶娃娃，与他捡来又被星星要去的那个竟是一模一样。心中顿时疑团倍增。却不在逗留，只等那侍卫不在意时，迅速的离开这里。
　　次日金羽便在书房查阅关于布偶的典籍。却在一本记载诸国风俗民情的书里找到它的来历。金羽暗暗心惊，不想只这一个玩偶娃娃便牵连出这许多来。这个娃娃即是出自一个遥远的西域小国，师娘却是为何竟会缝制。且当日他在街上捡到的那个竟又是谁的，按那国家的习俗，每个孩子终身也只得一个保佑他的娃娃，若然丢失，在做也是无用，惟有祈求上苍仳佑，使娃娃重回手中。奇的是，竟是多数能重回主人的手里。按那习俗，孩子在初生的时候便已由母亲亲手缝制，务必在满月之前完工，方才吉利。而如今，小红已经是七八岁的孩子，必然是早有了的，那她此时又是缝给谁的。
　　一时间疑虑斗增。

　　似乎是春天到了，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不知何时金羽发现自己竟来到这里，前面不远处便是那个石头箱子，石头箱子所在的这个院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青石铺就的地面，缝隙间隐隐有绿色的种子冒出来，他便在离石屋不远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抬头看去，那是一片清幽幽的蓝天。
　　“你来早了”这是星星的声音。他把目光移回来。
　　此时，星星正站在石屋门前，怀中抱着那金光闪闪的娃娃，她严肃的看着他。一双清澈的眼睛，却不带任何表情。他突然对这个孩子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与众不同的孩子。他忽然觉得星星是个神秘的孩子。
　　星星仍然看着他，又说道：“你来早了”
　　“是的，我来早了”金羽说道。
　　星星走到他面前，仍然没有表情，她从玩偶娃娃身上腾出一只手，并把小手放在金羽的手里，说：“走吧”
　　金羽仍是不动，说道：“我可以等一会，不急”
　　星星：“不，走吧，以后也不在来了”
　　“为什么”金羽问道。
　　星星却没有回答，只转身看看了石屋，那蒙面人看着星星，一会后，把那石窗放了下来。金羽觉得，他似乎是听到一声叹息，但是也许并没有。
　　金羽蹲下身，向星星问道：“我来早了，所以你在也不能来了吗？”
　　星星却不说话，把金色娃娃递过来。金羽把那娃娃拿在手中看，真是一个精致的娃娃，看起来灵气逼人。看久了，你以为它会对你笑。金羽便对那娃娃笑了。
　　他笑着又问星星：“这个娃娃你不要了吗？”
　　星星答道：“她是我，我也是她”
　　金羽又笑了，说道：“是吗？为什么？”
　　星星却不说话，只拉着他的手，说：“走吧”
　　当他们回去的时候，龙正仰正坐在门口。正缓慢的在喝一杯茶。
　　龙正仰说道：“已经春天了”
　　“是的，已经春天了”
　　“玉儿……”
　　金羽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师娘是个怎么样的人”
　　“能够救玉儿的人”
　　金羽苦笑。又说：“我想见见大师兄”

