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懒十七

9、8、变化

　　世间的一切都变化来得太过古怪。

　　我常误以为有一只大手在我们身后悄悄敲碎什么。

　　“九尾。”

　　我叫醒九尾，看挂在它脸上的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忍不住笑起来。

　　九尾看着我的脸色，表情很怪异。

　　之后大概觉得被我捉弄了一回愤愤不平，一直嚷着要好吃要非常多的好吃的直到吃穷我才算。

　　其实都没有什么所谓，反正我和九尾也不会缺少钱财，越是这样文明进步的时代，就越是有人需要我们这种神汉。

　　虽然我的本职工作也就是这个。

　　很多妖怪已经彻底适应了人类社会，远比某些人类还要适应得好、

　　比如某个首富，当然我没去找过他的麻烦，不单因为他送给九尾一张金卡，保证我们的衣食无忧，还有他做了不少善事，远比人类来得好。

　　其实，如果妖怪和人类对调的话，也许我会变成一个需要保护妖怪的人吧？

　　这样的想法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有意思。

　　“开心。”

　　“干嘛？”

　　“我不在那几天，你是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九尾用两只黑眼圈瞪着我。

　　“嗯。”

　　金卡一直在你手上，我当然没得吃。这个早就从内部都腐坏了的社会，哪里还像以前，可以随便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进去要点吃的。

　　“走，吃饭。”

　　九尾换好衣服，拉起我就走。

　　再大的饭店其实都一样，食物里充满了各式各样化学药品的气息。

　　“白水煮肉。单要胡椒和盐。”九尾点道。

　　“一样。”

　　我懒得看菜单。反正九尾吃过的好东西远比我多，跟它点一样的就好。

　　……服务生很快上菜了，她看见九尾很欢喜，再看见我又是一惊。

　　我看着九尾。九尾也看着我。

　　那股奇异的味道。又是妖怪，和九尾一样的妖怪。我忍不住要笑。

　　“你的目的不单单只是吃饭吧。”

　　我没再看九尾，提起葫芦抿了一口。

　　“……对不起。”

　　九尾低下头，没再看我。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上菜的服务生。清秀得如同当年我第一次见到的九尾。它可能被我眼神吓到，向后缩了缩。九尾站起来，握住它的手。

　　虽然九尾一直都没敢看我，可这举动表示了一切。

　　“你要我说什么呢？祝你幸福吗？”

　　“……我还是希望你知道。”

　　九尾看着我。

　　我看着九尾，缓缓说道：“你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

　　“对不起。”

　　九尾低着头。

　　我看着九尾，忽然再提不起半点吃饭的兴致。

　　“那张卡，你就带走吧。”

　　说完这一句，我便起身走了。

　　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其实，没有什么会陪你到永远，对不对？师父，你在那个地方会不会也觉得寂寞呢？

　　像这样长生不老一直活下去，真是很难过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