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懒十七

19、18、落雨

　　下雨了。

　　睡得正好，美梦在即，却有几丝冰凉的东西落到脸上。

　　瞬间惊醒。

　　我握紧木刀跳起来，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是下雨了。

　　雨点打在脸上，有一丝丝冰凉。

　　幸好是冰凉的。

　　幸好。

　　幸好不是眼泪，更不是鲜血。

　　恢复了常态之后，我不禁莞尔。

　　我居然也会有这么仓促的模样？居然也会为区区的小事而紧张起来？

　　我还以为这几百年的岁月早就让我心平气和，早就让我了解了世事的无常，而我早已习惯。

　　只是我一直都不曾好好悲伤过。

　　当初也不曾为师父和我爱的人的离开那么悲伤，我很难过，却没有如同戏文那样一头撞死在柱子上，或者当场伏地痛哭一场。

　　或许只是因为，我还没有时间去体会悲伤吧。

　　此时我忽然想哭。

　　闭上眼。

　　仰起头。

　　现在，我忽然有些喜欢起这雨了，至少它能掩饰一些想要藏起来的东西。

　　这样很好。

　　我该为我的沉默寡言付出代价。

　　不是每次，我们都有机会后悔，都有机会害怕。

　　都有机会伤心难过的。

　　九尾。

　　你不是说你不曾见过一个人类像我那样悲伤的吗？

　　那个时候我只是很难受很难受。

　　那个时候我只是很不开心。

　　现在。

　　我终于哭了。

　　有这场瓢泼大雨陪我一起。

　　积蓄那么长时间的泪水，也该有这么一场大雨吧。

　　刚睡醒的小姑娘紧紧拉住我的衣角。

　　却一声不吭。

　　我看了她一眼。

　　雨遮盖了一切，无论是美丽还是丑陋的。

　　被雨打湿的人，模样无论也不会好看。

　　她没在乎。

　　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那样的不在乎。

　　“你喜欢下雨吗？”

　　她问道。

　　“我喜欢淋雨。”

　　我转回头看天，“现在是……”

　　“我也很喜欢啊。”

　　久心说道。

　　“但是从前，每个人都不准我去淋雨。”

　　“我只好瞅准机会就冲出去。”

　　我忽然觉得，在说话的时候，也许她还笑了笑吧。

　　“可是现在。无论我怎样淋雨，都不会再有人来拉我了吧？”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真的在笑。

　　“想哭就哭吧。”

　　我想起来，自从我救出她以后，也从未见过她伤心。

　　莫非和我一样，也是来不及伤心吗？

　　她扑入我的怀里。

　　放声大哭。

　　我忽然不想哭了。

　　现在。

　　这个世界上。

　　我们，只剩下彼此了。

　　师父。

　　我找到另一个我了。

　　师父，我是不是。

　　以后不会再继续那么不开心了。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