　　于是他便去找管家，管家伛偻着身躯在喂鸟。
　　“我想见见大师兄”金羽已经第三次问他。
　　管家好象确实耳朵不好，他没有听见。他仍然在眯着眼睛逗鸟。

　　忽然一把小小的匕首贴在管家的脖子上，是子樱的那把，握着匕首的人却是丁响。金羽无奈的笑了。原来不喜欢说话的人，有不需要说话的方法。只是，有的时候却未必管用，比如现在。管家仍然在逗鸟，好象那贴在脖子的东西是根头发，是片树叶。
　　看来，管家也是个莫测高深的人。
　　于是金羽转身走了，丁响皱了下眉头，收回匕首，也走了。
　　不喜欢说话的丁响却说：“或许子樱知道”
　　金羽笑笑，说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找大师兄”
　　丁响：“你要找，自然有你要找的道理，我何必知道”
　　金羽：“只是，你又何必帮我”
　　丁响：“我帮你，自然有我要帮的道理，你又何必知道”
　　金羽顿时被噎住了，他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不喜欢讲话，因为他根本不会讲话。
　　于是，他们去找子樱。只是子樱对所有问题的回答均是不知道。她关心的是金羽的那片地，那片需要改造的地。她不只对所有的问题采取不知道的回答方式，还不停的问出新的为什么。
　　奇怪的是，丁响竟一一回答了。
　　比如现在子樱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带着玫瑰花”
　　丁响：“因为曾经有人要我带着玫瑰花”
　　子樱：“那么那个人为什么要你带着玫瑰花”
　　丁响：“因为她喜欢玫瑰”
　　子樱：“为什么她喜欢，你便带着”
　　丁响：“因为我喜欢她”
　　……
　　金羽没耐心听完这些无聊的对话，他便一个人走了。
　　他去找姜小宝。
　　他问：“你和大师兄熟吗？”
　　姜小宝摇头。
　　他又问：“你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他吗？”
　　姜小宝看了看他，淡淡问道：“你是不是想调查师娘”
　　他楞了一下，点点头。
　　却见姜小宝说道：“她真的是师娘，师傅的妻子”
　　“那么，师傅又是谁？”
　　姜小宝笑笑，说道：“不要在查了，不过是杀几个外族人”
　　金羽于是笑了，说：“好的”
　　姜小宝看他转身后的背影，轻轻摇头。

　　夜晚
　　金羽正收拾行李，星星却跑来拉着他，说道：“我也去”
　　金羽苦笑：“你又知道”
　　星星便笑了，金羽说：“你不能去，你可以叫丁响讲故事给你听”说着他自己先笑了，丁响是个连讲话都不会的人。
　　于是夜色中他和星星骑着一匹马向那个小镇驶去。

　　当太阳出来的时候，他和星星出现在小镇上，路过正仰客栈的时候，他们略停了停。正仰客栈已被查封，镇上仍然到处贴着悬赏缉拿龙正仰和吕蝉玉的告示。
　　金羽似乎并没有什么紧迫的事情要办，他只是在街上乱走，他来到前次捡到那个金娃娃的地方，但那里和别处没有什么不同。
　　他和星星在街上看杂耍，在小摊上买些小玩意，在面摊上吃面，在茶馆里喝茶。好象他们只是出来随便逛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金羽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对刚巧走在他后面不远处的一个人说道：“这么久了，有什么事”
　　却见那人忙笑道：“敢问公子，您，可是土豆？”
　　金羽略迟疑了下，忽然笑了，说道：“正是”
　　那人又说：“即如此，还请到庄上一坐”
　　金羽笑着说好，便跟着他去了。
　　那是个钱庄，著名的皇莆家的钱庄。皇莆是个稀有的姓氏。几乎所有命名皇莆的任何生意，都是属于这个皇莆家。这是富可敌国的一个商人，人们都说，只要他愿意，半座京城都可以买下来。
　　金羽不知道为什么他被请到这有名的钱庄来，但他似乎一点不担心，叫他土豆的人，目前只有一个。所以当这个钱庄的老板给了他一堆银票的时候，他毫不客气的便收了。
　　拿了钱，他便告辞，继续和星星在街上乱走。
　　终于有人过来跟他说，想看看星星手中的娃娃。那是个体格特别健硕的人。眉目五官都大而清楚，看起来不像是中原的人，他生涩的口音更可以证明，他绝对不是中原人。只是星星很戒备，不想给他看，他似乎很失望。但也不在多言，点头示意无所谓，便消失在人群里。
　　金羽却看着他的背影良久，当晚他和星星便住在皇莆钱庄的客房。
　　吃饭的时候，他对星星说：“星星现在知道我想什么吗？”星星点点头。
　　星星拿起手中的娃娃，看了半晌说：“那个人在找王妃”金羽在问什么，星星却均是摇头。
　　第二天，他又在街上乱走了一天。却一无所获。
　　晚上他问那掌柜的：“最近镇上可有陌生人出现？”
　　掌柜的：“约半月前来了一些奇怪装束的人，身材高大，脸膛黝黑，最近却又像是不见了”
　　金羽又道：“我可否托您办件事”
　　掌柜的：“愿效犬马之劳”
　　金羽：“帮我查这写人的来历”
　　掌柜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