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懒十七

17、16、脾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忌不得触及。

　　其实我有些后悔闹翻了。至少金卡我该要回来的，不必风餐露宿。

　　当然我跟很多人都闹翻过，一旦闹翻我是不准备要原谅的。

　　但不包括从此再不往来。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生物都是要有交际的。

　　尤其是人类。

　　跟同事闹翻是最不值当的事。

　　九尾跟我说。

　　当时它在看一些莫名其妙的书，大概是一些女性作家的书。

　　看得连狐狸尾巴都竖起来了。

　　阳光照过去的时候，居然露出一丝憨态可掬。

　　想想，其实我也跟九尾吵过架。

　　因为两个人太亲近，就容易麻痹大意，说一些很伤害互相的话。

　　九尾似乎是提到我的师傅还是谁。

　　总之当天我就赶它出房间了。

　　之后它挺了几天的自尊，才终于又可怜巴巴地跟住我一直走。

　　我不理它。

　　它就蹲一边远远地望我。

　　一眼又一眼。

　　后来怎么和好的我也不记得了。

　　但是我们肯定都再不会提及这件事情。

　　因为我仍旧觉得这件事情不可原谅。

　　我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至今想起师傅离开我的那一秒，我爱的女人永远的沉默那一刻。

　　我仍旧会气得发抖。

　　我不相信有人可以理解我的伤痛。

　　因为没有人会真正发自内心来关怀另外一个人。至少，这种人，还没被我遇到。

　　好嘛，对不起。

　　当然这句话我只在没人的时候才说。

　　不是因为面子或者其他。

　　而是真的无法原谅。

　　虽然说了对不起，那还不是一样。

　　连道歉都只是交际的手段罢了。

　　小九尾这点玩得比我强。

　　它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出一副委屈的眼神眼泪汪汪望住你。

　　虽然这对我无效。

　　但显然周围的人都觉得我太不通情理。

　　甚至把应该端给我的面条都先递过给别人吃了。

　　我没办法只是因为面条生气。

　　“过来坐吧。”

　　九尾脚步一颠一颠的过来。

　　虽然变成人的模样，步子还是狐狸。

　　“你先吃。”

　　我将老板娘终于端过来的面条放它面前。

　　九尾从来不跟我客气。你给它，它就要，它还不懂得玩人类那套欲拒还迎的手段。

　　当然你不给它的，如果它想要的话，也会拼命跟你要。

　　通常我没什么不能给人的。

　　如果别人向我要了的话。

　　啊，这位大师傅，你脖子上的玉很漂亮啊，可以护身的吧？

　　那我就摘下来给他。

　　无论那块玉跟我了几年，都没有关系。

　　我不觉得一个人应该对任何事物产生感情。

　　虽然我还是对某些事物有了很深的感情。

　　但是能免则免。

　　比如像是九尾之后，我再没有收留过任何一只妖怪。

　　我的师父说，一只妖怪就够你烦恼的了。

　　所以我只爱过一个人，只喜欢同一个牌子的酒。

　　我不做我不愿意的事。

　　但是现在这个小姑娘我该怎么办呢？

　　打发她回家去？

　　还是我就这么悄悄走开？

　　月光很容易把一个人变得好看，而一个好看的人很容易就变得迷人。

　　我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从不在月光下看人。

　　当然妖怪的话，就是看再多遍也没有差。

　　该我动手的，我还是得动手。

　　就像如果看见九尾吃人的话，我还是得杀了它。

　　我不能放任我认识的人掉落到陷阱里去。

　　吃人是会上瘾的事儿。就像欺负人一样，一旦对方不反抗，或者反抗无效，人类的心里就会产生莫名的快感。

　　这就很容易就滋生孽障。

　　人心是养着妖怪的地方。

　　师父说过。

　　我明白师父的意思。

　　于是一直以来，我尽可能不和人类产生交集。

　　当然，我爱的人是个例外。

　　“喂，你想什么呢？”

　　“……”

　　我看着对方稚气光洁的面容，忽然说不出话来。

　　“喂，说话啊。”

　　“我要走了。”

　　我站起身，拴好葫芦，准备上路。

　　“这么晚了，我很困欸，睡起觉再走吧。”

　　“你睡吧。”

　　小女孩脸上的欣喜神情随之我的下一句话灰飞烟灭。

　　“我自己走。”

　　我可以想象对方在后面犹豫的模样。

　　要跟住我走下去？呵呵。还未够班呢。

　　“等等我，走慢一点。”

　　没出我意料，那小姑娘果然追上来了。

　　“要跟的话，就自己跟紧了。我不等人。”

　　我走得很快。反正我也不需要睡觉，睡觉不过是为了维持形象。

　　“……”

　　后面再没有声音，只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我忽然很好奇对方可以跟住我多久。

　　反正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一直走路了。

　　看过一部叫《阿甘正传》的电影没有？主人公就这么一直跑一直跑。

　　跑步太没风度了，还是走路好看。

　　我加快了脚步。